第55章 齊知樂跳下山崖
她跑!首長拿無恙山河當禮金追 張牧童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是有人大力且極速敲著一樓的鐵門的聲音。
“開門!”
“楚曦,知樂,是你們嗎?”
“開門。”
同時,保鏢走到前面探頭看眼,伸出手槍,沉重緊繃的臉色驟然鬆懈下來。
是陸和銘的聲音。
保鏢下去把門開啟。
“今晚的風真大。”
陸和銘踹過一塊石頭,卡進鐵門底部,把門卡緊,一手託著托盤,餐盤上的食物都用錫紙封住,身後兩名保鏢各自兩個保溫桶。
抬頭看何楚曦臉色蒼白,眼眶泛紅,眉頭微冷,說話的語氣卻很輕柔。
“被個門嚇到啦?風吹的。”
齊知樂神情嚴肅:“楚曦姐說你不准我們一塊玩?”
陸和銘坦然地點了下頭:“跟你在一塊都把我當透明的,肯定不想你們一起玩了。”
就這?
何楚曦顫著嗓音問:“真的?……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們?”
陸和銘:“回房間吃飯……知道我有事瞞著你們,你還要鬧?好的不學,總跟著齊知樂學壞的。”
齊知樂無故中箭,對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懵的。
她看了眼陸和銘,收回目光:“跟我學什麼?”
陸和銘哼笑一聲:“氣自已男人,讓自已男人擔心到茶飯不思。”
齊知樂:“……”
是她錯,錯在不該好奇。
然而整頓晚飯都是拌著陸和銘教育何楚曦而吃,吃得可真撐。
但從陸和銘說出再這樣胡鬧,等卡茶落網就立刻啟程回國後,就變成哄何楚曦。
任務順利完成的話,那就是明天或者後天啟程。
原因是陸和銘的假期告急。
何楚曦不想回去,低頭戳著碗裡的青菜。
都戳出汁了。
齊知樂本來吃完想默默退場,去會議室找舒唯,看能不能幫忙之類,但空氣中飄著尷尬,比第一天見面還要僵。
“等我們回國後,你就能來羽城找我們玩啦~”
何楚曦沒說話,伸手擦了幾下眼淚,含著哭腔嗯了一聲。
陸和銘沒想到何楚曦會哭,開著玩笑:“不知道還以為你愛上齊知樂了。”
“這頂綠帽子戴著好不好看?”
齊知樂倏地睜大眼睛。
何楚曦顫著嗓音,帶著厚重的哭腔:“她再忙,都會抽時間陪我。”
哦。
陸和銘回國就忙得昏天暗地,按寇瑤總結的就是,舉起左邊無名指都以為那是一個飾品。
在指揮部跟普通人生活差不多,但陸和銘身份特殊,從軍營下班才算是真正的上班。要不是何楚曦長了一顆瘤,都要以為陸和銘娶她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
陸和銘沒說話。
齊知樂不敢抽空陪何楚曦了,默默站起身要走的時候,陸和銘開口說:“要不要跟齊知樂出去消消食?”
“阿?!”
齊知樂有種被強制當小三的感覺。
陸和銘收拾著桌面:“吃不下就別吃了,晚點再給你弄……出去走走吧。”
何楚曦不解。
“反正沒多久就都是我陪你了。……以後對我有什麼不爽就直接說,齊知樂跟易宸斯有十年感情基礎,知根知底……”陸和銘停頓。
齊知樂期待接下來要說的話,易宸斯會跟陸和銘還說什麼咧。
陸和銘揉了一下何楚曦腦袋,笑著說:“主要齊知樂也不像個女孩子,你學不來。”
齊知樂眸中的期待碎成渣,一秒都不想久留在這病房。
可惡的大流氓易宸斯。
何楚曦噗嗤一下笑出聲:“那你收拾完東西就過來……我送知樂去會議室。”
陸和銘低頭吻了她唇角一下,說:“嗯,穿多件衣服,外頭冷。”
齊知樂走去洗手間換衛生巾,發現易宸斯的軍刀放在褲子的口袋。
當時易宸斯趕在安排巡邏工作什麼的,她趕著上手術檯……就隨手放進兜裡。
腦海浮現一句被改得亂七八糟的一句話:
「我們頂峰相見,奔赴各自戰場。」
勢均力敵的愛情還是要經歷細水長流。
今天為了遮擋脖子上的草莓,穿的便裝,易宸斯特意挑了條帥氣的多口袋工裝褲給她穿,方便他塞滿了零食。
這個男人強悍霸道得來不失溫柔和貼心,吃醋的模樣看極了鄰居家二狗。
走出洗手間時,齊知樂拿了一塊巧克力吃,沒找到垃圾桶就在手心,揉成小球。
何楚曦站在樓梯口等她,兩位保鏢跟在不遠處。
齊知樂:“陸和銘呢?”
