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無情且大力關上的房門,趙今梓一把推開了手裡的餐車,拿出一張手帕擦著自已的手,咬牙切齒,“好,很好,非常好!”
他生氣了!
而屋內的陳凌根本沒顧得上他,將1號嫌疑人拷穩妥後,走到床上檢查躺床上人事不省的女人。
傷者脖子上的傷口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著血,陳凌摸了摸她的頸動脈,發現還有跳動後,立馬撥打了120和執法界的電話。
120和執法界的人幾乎是同時來的,事發地點拉起了警戒線,界笛聲跟救護車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邵林第一個衝了進來,掃了一眼屋內的情況,眼底冒著怒火,陳凌剛想開口交代一下事情經過,卻迎面接下了邵林的大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飄蕩在房間裡,陳凌被打的偏過頭,一頭白色銀髮微微晃動,嘴角滲出鮮血,眼神帶著驚訝。
久久,陳凌都保持著偏頭的動作沒有動,邵林喋喋不休的聲音充斥著他的耳膜,讓他的眼神越來越不聚焦。
“誰他媽讓你擅自動手的,出了事你負的了責嗎?”
“聒噪!”
“啪!”
陳凌反手一巴掌將還在喋喋不休的人扇的原地轉了一個圈圈,失去方向跌坐在地,邵林感受到臉上傳來的熱辣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依舊站著的身影。
邵林來到現場的第一反應不是幫著救助傷者,帶走有威脅的罪犯,反而出手打傷自已的下屬,責怪其不該。
半晌,陳凌半蹲下身,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白色襯衫因為他剛剛用力揮巴掌而崩開了一顆紐扣,伸出緊實有力的手臂,一把捏過邵林的下巴,像看垃圾一樣打量著他。
“你最好給我把今天打我的理由想充分點,不然老子可保證不了明天會不會忍不住剮了你。”
他眼神裡狠厲是裝不出來的,盯著不分青紅皂白的男人,與生俱來的霸氣驚的邵林有一瞬間的恍惚,“這人真的只是個實習生?”
看到他一直一副吃驚的表情,陳凌嫌棄的一把甩開他有些肥的下巴,嫌棄的在邵林的衣服上擦了擦。
邵林被他一系列的操作氣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卻被震懾的不敢動分毫。
眼看著傷者被拉走,罪犯被扣押,陳凌不屑地看了一眼邵林,徑直出了房門。
眼看著陳凌要走,趙今梓一把扔掉手裡的手帕,剛剛陳凌那霸氣側漏的一幕,看的他甚是舒爽,不過他臉上的手指印,依舊礙眼,路過房間門口時,趙今梓眼神危險地看了一眼屋內的邵林。
跟上了已經快要走遠的陳凌。
陳凌沒有立即回到執法界,而是去了另一個地點,就在剛剛,跟他一樣同時作為實習生而加入執法界的張意書給他發了一張圖片。
圖片上,一女子以一種十分詭異的死狀倒在地上,看不清相貌。
“我說阿凌,趕緊過來看看,立功的機會到了。”
看著手機裡發過來的訊息,陳凌回覆的很快,“稍等,馬上就來。”
為了累計執法值,陳凌絕對算的上是勞模中的勞模。
當他來到張意書所說的地點時,現場拉起了警戒線,不少民眾在遠處圍觀。
“怎麼樣?”陳凌走到張意書身邊。
“死法很奇怪,像是被吸乾了生命力。”張意書指了指死者。
陳凌蹲下身子,準備檢視一番,這時,一名執法者走了過來,“你們是誰?這裡不允許無關人員進入。”
陳凌亮出了自已的證件,“我們是執法界的實習生。”
執法者看了看證件,“就算是實習生,也不能隨便亂動現場。”
陳凌心中有些不爽,但還是站了起來,“我們只是來協助調查的。”
“協助調查?你們有什麼資格?”執法者不屑地說道。
“我們也是執法者!”張意書忍不住說道。
“執法者?實習生而已!”執法者嘲笑道。
陳凌瞥了一眼正為難他們的人,冷冷開口:“你叫什麼名?那個辦公室的?”
