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多種種類的執法界,便成了這個世界的一把守護傘。
不同種類的執法官有著不同的權利,但是執法官這個職位又被卡的很死,沒有血統的強者只能進入另一個組織任職。
那個名為暗界的組織很神秘,世間很少有關於他們的故事,每一個暗界成員,都是強者中的強者。
陳凌的思緒飄得很遠,手中被停住的筆被再次轉動了起來,越來越快。
張小東靜靜地看著不遠處陷入沉思的陳凌,沒有出聲打擾,一旁的攝像機指示燈還在跳動,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終於,當陳凌再次停下手中的筆時,他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張小東,“法律不可能護住每一個人,但正義永遠不會遲到。”
他的眼神裡閃動著真摯,沾染到了張小東的眼睛裡,從此會生根,會發芽,會茁壯成長,像是一種信念。
“所以,我會等到正義的那天對嗎?”張小東的聲音變了,變得有些怯懦,這才是他不帶絲毫偽裝的樣子。
“說說吧,為什麼。”
想說往事,張小東的臉上閃過糾結,陳凌看在眼裡,給他遞過去了一根菸,掏出打火機細心的幫他點燃。
張小東沒有拒絕,低頭猛嘬了一口,卻被嗆的劇烈地咳嗽起來。
“不會抽就別逞強。”
看著他的不適,陳凌一把將他手中剛燃起的煙奪了過來,杵進了不遠處的菸灰缸裡。
“我有一個妹妹。”
聽到張小東開口,陳凌坐回了審問椅上,拿起手中的筆記錄著,示意他繼續。
“她長得很漂亮,在清鏡時,被一個裡面還算有點地位的老年吸血鬼看上了,但是我的妹妹不願,可她只有我一個依靠,我們卻又都只是最普通的下等吸血鬼,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她被抓走了,我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我想知道跟她有關的訊息就必須出來殺人,因為上面有人需要血,但是此事不能敗露,所以只能讓我們這種可憐蟲,去當那把刀。”
“在清鏡,吸血鬼互相殘殺是時有發生的事,畢竟伊斯伯爵只有一個。”
“內部的暗流湧動,他管轄不過來。”
張小東的話說的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
“所以,連環殺人案都是你的手筆對嗎?是誰需要那些血?”陳凌抬頭詢問。
“對,我們只是一把殺人的刀,其他的,無權過問。”
“所以,此類案件還會繼續,對嗎?”
“對,清鏡最近有些老東西不安分,不知道清鏡之主有沒有所察覺”
陳凌聽著他的話,臉色有些凝重,等徹底記錄好,他蓋上了手中的筆,插入了上衣口袋裡,“我會上報的,至於清鏡,我目前不瞭解,但是我會盡量去打聽打聽,傳遞一些訊息進去。”
聽到他的承諾,張小東點了點頭。
“我會死嗎?”
張小東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給自已判了死刑。
陳凌起身關掉了一旁的攝像機,房頂上的攝像頭也被他斷了電,做完這一切,他才淡淡開口。
“最近我們執法界會大洗牌,我會為了你考上較高的位置,親自接手這件關於你的案子,有我在,你不會死。”
“但是你的手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苦頭肯定少不了,如果你是個聰明人,就知道該要怎麼做,信任我,就活著出來。”
陳凌雖然有把握拿到權利,但卻無法把握牢籠裡各種潛在的危險,他所能做的。就是讓法律宣判的那張紙上,出現的不是死刑兩個字。
陳凌出了審訊室,張小東口中的那聲謝謝卡在了喉嚨裡。
張小東被帶走了,陳凌站在走廊上,心境久久不能平靜,這世間最難平衡的就是權利,心臟的渴望永遠都很難得到徹底滿足。
平時的他自認為,他不是一個什麼好人,卻被他一句話給深深地觸動到了。
陳凌有些頹,背靠在走廊上,單手支撐在欄杆上,抽起了煙,他沒有煙癮,只有心緒繁雜時,才會抽來緩解。
【您的當前執法值為:6點。】
陳凌看著自已上漲了的五點執法值,心裡沒有了先前擁有第一點執法值時的那種喜悅,因為有了執法值,就代表了他可以殺人。
正低垂著頭抽菸的陳凌,看到了進入自已視線的一雙皮鞋,他抬起頭,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趙今梓。
“你還抽菸?接吻的時候我都沒感覺到煙味”,趙今梓一邊說著,一邊將他手裡還剩半截的香菸奪了過去,挑釁地看了他一眼,猛抽了一口。
“該死!”
陳凌看著他的舉動卻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這邊的動靜會引來不必要的目光,“該死,昨晚就不該心慈手軟!”
“保留個什麼實力,死人又不會說話!”陳凌整個人後悔的不行,只恨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
“你在後悔昨晚沒殺了我。”
“你他媽是屬蛔蟲的嗎!”自已的心聲被猜中,陳凌有些破防,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低吼著。
“我可是你的老大,你知道殺我是什麼後果嗎?”
聽到他那有恃無恐的話,陳凌閉了閉眼,高貴的老媽從小就教育過他,不要跟煞筆說話,會影響心智。
看著陳凌一臉吃癟逃似的背影,趙今梓只覺得舒爽極了。
辦公室內,沈辭溪看著手裡的資料有些費神,腦子裡時不時的就冒出張意書那句“我該找個女朋友了”,令他的精神有些不集中。
“有毒。”
沈辭溪放下手裡的資料,輕聲吐露了一句,取下戴著的金絲眼鏡,捏了捏鼻樑,“大概是太累了。”
最近幾日的血腥界很不太平,因為沈辭溪利用雷霆手段出其不意的進行職員職位大換血,引起了不少不滿的聲音。
但還是被他力排眾議給攔了回去,血腥界界長一職,他頂多算個頂班,臨危受命他也是有些疲累了。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秘書,“幫我泡杯咖啡。”女性秘書聽到他的話,立馬起身出門去泡咖啡了。
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修長的手指抓起手機,點開了一個私密相簿,那是他跟張意書那晚,被他不小心拍到的一張照片,照片裡的男人睡得很恬靜,身上細密的吻痕十分亮眼。
看著手機裡的照片,沈辭溪喉結滾動,眼底的情緒不明,看著手機上被點出來的刪除鍵,他遲遲沒有動手。
“算了,記憶體還夠。”
沈辭溪放棄了,將手機鎖屏,放在了辦公桌上。
“叩叩~”
門外敲門聲響起,沈辭溪頭也不抬了說了句“進來”,得到允許,張意書端著咖啡走了進去,一臉的不情願。
“怎麼是你?張秘書呢?”
看到來人沈辭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將自已的手機翻了個面。扣放在桌上。
“張秘書有點急事兒,託我過來幫忙送一下咖啡。”
“什麼事那麼急,不能………”
“內急!”
沈辭溪責備的話被打斷,聽到張意書的話,他低頭猛地喝了一大口剛剛接過來的咖啡,卻在下一秒,立馬又全數噴了出來。
“誰教你這麼泡咖啡的?當自已是鐵嘴嗎?”沈辭溪的嘴巴被燙的有些輕微灼痛,噴灑在身上的咖啡令他頭疼不已。
“誰也沒想到您這麼著急就喝啊?”張意書有些發愣,一臉真誠的說著。
沈辭溪抓狂,他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