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特別行動隊隸屬特別部門,直接聽令於總指揮部。

執行的任務都是機密級別以上,篩選進隊的隊員心理素質算部隊最強,但長期處於高強高壓環境下,都會落下PTSD。

很多接受心理輔導就能上崗,也有隻能退隊。

易宸斯聽到齊知樂雙手發抖申請調離神外,就懷疑她患了PTSD。

聽完陳浩轉述她的情況,就是死憋,不想讓別人擔心。

沒想到真是。

明顯成這樣,就沒一個人發現!?

易宸斯吁了一口氣,伸手拍了一下齊知樂的腦袋。

還在擦。

易宸斯把衣服脫掉給她,幫她拉過安全帶繫上,一股草木香鑽進齊知樂鼻腔,一份安全感穩穩地落在心頭。

“不好意思。”

易宸斯繞過車頭坐上主駕駛,發動車輛跟隨交警回醫院。

車行駛了一段路。

易宸斯開口問:“你發現了?”

“什麼?”齊知樂轉頭看易宸斯。

他脫掉作訓服外套後,就剩一件白色背心在身上,一層健康古銅色的肌肉,線條漂亮而不誇張,蘊著滿滿力量感,堅實胸肌隨著呼吸在起伏,野性十足。

腦海湧現一段回憶。

有一次,齊知樂帶她奶奶在軍區散步,遇到易宸斯在訓練場跟其他戰士打自由搏擊。

他當時也穿著一件白色緊身背心。

他的每一招一式都跟軍校學得不一樣,是上戰場總結下來的招數。

十幾個戰士圍攻下,易宸斯好整以暇地勾唇笑了一下,沒一會,戰士們都被他擊倒。

汗水順著稜角分明的輪廓線流下,沒進衣領。陽光折射下,颯得讓人移不開眼。

“奶奶,那個就是我喜歡的人,他叫易宸斯。”

易宸斯察覺到什麼,忽然抬頭看過來,目光敏銳地捕捉到抿著唇在笑的齊知樂。

齊知樂見易宸斯看過來,唇角上揚到燦爛的弧度,指了指她奶奶,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齊老太留著小卷毛,笑容慈祥和藹,跟齊知樂手牽手。

齊知樂長得很像齊老爺子,齊老太被齊老爺子寵了一輩子,這位八十多歲的軍嫂站在一米七二十多歲的齊知樂旁邊,仍然像熱戀中的少女,對生活充滿期待和熱情。

齊老太指著訓練場的五星紅旗:“高大魁梧,英俊硬朗,氣場強大,能護國也能護你。真得能當我孫女婿嗎?”

易宸斯禮貌地朝齊老太點了一下頭,順著齊老太手指的方向,轉頭看見五星紅旗。

那天,易宸斯站在夕陽下,霞光萬道,眼看紅旗。

那一刻,齊知樂覺得能不能都沒關係,但還是滿足齊老太說:“能!”

“他護國,我護他!”

-

“鬆開!”

齊知樂被一聲威嚴的命令拉回思緒。

轉頭看,易宸斯目視前方,下一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兩隻手不知不覺攥緊成拳,緊到在抖。

溫熱的體溫透過手心很快傳到齊知樂手腕,熱得她下意識松拳。

“另一邊也鬆開。留點力氣拿手術刀。”

齊知樂看他一眼,清冷的眼神含著幾分嫌棄,轉了一下手腕掙脫掉:“又不是我做手術。”

易宸斯手一空,看她幾秒,把手放回方向盤:“你都在這,不是你,我來做?”

齊知樂轉頭看他。

臉上的油彩被他擦掉一點,一半油彩一半臉,硬朗中平添幾分脾氣。

愛得起,亦輸得起。

十年追求無果,別的女人可以開花結果。

證明她給不到易宸斯想要的。

沒等到回答,易宸斯轉頭看她,見她定睛打量著他。

齊知樂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壓下那股難受的情緒。

從軍校到同一個軍區服役,整整十個年頭。

開始追他時還保持一下形象,發現易宸斯對每位女生都很溫柔,唯獨她。

張口閉口就是嫌棄她。

相處模式逐漸變成互掐,他長得帥,她長得也不差好伐。

他是軍區最年輕的少校,她還是最年輕的主刀呢。

齊知樂這個追求者硬氣得很,對易宸斯的嫌棄不屑一顧,窮追不捨死心塌地。

被齊知樂冷落,心底湧起一陣煩躁。

易宸斯打過方向盤,輕踩剎車,車輛平穩地轉了個彎,漫不經心地問:“急診累不累?”

居然聽出關心的意思,齊知樂用看怪獸的眼神看他一眼,翹了翹嘴角:“不累。”

“不想笑別笑,醜死了!”

齊知樂收回笑容,淡淡地好了一聲,別過頭,看向車窗外的綿綿陰雨:“那讓你少看兩眼。”

齊知樂很堅強,又很感性。

記得有一次,易宸斯出任務回到宿舍門口,見她坐在門口睡著了,手上還抱著電腦,整個樓梯口都是A4紙。

那次後,易宸斯把宿舍鑰匙給她了。

後來才知道,那天,她有一個手術結果不理想。

校官宿舍是標準的一房一廳,易宸斯沒想到,首先淪陷的是客廳的牆。

貼滿神經外科手術結果不理想的案例。

現在易宸斯都懂腦子內部結構了,笑著逗她:“那把宿舍鑰匙還我?”

雖然拒絕過齊知樂幾次表白,齊知樂都說要跟他絕交,每一次都開玩笑的。

每次任務回來,就拿著醫藥箱出現在他宿舍門口。每次手術失敗就去他宿舍。

整個軍區都預設他們是一對。

齊知樂心想:正有此意。

-

車回到醫院大門,醫院早已經派人在門口等候。

齊知樂提前打電話回醫院,已經空出要做檢查的裝置,大家爭分奪秒把兩位傷者送進搶救室。

搶救室門關上時,任蘭喊齊知樂:“知樂,你幫林浪取子彈。”

齊知樂頓了一下,立馬走進去:“好!”

邵泊簡接到通知趕回醫院,已經做好要做的檢查,周景晟轉上手術室。

他站在醫用觀燈片前看著報告,看著檢查報告上的簽名:“喊齊知樂換手術服進來。”

助理打電話下急診,說她在做林浪的手術。

邵泊簡不以為然:“做完就過來這邊。”

-

周景晟被推進手術室,「手術中」的燈亮起來。

齊知樂做完林浪手術後,出來就見到易宸斯。

“手術很成功。”

易宸斯點頭:“謝謝。周隊也開始做手術了。”

齊知樂聽說獵豹很多成員都受傷,扎堆在急診處理傷口,準備過去幫忙了。

任蘭聽齊知樂下手術檯,立馬跑過來喊她:“知樂,快!”

“來,什麼情況?”

齊知樂以為急診需要幫忙,往急診跑,被任蘭拉回來:“跑錯啦!不是去急診,邵主任喊你進手術室。”

齊知樂微頓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不,不是、開玩笑的。”

易宸斯摁住她的肩膀,看任蘭一眼:“怎麼了嗎?”

齊知樂揪住易宸斯的作戰服,指尖收緊,著急道:“不行!姐夫的情況很危急!”

林希柔怔了怔:“邵主任不是在裡面?為什麼要喊知樂做姐夫的手術?”

陳浩聽懂是要齊知樂上手術檯,見齊知樂很抗拒,幫忙說了一句:“知樂還拿不到手術刀呢。”

“誰說她拿不到。”

易宸斯厲聲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