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依依這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有些擇床,躺在陳志朋上面,怎麼都睡不著。

陳志朋的房間很小,只有十個平方,剛好夠擺上一張床,顯得很逼仄狹窄。

“幸好,我不用住在這裡,不然我真的會瘋掉。”楊依依對著天花板說。

陳志朋安穩躺在枕頭上,看著上面女人躺著,心裡滿心歡喜,要是能夠睡在自已身邊,就更加好了。

現在已經快結婚了,陳志朋不心急了,他也堅持要等到結婚的那天,等到那天之後,他可以證明他們的愛情是最純潔無瑕的寶石。

他們會在最幸福的那天,把最完整的彼此交給自已,這已經不是一種享受,是一種一儀式感,是彼此信任的互動。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一生無非是想擁有一套房子,一輛車子,以及佔有一個屬於自已的女人。

陳志朋的夢想已經觸手可及,他還著急什麼呢,便說:“堅持兩天,適應下環境就好了。”

“怎麼適應啊?我家裡也人口多,但是村屋子空間大,不存在房間都沒有,你看你家裡……我看你大嫂不像是個好相處的,拉著一張臉,像是誰欠她錢似的。”

“她是那個脾氣,老是在生氣,或許是更年期,你在家裡別和她頂嘴,多出去走走,我下班帶著你出去吃。”陳志朋說完就睡著了,明天還要上班。

翌日陳志朋高興來到公司,神清氣爽,別人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果然如此,其他人都問他怎麼了,陳志朋坦誠地說,自已要結婚了,到時候請他們吃喜酒。

其他人避之不及,誰都知道,這邊的送禮錢不便宜,去吃喜酒,又要貢獻好幾百出去,吃又吃不回來,傻子才去呢。

陳志朋不勉強,到時候草般簡單一點,願意來的就來,不願意算了,但同事間的友誼沒有學生時代緊密了,但是黃琳他是要邀請的。

和黃琳擦肩而過,她看起來並不開心,原來是第一場離婚官司開始打了,對方拿出了很多有利於撫養孩子的條件,一是本地人,穩定在大後方,二是在公司的級別比黃琳高,已經屬於高層管理者,黃琳不過是個地產裝修設計的hr,在公司的地位並不是核心。

論級別、工資,都是他老公壓了她一頭,她變得很被動,唯一有利的證據,就是手中老公出軌的證據。

出軌只會在財產分割上偏向女方,但是並不表示可以在撫養權上獲得優勢,撫養權的判定是要看雙方的條件,法官再綜合考量。

黃琳的神情有些恍惚,聽到陳志朋結婚的訊息,只是客套地說了一句:“恭喜啊,進入婚姻的圍城。”

看來她是被傷透了,才會怎這麼消極,甚至沒有意識到說得話,有些不禮貌,陳志朋沒有和她計較,畢竟人類的悲喜並不相同,在自已高興的時候,非要別人祝福,無疑是在別人傷口中撒鹽。

陳志朋說:“加油,沒有過不去的坎。”

陳志朋回到自已的工作崗位上,小唐轉著椅子過來說:“你小子要結婚了,動作挺快,應該很急用錢吧。”

陳志朋想到小額信貸之類的東西,心裡一下警惕起來:“莫非你要借我錢花?”

小唐的表情神神秘秘的,點出電腦裡的軟體,彈出幾張繪圖的手稿,已經設計完成,是成品圖。

但是這些單子,公司好像沒有接過此類業務,這難道是……

“你接私單?你膽子夠肥的,不怕開除啊?”陳志朋低聲說。

“嗨,咱們部門的設計師都接私活,這有什麼好稀奇的,就你師傅老張還不是接,你也可以試試,一單子,起碼這個數。”小唐在一邊比劃著手指,應該是說一單有兩千的提成,這樣接兩單就有四千,就三四個單子,就有七八千了。

算起來,還是一筆可觀的數目,在那一刻,陳志朋心動了。

沒有誰能抵擋住金錢的誘惑,想了一下哦,陳志朋說:“我就算了吧,我還不專業,我才剛過實習期,怎麼接這種單子。”

小唐繼續慫恿著陳志朋,似乎拉了他下水會有獎勵似的,其實也不難想明白,辦公室的人大家都接私活,就陳志朋是小白,如果不拉他下去一起,別人不放心一起共事。

大家一起幹壞事,誰也不排擠誰了,什麼是兄弟,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

陳志朋還是搖頭說:“人家會教我們做,是看中了公司華天的標牌,公司在行業還是小有名氣的,如果我們這樣做,無疑是給公司的經營帶來了損害,我認為不妥,一旦被發現,肯定被開除。”

“你這人怎麼這麼軸呢,說白了,就是沒有膽。”小唐有些恨鐵不成鋼了。

陳志朋也不生氣:“這不是沒有膽,是我有原則,堅守原則,才能保證良心的純淨。”

“純淨,你喝純淨水長大的吧,不要跟我說,你還是個純淨男,那我真會噁心到吐的。”

陳志朋還真是,即使說出去可能沒有人信,他已經快24歲了,還是青瓜蛋子一個,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來,這年頭,大家都把純淨當作是怪物。

在他的心底裡,是一塊永遠不可侵犯的聖地。

純淨無罪,不該遭受世人的鄙夷和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