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易成功地接收到了那個不善的眼神,不過,他無所謂。
趙今梓將陳凌帶回了零界,直接回了他的家裡,將陷入昏迷的男人放在沙發上,撥通了私人醫生的電話。
醫生來的很快,替陳凌開了一些補充身體的藥,紮好吊針,就離開了。
趙今梓看著沙發上睡著的男人,摸了摸自已的脖頸,那裡還有很多被人啃咬過後留下的青紫。
“該死,自已在想些什麼!”
感覺到自已腦子裡的黃色廢料不受控制,趙今梓直接去了吧檯,給自已倒了一杯酒,辛辣的酒下肚,讓他腦子乾淨了不少。
陳凌醒來時,已經傍晚了,看著陌生的裝修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卻腳步一個踉蹌,“該死,怎麼頭這麼暈。”
看到眼前站不穩的男人,趙今梓一把抱過他的腰,將人給撈了起來,陳凌被攔腰抱著,臉紅透了半邊天,掙扎著想要離開,“你別碰我!我不喜歡男人。”
面對陳凌滿臉的抗拒,趙今梓有些氣惱,“你在說什麼狗屁渣男語錄,你想吃幹抹淨不負責是吧?”
這話他陳凌反駁不了,卻還是吱吱嗚嗚著嘗試辯解“烈酒誤事,當作一夜情可以嗎?”
“什麼?一夜情?”趙今梓還將人提在身前抱著,聽到這句話他像是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笑話,竟然有些邪魅地笑了起來。
聽到耳畔傳來的陰森笑容,陳凌頓了頓,“你笑什麼?”
“我在笑你膽子怎麼那麼肥,說出這種話我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殺了你,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可我可是喜歡你的緊啊,一夜情什麼的,不存在的,要糾纏到死的。”趙今梓說著,還湊近些,舔了舔陳凌的耳垂。
陳凌被羞的腎上腺素飆升,突然就有了力氣,一把推開身前的人,頭也不回的跑了。
屋內的趙今梓臉上沒啥表情,腦海裡卻想起了趙今夜當初的那些話。
“強取豪奪嗎,那多沒意思。”
陳凌回到家時,連澡都沒洗,直接爬進了被窩裡,臥室挨著床的窗戶沒關,吹了些許微風進來,夾雜著幾分涼意。
糾纏到死,他可怕的字眼。
陳凌摸出脖子上的月牙項鍊,那是他那高貴的爸媽留給他的,他起初是拒絕佩戴的,因為他覺得項鍊太娘了,配不上他霸氣絕塵的氣質。
奈何那項鍊自從戴上,就沒取下來過,彷彿生了根一般。雖然他也搞不懂戴個那個有些什麼含義,但這取不下來,他也無法。
窗外月明星稀。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男人,將項鍊重新塞回了衣服裡,看了看自已那可憐的一點執法值,“喝酒誤事,要不?殺了吧?”
第二天。
陳凌組來了一個新的組長,他到執法界時,張意書竟然破天荒的提前到了,他以前可是出了名的愛卡點。
陳凌看了一眼有些無精打采的張意書,湊了過去“喂,曠了一天的工,怎麼還一副死樣子?”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也不看看你的黑眼圈有多重,比上班族的怨氣還要重。”張意書毫不客氣的反懟著,只覺得腰痠痛極了。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次的早會,張意書第一個挨批評,其次是陳凌。
新來的組長劉志明,看著兩人,一臉嚴肅地開口:“張意書,無故曠工記過一次,陳凌,涉嫌邵林死亡案,實習期延長。”
這個結果陳凌十分的不服,“我說,你們有證據嗎,就隨意延長我的實習期。”
聽到他的話,劉志明朝他遞過來一個眼神,“作為執法者,沾染上嫌疑,是最愚蠢的行為。”
“你覺得延長你實習期令你很委屈?這世界懸案,冤案多了去了,你覺得你每次都能好運?”