何楚曦翻個白眼:“洗手間,我們先走。他又不是不會路去會議室。”
兩人下樓時,狂風呼嘯,樹木吹得沙沙作響,地上的落葉都捲起來了。
阿嚏——
陳浩壓低聲響打了一個噴嚏,拍掉臉上的蟲子,對著內線吐槽:“A口有噁心的蟲子。”
“馬上有猴子。浪子注意,B口車輛出沒後,把車胎打爆。A口浩子爆爆,輔助lay行動。”
“C口隨時待命,猴子隨時跑過去。”
易宸斯拿著望遠鏡,站在高處盯著窩點的情況,開始指揮任務。
“Boy收到!”
“蘋果收到!”
“貓咪收到!”
噓——
齊柏初手機話筒傳來摩斯電碼的敲擊聲,大家屏住呼吸聽著臥底傳來的聲響。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後,大家聽清他發來的情報,說:
「停止行動。」
遠處傳來一聲砰——。
輪胎爆炸的聲音,緊接是
齊柏初:“誰開的槍。”
林浪用瞄準器看B點路口情況:“D口方向射出,還在確認方位。”
易宸斯拿著望遠鏡看過D口,見夥計埋伏得十分明顯,黑夜都籠罩不起來,對著對講機:“浪子,九點鐘方向,開槍。”
裝上消音器的狙擊槍發出第一槍。
一顆子彈快速穿過空氣,往D口方向射去,無聲無息滅掉埋伏在國際刑警身後的‘猴子’。
“lay,行動嗎?”
對方已經下車,四周檢視情況。
齊柏初想了幾秒,用摩絲電碼問:「你在哪裡?」
未得到回覆。
齊柏初連線會議室的舒唯:“能不能追蹤到阿杰的手機訊號源。”
一陣鍵盤聲敲過的同時,易宸斯發號施令:“八點方向。”
第二槍。
“夥計們能不能趴下?先偽裝成草。”林浪好笑道。
陳浩:“穿那麼黑都看得見嗎?”
林浪:“易隊,你發現沒?他們的防彈衣沾有反光劑。”
易宸斯:“嗯,你們小心點。”
兩大隊長站在高處指揮行動,一個跟隊友談笑風生,一個緊鎖眉頭思考方案。
“在車上。”舒唯傳來訊息。
齊柏初舉起望遠鏡,下來的人都戴上面罩,根本無法辨清。
車輛所走過的道路都發出微弱的綠光,人都跟熒光棒似的,在山間穿梭。
“Lay,有人混進你的夥計裡了。”易宸斯幾乎能確定他們防彈衣會發光的原因:“不肯定是不是你的臥底……應該聽不見我們的內線,聽得見的話,會給你回覆。”
獵鷹更熟悉這座山林。
齊柏初跟易宸斯通話後,就按照易宸斯發來的地形圖讓夥計們守在D口,當時防彈衣少了一件,則齊柏初穿的防彈衣是易宸斯帶過來的。
所以說。
齊柏初心臟驟然縮了一下,不可思議又幾乎篤定地說:“他逃出來後就躲起來,不敢參與行動?”
會議室內。
舒唯猜到同樣的情況,捂住嘴巴。
林希柔不明所以,問:“嫂子,你不舒服嗎?”
