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誰?”

“我不知道我是誰.....”

慕承的樣子似乎並沒有說謊,江逐溪上前探了探他的神魂,“竟是殘缺的?”

“難道是剛剛那一擊,打碎了他的神相,他現在只記得一些自已記得的東西?”

“可...他到底記得那些東西?”

“那你為什麼叫我夫君,我們何時成的親?”

慕承思慮一番,他不知道為什麼江逐溪這樣問,帶著疑惑回答,“我們不是昨天才成親嗎?為什麼你不記得了?”

“???”

“算了,你連自已是誰都不記得,怎麼可能記得到底什麼時候成親,成沒成親,與誰成親。”

江逐溪不想與他糾纏,進到屋內徑直穿過堂屋,來到後院,那個躺椅依舊在那裡。

“還好你還在,好累啊.....”

江逐溪攆不走慕承,只能任由他跟著,可他並不想管他,只要他不做什麼,自已也管不了。

“夫君,為何不理我?”慕承追上來蹲在躺椅旁邊,一臉無辜的看著江逐溪

“慕承,我已經夠給你面子了,不要在纏著我,你現在只是不知道自已在做什麼,等你想起一切,這會成為你的恥辱。”

“從前我不過是想要你十五天的陪伴,你都不曾真正給過我,我自知感情這種東西,偷不得,搶不到。”

“如今的你,若是想起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你會像從前一樣,頭也不回的走掉嗎?”

“會看著過去的一切無動於衷嗎?”

“如果是真的,我寧願你是真正的自已,不管那個慕承愛不愛我。”

“你現在不過是個心智不全都殘魂,連自已是誰都不知道,我不想看見你清醒的那一天,那種陌生的眼神,簡直比殺了我還難受。”

江逐溪說完便轉身閉上眼睛不再搭理他,他不要任何一絲不屬於自已的感情,就像若干年前的那個十五天一樣,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那個眼神他真的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慕承不傻,自是聽懂了他在說什麼,失魂落魄的他來到太欽殿,這裡的人幫他重塑真身,還把犰女的塑像也放置在其中一個房間內。

他上前企圖找到自已丟失的記憶,可終是無功而返,直到夜深回到那個小院,他連敲門的勇氣都沒有了。

“怎麼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裡,你這樣會嚇到來往的路人的。”江逐溪終究還是沒能忍住,開啟了門。

慕承此刻就像個失去庇佑的幼獸,惹人可憐。

“算了,在你找到自已之前,我可以讓你住在這裡,可前提是,你不許叫我夫君。”

“那.....那我該叫你什麼?”

“叫我阿溪好了,慕銜青曾經這樣叫過我,都是朋友,你也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妥的。”

“阿溪.....”

“好”

“進來吧,記得把門帶上”

〔怎麼回事!〕

〔這兩個字慕銜青叫了沒有千遍也有萬遍了,為什麼從他嘴裡喊出感覺來完全不一樣〕

〔我真的高估自已了,可這樣住在一起,有什麼意義呢....〕

〔既然是他父親給我們的地方,還給他,也算是還個人情吧?〕

江逐溪這樣想著,待慕承睡著便走到碼頭泛舟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