許是陳凌的語氣與動作太過盛氣凌人,竟然將那人給唬到了。
見人走開,張意書出聲提醒,“別跟他扯了,趕緊看看死者去,她死相極為悽慘。我看了都要做噩夢的程度。”
聽到張意書的話,將手上的白色手套拉了拉,蹲下身,檢視起了地上的屍體。
“死者為女性,年齡大概25歲,死亡時間大約昨晚半夜兩點,死因………”
陳凌看著死者已經皺巴巴的臉,像是一夜之間老了50歲,“死因,初步判斷生命值被吸乾。”
張意書記錄的動作一頓,抬頭與陳凌對視了一眼,雙方眼神裡的凝重都出奇的重。
在血腥國度,吸乾生命力這種級別的案件,屬於非常嚴重的刑事案件,必須要上報,交給級別更高的執法界來處理。
“上報吧,這事兒我倆解決不了,也最好不要插手。”
陳凌不再檢查屍體,起身拆掉了白色手套,與外面的執法官交涉了一下,拉著張意書離開了現場。
“這很不像你的風格啊。”張意書被扯著,還不忘狗叫。
“這事兒明面上咱倆別管。”
聽到他的話,張意書眼神瞬間就亮了,“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會是那種隨意退縮的人。”
兩人走後,趙今梓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底閃過凝重。
“修仙一族竟如此猖狂了,竟然無視規則!”
地上那女子的死狀,很像邪修吸生命值的一種功法所造成的,只不過審界對此類功法一直都是嚴加看管,屬於高層機密,會的人也都通通處理掉了,現在又突然出現了一起。
發生這種嚴重的案件,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那些高階執法官才姍姍來遲,趙今梓瞟了一眼,直呼其廢物。
陳凌回到執法界時,那位1號嫌疑人已經在審訊室裡了,專門負責審訊的人正在裡面問話。
兩人站在防彈玻璃窗外,看著裡面的情況,“我說阿凌,那吸血鬼很好抓嗎?”
“我看你一點傷口都沒有。”
“我也很疑惑,當時正想動手時,他突然就一副見了鬼的樣子跪倒在地”說到這裡,陳凌點了一根菸繼續說道:“我感覺他應該是真的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不太可能。強大到可以讓一個不算弱的吸血鬼抖如篩糠?”張意書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靠在了牆上,曲起一條腿,“今天那個案子,你準備怎麼查。”
陳凌看了一眼自已的執法值,當前執法值:1。
昨天他因為抓了一個吸血鬼,執法執增加到了1,“這他媽的,加的這麼少。”
“你可知足吧,我還是0呢!”張意書甩了甩頭髮,撥弄了一個好看的髮型。
陳凌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那句話到底指的是啥。
“先把吸血鬼的案子配合著查了,那件事很大,你不要輕舉妄動。”
曾經在大學裡,他曾經與會這類功法的人交過手,只不過他當時尚且年幼,沒有分辨出對方是什麼血統。
“嗯。”張意書淡淡地嗯了一聲,瀟灑地走開了,還背對著陳凌揮了揮手,“哥還有事,先走一步。”
等審訊室審訊完,陳凌去了暫時監押嫌疑犯的地方,出聲詢問:“那天你看到了什麼?”
“沒……。”本來已經冷靜下來的人,聽到陳凌的問題,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還一個勁的想要尋死。
“帶下去,看管好他。”眼看著問不出些什麼,跟同事交涉了一下,陳凌大步離開了執法界。
審界。
“喂,我說,你要攤上大麻煩了。”
沈辭溪臉色很不好,看著桌面上被趙今梓隨意丟過來的照片,聲音冰冷,“確實,該整頓了。”
“連邪修都已經大膽到隨意踐踏人命了,還頂風作案,根本沒打算在背地裡進行,況且案發地點,就連十八線小執法界的實習生都趕到了,你們高層血腥界的人還沒趕到呢。”
趙今梓的話充滿了嘲諷,更是讓沈辭溪的氣壓低了幾分。
“看來清鏡最近很太平,伊斯伯爵這麼閒?”
“大差不差,等我心情好了,自然會處理。”趙今梓說著,看著沈辭溪一臉趕人的表情,他擺擺手,“罷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有時候不用點雷霆手段,只會讓別人試探你的手越伸越長。”
聽到趙今梓走前甩下的一句話,沈辭溪有些煩躁地點燃了一根菸。
身體隨意地向後傾倒,臉朝上吐出一個菸圈,“該…動手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分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