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零界的兩個男人各懷心事,陳凌今晚睡覺連窗戶都關的緊緊的,陳凌的臥室與趙今梓的臥室就隔了一堵牆,兩人就那樣各懷鬼胎的頭頂著頭。
第二天,執法界裡來了不少的新面孔,從旁邊同事們八卦的隻言片語中,陳凌瞭解了大概內容。
上次發生的邪修吸生命力的案件引起了不小的恐慌,上面派人下來專門調查了。
陳凌覺得無趣,原本他還打算拐上張意書,兩人私底下偷偷摸摸的查去,但是現在發生這麼多事兒,他有些擺爛了。
正想著,肩膀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張意書竟然染了一頭火紅色的頭髮,耳朵上還戴著一顆耳飾品,與先前的穿衣風格不同,這次的他顯得就像一個社會人。
“喂,你染這麼騷包的頭髮是要改行去開理髮店嗎?”陳凌有些嫌棄地扒拉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看到他的舉動,張意書一臉神秘地又湊了過來,“我覺得我可能單身的有點兒久了,需要找一個女朋友。”
他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全數落進了剛剛路過的沈辭溪耳朵裡,看了一眼他那騷包的頭髮,沈辭溪竟然破天荒的翻了一個白眼。
還好死不死的被張意書給看到了,他向陳凌湊近了些,“喂,剛剛那個人是不是對我翻了一個白眼?”
聽到他的話,陳凌也翻了一個白眼,“那太巧了,我也想對你翻白眼。”
兩人正互相打趣著,陳凌卻被突然走進來的身影給驚愣的僵硬在了原地,“那個男人!”
察覺到他的變化,張意書看向了不遠處的趙今梓,手十分自然地勾搭著陳凌的肩膀,完全沒得自已的姿勢有啥不妥。
可在趙今梓的眼裡,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誰啊?”張意書看了看不遠處的男人,又看了看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陳凌,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倆,這磁場???”張意書一臉吃瓜的表情,彷彿聽到了磁場碰撞發出的滋滋聲。
半晌,等到趙今梓徹底從他身邊路過時,陳凌才回過神來,一臉的殺氣,心裡突然冒出好多種邪惡的想法,“他不會說出去吧?昨晚就該動用真實實力把他給殺了!”
如今他突然降臨執法界,看那架勢,咖位貌似還不低,陳凌越想越後悔,索性自已只有那可憐的一點執法值。
悔恨啊!
想到這裡,陳凌有些抓狂地在空氣中摳著手指,看的一旁的張意書一愣一愣的。
辦公室裡,兩個男人有些針鋒相對的坐著,都對剛剛勾搭在一起的陳凌跟張意書有意見。
“啥事把沈大執法官給吹過來了?”趙今梓擺了一個大佬的姿勢,有些調侃地開口詢問。
“查邪修。”
面對他的陰陽怪氣,沈辭溪只是十分簡潔地說出了三個字。趙今梓一直盯著他看,期待著他的下文。
等了好半晌,沈辭溪都絲毫沒有再繼續問下去的動作,“你難道不問我,為什麼來這裡?”
聞言,沈辭溪終於抬眼給了他一個比較正式的眼神,“你很想我問?”
“不想!”
趙今梓扯了扯嘴角,一把別過臉,拿起一旁的資料,往辦公室外面走去。
“讓張意書做我的副手。”沈辭溪一句話說的不鹹不淡的,引的已經走到門口的趙今梓回頭,“不想!”
門口的人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房間內喝咖啡的沈辭溪捏緊了咖啡杯。
想到他剛剛那副樣子,沈辭溪就覺得十分的後悔,昨晚就不該給他授權,讓他過來氣自已!
然而此時的執法界,早就已經炸開了鍋,還沒到上班的點,提前來的人都在私底下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咱們執法界要換老大了,聽說長得老帥了。”
“上次邪修的案子誰做交接啊,聽說新來的那個負責人好帥的。”
“對,非常帥,我今早碰到了。”
工位上,各種八卦的聲音飄進陳凌的耳朵裡,讓他的悔意越來越重,恨不得天立馬黑掉,他好回到零界處理掉那個定時炸彈。
“咳咳-”
突然,一聲十分刻意的咳嗽聲響起,原本還如沸水的辦公室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趙今梓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在身邊人的簇擁下進了辦公室,執法界的集體辦公室很大,平常辦公,他們都是在各小組的辦公室裡,只有這種召集全體的大會議才會來到這裡。
“咳咳~”原執法界負責交接的老油條清了清嗓子,用著一種十分粗狂的聲音介紹著,“今日召集這個會議呢,主要是向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執法界新來的界長,趙今梓同志,大家鼓掌歡迎。”
面對這些有的沒得的禮數,趙今梓只覺得無趣,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今日起,執法界全部職務重新大洗牌,全部重新考核,靠實力爭取職位,在我的手裡做事,我只看重能力…”
說到這裡,趙今梓頓了頓,引得張意書一臉的失望。“實習生的命,就不是命了嗎?”眼見著上方的人沒提實習生,他就想找陳凌吐槽。
“當然,包括實習生。”
趙今梓接下來的一句話,惹得陳凌和張意書同時抬頭,陳凌看著那雙似笑非笑,有意無意看著自已的眼睛,有點尷尬。
趙今梓的一席話,瞬間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有人欣喜有人憂。
平時那些靠著關係一路往上爬的關係戶,此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而那些平時被打壓的能力出眾者,雙眼放著光,彷彿是看到了希望。
等散了會,大家都還沒從這巨大的變故中反應過來,因為安排考核還得需要時間,所以就目前的工作進度,還是按照往常一樣。
昨天被抓回來的罪犯還被關在審訊室裡,陳凌進去的時候,罪犯朝他遞過來了一個憎恨的眼神,“你怎麼發現我的?”
“吸血鬼的世界裡,需要上學嗎?”陳凌隨意地問著,一邊開啟了錄影的攝影機。
攝影機對著被扣押在座椅上的罪犯,從現在起,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將成為證據,被記錄。
“我們不用上學也能活。”
“張小東,年齡18歲,中階吸血鬼,來自清鏡。”陳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自顧自地念著他的身份資訊。
“你天賦很好,為什麼選擇從惡?”
“雖然我不懂清鏡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但起碼至少,有正邪之分吧?”
陳凌的審問很特別,他沒有直接開口詢問為什麼,而是從心理學角度出發。
果然,在聽到他的話後。剛剛還囂張的張小東收斂了一些身上的刺,讓自已看起來不那麼兇狠。
察覺到他態度的轉變,陳凌開口詢問:“說說吧,原因。”
“你覺得,血腥國度的法律條例,能保住每一個人嗎?”
張小東的問題讓陳凌轉動的筆停了下來,這個問題很深奧,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罪犯。
血腥國度是一個光怪陸離的國度,這裡所生存的文明種類眾多,實力懸殊巨大,上有強大到隻手遮天的神明,下有普通到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凡人。
他們都是這個國度的一分子,誰也沒有權利獨自霸佔,所以國度的王想要將這個國度控制在一個平衡的狀態,為此頒發了屬於血腥國度的法律。
法律只是一種制裁的手段,具體的實施還需要一階一階向下傳遞,剛開始時,約束能力薄弱,導致血腥國度裡的普通人民不聊生。
每個人都有存在的價值,像武力值高的種類,腦子往往都不好使,這點恰好被普通凡人給補了回來。
他們雖然武力值低下,但腦力值卻爆表,為血腥國度所做的貢獻不低。
這也是為什麼血腥國度的王要用雷霆手段維持國度平衡的一個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