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江逐溪幾乎都沒有猶豫,脫口而出拒絕了。
“你沿著這條河,一直往上游去,到了盡頭,宴都歸慕家管,看見河邊有慕氏旗幟,上岸一問便知,他在那裡還是很有名氣的。”
“既然都說清楚了,道長就儘快去吧,家中兩位小妹要回來了,她們不喜生人。”
憐青說到這裡對方非但沒有心軟,反而開始找藉口攆人,他心中鬱悶,卻也不能厚著臉皮多留。
“既如此,多謝道友指路了。”
“無事。”
二人道別過後,憐青在一片無人之地化作一陣清色流光消失在原地,僅一個眨眼便來到宴都。
“原來在西郊,難怪元星一直找不到他,可他為什麼要躲著我們。”憐青帶著一大堆疑惑來到西郊,這裡房屋多多少少都是荒蕪的模樣,哪還有什麼人能住的小院。
也不知走過多少蜿蜒的小路,終於看見一處被梨花樹圍著的小院,又是一個四月,梨花正盛。
“難怪昭梧君不願回去,這田園嘉景,便是做個凡人,也好過在上天做個無聊的神。”
“扣扣扣.....”
憐青上去扣著房門,半晌過去卻不見有人開門,見門並未上鎖,便推門而入,想看看自已究竟有沒有找錯地方。
“好熟悉的陳設,這不是與剛剛那裡差不多嘛?”
“果然。”
憐青快步走到後院,這裡也有一棵巨大的梨花樹,下面也有一個躺椅,簡直與剛剛江逐溪所在的地方一模一樣。
“想來是沒找錯了。”憐青裡裡外外找了一圈都沒看見人,又回到院子裡看著那搖椅。
“難道真如他所說,去外面看診去了?”
“凡界一天極其短暫,不如就在這裡等等,到了夜晚,想必是要回來的吧。”
憐青走到那處躺椅上躺了下去,四月的風裡還帶著幾分冬日殘留的冷氣,可慵懶的陽光透過梨花卻又覺得十分溫暖。
“好奇怪的感覺啊,上天庭沒有四季,久而久之都快忘了什麼是冷什麼是熱了。”
憐青抬起右手擋住透過花瓣溜進來的微光,左手不經意垂下間碰到一個冰涼的罐子。
“這是什麼?”
“酒?”
憐青側身看著躺椅下的罐子,不大不小的樣子,卻足足有十多罐。
“聽聞凡間的酒,喝了會飄飄欲仙?”
“唔.....我喝了會怎樣?”
“不對不對,偷喝,不太好吧。”
“可是.....難得下一次凡,想來昭梧君也不是小氣的。”
也不知是說給誰聽,嘀咕半天還是將這些酒偷喝了,從最初的淺嘗輒止到了最後的一發不可收拾,竟將那十多壺酒統統喝了去。
慕承看著天色已晚,收拾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西郊,由於小路有些蜿蜒綿亙,到了門口已是半夜。
只是手掌還未觸到木門,一股陌生的氣息便侵入鼻腔。
慕承瞬間升起幾分警覺推開房門,因為梨花遮擋的緣故,裡面光線並沒有外面那麼敞亮,慕承便掌著一盞燈籠走進院子,剛剛進門就聞到一股酒味兒,而且這酒的味道還特別熟悉,此刻到了院裡味道愈發濃烈了。
躺椅上赫然躺著一個青衣男子,一頭金髮披散,懷裡還抱著自已的酒壺。
“好大膽的賊人,偷喝便罷,竟還躺在我家不肯離去。”看見這一幕的慕承手中的燈杆都險些險些捏碎了去,抽下束髮的仙繩將人捆了起來便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