“知樂說她現在過來。”
‘齊知樂’三個字比晚風還治癒易宸斯。
“很正常,不想再回地下室了。”
易宸斯的嗓音卻比風還輕、還涼。
眼見犯罪分子僱傭的人已經踩入草叢,D組的夥計逐步退後,藏在B口某棵大樹的林浪悄無聲息地幫他們掃除威脅。
齊柏初問:“要是你隊裡有這樣的隊友,怎麼處理?”
易宸斯:“我不會有這樣的隊友。”
此時內線傳來舒唯的聲音,現場實在太安靜了,開口就覺察到她的聲音在顫抖。
“在監控發現提安。”
易宸斯有種不安漫過心頭:“在哪裡?”
“在……啊——”傳來林希柔的尖叫聲。
陳浩心哽噔一下:“不會在營地吧。”
易宸斯捏緊望遠鏡,同時在逃跑人群中發現熟悉的面孔:“卡茶藏在人群那,攥住一對婦女往B口跑。”
“卡茶想混在人群逃跑的……舒科,提安在哪裡?”
林浪彙報:“B口有輛小車接近。”
齊柏初冷聲說:“行動有變。”
“夥計們,行動!獵鷹按原計劃行動。”
“行動!”
槍聲四射,火光沖天。
車上的大人們不知道是一瞬間被嚇醒悟過來還是求生本能的驅使下,紛紛跳下車輛,往不同方向躥,跟老鼠過街一般,人人喊打。
“我允許你當逃兵,但要對得起你肩上的警徽,你的使命,以及你的熱血。”
“行動結束後,給我一個交待。”
齊柏初前往D點支援。
林浪連續開了幾槍後,準備把槍口轉到轉移卡茶的車輛,易宸斯及時阻止:“浪,先別開槍。”
“車上可能會有炸藥。”
那隻能眼睜睜看著卡茶輕易拉著兩名婦女充當人質上車。
林浪懊惱地罵了一句:“靠!特麼真傻,就這樣跟著上車。”
易宸斯:“浩,出口等我,我接上你去追車。”
陳浩跟隊友默契配合,幹倒兩名僱傭兵後,神色淡然:“來!拿點炸藥回去做煙花。”
易宸斯擠到時間就跟營地連線:“舒科,你們那邊怎麼樣?”
“浪,連線一下付隊,問問會議室什麼情況!”
林浪:“好。”
另一端通訊器沉默許久,只聽到不斷地砰砰砰敲門聲。
易宸斯心裡越來越不安,油門配合著剎車,車劃過陳浩面前,來了一個急轉彎,絲毫沒有停車的意思。
齊柏初捉住車把:“你幹嘛?”
砰——
陳浩拉開門把上車,把門關上後,手分別撐在主駕駛和副駕駛座椅上,笑:“讓我上車呀!追他媽,沒用的男人才拿女人來當擋箭牌。”
車宛如惹怒的公路野獸,緊咬著前車不放。
“付隊還沒接通嗎?”易宸斯目視前方,進行著生死時速。
“沒!”陳浩:“特麼開了蛇一樣,都不怕撞爆那炸彈!”
此時,通訊器傳來舒唯顫抖的嗓音,含著厚重的哭腔:“易隊,那輛車檢測不到炸彈……可狙擊。”
耳機裡有何楚曦的哭泣聲。
舒唯敲擊著鍵盤,跟付奇煜說:“易宸斯找你……接電話。”
林希柔扯著止血帶的聲音。
沒有齊知樂的!
“營地發生什麼事了?”
付奇煜接入內線,說:“營地剛剛被襲……現在安全了。”
易宸斯握緊方向盤,轟油門到底,聽出付奇煜剋制著情緒,直問:“知樂呢?”
陳浩把槍口伸出窗外,連續幾發子彈。
前方後方玻璃碎了——
輪胎爆了——
後視鏡也爆了——
跟螺旋煙花般,在平地扭了幾下。
易宸斯踩了剎車,萬籟俱寂,能聽到他怦、怦、怦的心跳聲。
付奇煜咬牙道:“知樂不見了。”
“目前看到……她跳下山崖。”
怦怦怦怦……
易宸斯按耐住極速的心跳,說:“立馬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