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朋不願意如此做,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師傅老張都不願意理睬他了,叫他自學,做出自已的風格,有什麼問題,叫他自已解決。
他怎麼自已解決?明明都是個半吊子,他和客戶畫圖的時候,把臥室的櫃子畫到客廳裡來了,客人覺得陳志朋不認真,把他投訴到老張那裡,老張也把他狠狠批評了,陳志朋很受挫,都不太想幹了。
馬上要結婚,如果不是急需要用錢,他才不在這裡受這窩囊氣,反正工字也不出頭,倒不如自已做些小生意自在些,
經過上司梁經理的辦公室,房門虛掩著,瞥見了黃琳只有一半的臉,她好像很委屈說著什麼,出於好奇心,陳志朋走近觀望,聽到一陣說話聲,
梁經理說:“反正你也要離婚了,不如今晚上出去瀟灑些,費用我包。”
黃琳的表情是拒絕的,明顯不願,曾經聽說,職場上,只要有一個女人是離婚的,男上司就會想盡辦法打女人的主意,這還沒有完全離婚,梁經理已經按耐不住了。
聽說他最喜歡的是成熟的女人,成熟的女人很有味道。
“……不行,我還有孩子要照顧……”
梁經理打斷女人說:“你最近遲到曠工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不是我保著你,你早就被逼著離職了,黃琳,做人要有感恩之心。”
媽的,這不是要用公司職權,來逼迫員工就範嗎?陳志朋的胸膛中鬼火冒,一陣火起,踹門而入,衝了進去,拉起黃琳就要走。
梁經理怒不可遏,站了起來,吼叫道:“你是什麼東西,敢拉走我的人,不想幹了是不是?”
陳志朋本來就不想幹了,見到這個公司風氣如此亂,更是心灰意冷,他直接回嘴說:“你這個大色狼,利用職權來泡女下屬,還能更無恥嗎?你平時對女員工也性騷擾,也都看在眼裡,我要向高層彙報。”
黃琳捂著他的嘴巴,叫他不要說了,她還很需要這份工作,來爭奪撫養權。
陳志朋意識到了,放開黃琳的手說:“要開除,開除我一個就行了,不關她的事,我是為同事打抱不平。”
“你去彙報啊,我還怕你小子不成。”梁經理過來推搡他,讓他退後了好幾步。
陳志朋也還手了,直接把梁經理推到了地上,過來看熱鬧的人也很多,他們平時都害怕梁經理,這個新來的小子,卻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陳志朋不怕,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走人。
他初生牛犢不怕虎,就是要這個勢利鬼看看厲害。
“你再動我,我就踹你下去!”
陳志朋揚起了拳頭,有些慫了,只好叫他滾,馬上收拾東西走人。
“走就走,但你得補貼我一個月的工資,算是遣散費,別以為我不懂勞動法,無故開除員工,是要賠錢的。”陳志朋說。
梁經理這次遇上硬石頭了,他如此囂張,早就該被收拾了。
“吵什麼!”
人群中出現一聲清麗之音,大家四散讓開,讓出一條道來。
一個打扮時尚、戴著墨鏡、氣質華貴的女人走出來,她相當地年輕,估計不超過25歲,面板白皙,穿著lv的時裝,傲視全場。
底層的員工都叫她:丁總好。”
這個叫丁總的女人,應該是董事長的女兒,丁鈴,才留下回來,準備要接任董事長的進行管理。
平時大家在辦公室議論,但是沒有見過她真人,即使是梁經理看到她,也像是哈巴狗一樣。
她還沒有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以為是有人在公司尋釁打架,神情不悅。
“你既然在公司打人,怎麼能索要賠償?我應該告你尋釁滋事。”女人冷冷地說。
陳志朋辯解道:“不是我先動手的,怎麼能叫我打人?”
丁總蹙眉道:“怎麼回事?”
梁經理正要說話,被陳志朋搶白了:“是梁經理想潛規則女下屬,被我撞見了,就鬧成現在這樣。”
丁玲掃視全場,沒有一個人應聲的,大家都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平時梁經理為人霸道,這些人也是害怕私下報復。
丁玲點了點頭,繼續盯著陳志朋,用審視的目光看著男人,雖然讓陳志朋心裡很不舒服。
她身上瀰漫著香氣,是高雅的味道,聞起來似有似無,有一股蘭花的香味。
“你倒是大膽,設計總監也敢打。”丁玲說話的語氣很不客氣,但也透露出些許的讚賞。
她才新官上任職,正在整頓公司的風氣,尤其是在管理這邊,一直在找漏洞。
梁經理在輩分上,是她的叔叔,她轉身毫不客氣地呵斥道:“梁經理,我是說公司設計部的虧損這麼大,可以說,一天不如一天,原來是有人整天忙著南昌女到,把自已的正事都忘記了。”
梁經理的臉色一變:“丁總,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你待會到我的辦公室去解釋吧,只是我未必要聽你的一面之詞。”
丁玲回過頭來,又看了看陳志朋說:“你不用走了,繼續在這裡工作,公司需要你這樣有正義感的員工。”
陳志朋覺得這個女人還挺公正的,不會因為自已的親戚偏私,還會站出來教訓,是挺不錯的。
雖然有些不識時務,但他還是不想要待下去了,便婉拒道:“算了,這種公司,不待也罷!”
丁玲臉色一變:“什麼叫這種公司,我們公司哪裡差了?”
黃琳繼續扯著陳志朋,叫他不要說,要是真的得罪了丁總,那麼下下場不僅是不能在公司裡幹,也許以後被整個行業封殺。
華天公司雖然沒有上市,但是個幾十年的老牌子,家喻戶曉,在業內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如果她放出去話,不要陳志朋在此行就業了,那麼陳志朋的第一份工作,就會被貼上不合格的標籤,這豈不是得不償失?
但,陳志朋,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