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之時,耀眼的光透過梨花洋洋灑灑落在眸間,迷的人有些睜不開眼,酒醒的憐青正欲起身去買酒,卻發現自已竟被綁了起來。

“......”

“捆仙繩。”

憐青轉頭看向側方石桌上擺弄花瓣的慕承,索性又躺了回去。

“不就是喝了你幾口酒,至於那麼小氣嘛?還把我綁起來了。”

慕承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憐青,“我與你素不相識,你未經同意擅自來到我家,還偷喝我的酒,怎地還這般理直氣壯?”

聽到素不相識幾個字憐青急了,掙扎著起身,語氣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道:“你不記得我了?”

慕承又一次忙碌於手中的事情,漫不經心開口:“這就是你逃避責任的託詞?”

“什麼?”

“我逃避?”

“我...我偷喝是不對,可我這不正打算去買來還你嘛!你將我捆的粽子一般,我想去買也不能啊。”

“這酒是我自已釀的,說句不好聽的,我若不願意,那邊便是千金難買的東西,你想買什麼還我?”

慕承幾句話給憐青嗆住了,“你又不喝酒,送與我又如何?豈不比丟在這浪費了好?”

慕承手中動作明顯頓了幾分,問道:“你怎知我不喝?”

“你我相處這麼久,我怎能不知?”

“你便是失憶了,習慣總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似是聽見自已尋求已久的答案,慕承起身撤掉了憐青身上的繩子。

“什麼失憶?你都知道些什麼?”

這下不是繩子,而是一把冰冷的劍抵在他脖子上,一陣微風拂落好些花瓣,花瓣跌落劍鋒之時,竟在劍都未曾晃動一下的情況下斷成兩半。

即便如此,憐青依舊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幾分肅殺,反而覺得他周身的氣息微弱極了。

“昭梧,隨我回上天庭吧。”

這股似有若無的氣息於神來說,代表即將消亡。

話音落下,院子裡已經空空如也,徒留一陣花瓣飄落。

“昭梧神君——”

“昭梧神君,好久不見啊.....”

“昭梧君,歷劫歸來了嗎?”

一路都有人這般與他打著招呼,慕承雖不解,卻一一點頭回應著。

“昭梧!”

二人行至一處宮殿,屋頂忽然傳來一聲驚呼,也是抬眼尋聲的瞬間,他看見了門頭的幾個字。

“太欽殿。”

“是啊,太欽殿,與你凡間的觀一樣的名字,可還記得這裡?”

慕承垂下眼簾,腦子裡沒有一絲與這裡有關的記憶,便微微搖頭表示不記得。

“不理我?”

屋頂那人見憐青玉慕承都不理他,便氣呼呼跳下屋頂,雙手負在胸前仰頭看向二人,“你們兩個怎麼回事?沒聽見我跟你們說話嗎?”

松言的過於熱情讓慕承生了一絲反感,下意識躲開他拍過來的手。

“.......”

憐青見狀正想上前解釋,松言卻搶先一步道:“好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君,竟這般碰不得。”

“哼!”

說罷轉身與二人擦肩而過。

“我們先去裡面吧。”憐青的聲音也少了幾分耐心,走在前面引路,二人這才來到元星這裡。

元星這會兒子難得的空閒,正起身打算去文彧那處,又與趕回來的二人碰面,這又去不成了。

“昭梧神君,你回來了?”

“歷劫完成了嗎?”

元星睜著杏眼圓溜溜的看著二人,渾然沒注意慕承表情上有何不妥。

憐青微微嘆氣敲打了一下元星的腦袋,道:“先幫我個忙吧!”

元星:“啊?我剛才得空——”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