劉志明已經是老幹部了,對於工作一直勤勤懇懇,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仕途卻不盡人意。
這世間努力固然重要,但是天賦跟機遇以及起點都是十分重要的一環。
陳凌像是被上了一課,接受了他的話,不再反駁。
接下來的會議,是關於工作的安排,小組被分成了兩波,一波負責邵林的案子,一波負責關於吸血鬼的殺人案。
陳凌跟張意書兩人自然被分配到了調查關於吸血鬼的連環殺人案,沒辦法,一個有嫌疑,一個走的近,為了避免包庇,這是最好的分配。
劉志明將手裡的資料分發下去,整個人沉穩又專業,等徹底分配完,他先一步走出了會議室。
關於邵林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他需要親自帶隊調查。
張意書看著手裡的資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握草,還真他孃的是吸血鬼乾的。”
陳凌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等到晚上,去現場看看吧。”
吸血鬼這種東西,最懼怕的就是陽光,白天一般都蝸居在陰暗的地方,上不得檯面。
自從上次抓到了嫌疑人1號,此案件的進展一直都很慢,雖然被抓的吸血鬼已經承認了罪行,卻沒有充分的理由能頂下所有的罪名。
況且,就在昨晚,又發生一起新的血案。
案發地點是在一所老舊的居民樓裡,死者是一名女性,身上有多處咬傷,血液幾乎被吸乾。
“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吸血鬼作案。”陳凌冷靜地分析道。
張意書皺了皺眉,“但是這次的案件和之前的幾起有所不同,兇手似乎更加殘忍和狡猾。”
陳凌點點頭,“我們得小心點。”
就在這時,陳凌突然感到一陣寒意襲來,他警惕地看向四周。
“怎麼了?”張意書問道。
“我感覺有人在監視我們。”陳凌壓低聲音說道。
張意書緊張地四處張望,“也許是你太敏感了......”
話還沒說完,一隻黑色的蝙蝠突然朝他們撲了過來,陳凌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匕首,利落的將蝙蝠切了兩截,掉落在地上。
陳凌打量著地上的蝙蝠,心裡疑惑,“這棟居民樓雖然老舊,但尚且還有人居住,怎麼會有蝙蝠這種喜愛陰暗安靜環境的東西存在?”
“除非,這裡有吸引它們的東西。”
陳凌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棟居民樓已經很老舊了,居住的人大多都不富裕,晚上亮起的燈光不多,只有少數的幾盞。
他們現在離新的案發地還有一段距離,蝙蝠要存在也應該存在在屍體周圍才對。
突然,陳凌聽到了輕微的動靜,平時被附近居民用來打撲克的石桌下,他彎腰低頭看去,密密麻麻的有好多隻蝙蝠倒掛著。
“怎麼這個桌子這裡這麼多?”
“喂,先去案發現場,那邊在催了。”聽到張意書的提醒,陳凌直起身,看了一眼石桌,轉身離去,“走吧,先去現場。”
現場早已拉起了警戒線,案發現場被保護的很好,陳凌一身的執法者隊服,戴上專業的口罩與手套,進去了警戒線內。
查探起了地上那具女性屍體,陳凌負責檢視,張意書負責記錄,其他人則負責半夜不睡覺的吃瓜群眾。
雖然這起案件引發了不小的恐慌,讓附近的居民早早的就將房門緊閉,但總有那麼幾個不怕死的,看戲吃瓜永遠站在第一線。
等兩人查探完,才示意其他人將屍體用裹屍袋裝好,運回執法界,還要經過專業的法醫再次屍檢。
不遠處,一雙紅色眼瞳偏偏注視著不遠處的一切,有些破舊的衣服上沾滿了已經乾涸的血跡。
一張臉上寫滿了勝利者的成就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犀利,驚起了陳凌的警覺,就在他轉身時,餘光不經意間向兇手的方向瞟了一眼。
“膽子挺大。”
陳凌一邊不動聲色的想著,一邊朝著張意書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兩人對視一眼,張意書放下了手中記錄的資料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