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靜樹止,她的心落回到原處。
她目光從上到下掃過祁洛全身,檢視他可有傷處。
祁洛看懂她的眼神,頗為配合的抬起手,甚至轉了個圈,然後對她笑得陽光明媚,“完好無損。”
季淮寧目光回到他臉上,才舒展開的眉又皺在一起。
祁洛剛要問她,只見她抬起手,用帕子在他臉上擦拭,一遍一遍反覆不停。
她不喜歡,那些血漬就像是世間陰暗的鬼神,碰上就會被吞噬玷汙;她本能的不喜歡,這些東西不該找上祁洛,他該是清清白白乾乾淨淨。
祁洛當她誤以為血漬是自己的,忙抓住她的手,止住她動作,“我沒受傷,這些不是我的血。”
季淮寧看著幹掉的血漬,默默收回了手。
祁洛看了眼殘局,走到裴雲清身邊吩咐幾句,裴雲清朝季淮寧這邊看了過來,對祁洛點了點頭。
祁洛折返,“走吧,我送你回去。”
季淮寧點點頭,跟在他身後出了院子。
一出大門,前邊一陣風,一道人影飛的向她奔來,抱著她哭,“小姐你剛去哪了?嚇死我了。”
季淮寧把她拉開,替她擦去眼淚,“不哭,我這不是沒事嘛。”
“小姐下次再這樣不分輕重危險,我就告訴小公子了,讓小公子管著你。”
青玉是真的害怕,沒人知道她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有多煎熬。她被人流擠出大門,想要再進去,卻被守衛攔了路,只出不進。
祁洛聽出了個所以然,忍不住叮囑,“是啊,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顧好自己,保護好自己最重要。”
青玉這才注意到季淮寧身旁還有個人,這人還是祁洛,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知道了因果,止了哭聲,不再說話。
馬車啟程,祁洛和季淮寧對立相坐。
一路上季淮寧閉目不語,她不願睜眼,一看到祁洛臉上殘留的血漬,她就恨不得立刻給他清洗乾淨。
今日品鑑會,季淮恩在書院,安樂幾天前被季淮寧派去京都,替她看望季忘遠,季淮寧和青玉去品鑑會,故而今日鋪子沒做生意。
到了鋪子,青玉先去開門。
祁洛先下車,站在一旁扶季淮寧下車,等她站穩,將要收回手,就被季淮寧抓住袖子,話也不說地拉走他往鋪裡去。
一直穿過長廊來到後院,推開她平時休息用的屋子的門,把人帶進去,摁坐在椅子上,然後自己就出去了。
祁洛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人走出屋外才收回目光,打量起這間屋子。
屋子不大擺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櫃就是全部。
他的視線從衣櫃移到四方桌上的空茶杯時,季淮寧進來了,手上多了個水盆。
她把水盆往桌上一放,拿出帕子放進水盆,浸溼揉搓擰乾,便俯下身來,一手撐著祁洛的臉,一手去擦他臉上幹掉的血漬。
祁洛微仰著頭配合她動作,眼睛不眨地看她。這一路上她不發一言,臉上神情如常,讓人看不出喜怒哀樂。
他手抬起抓住她擦拭的手。
季淮寧被迫停下動作,眼皮掀起對上他視線。
距離相近,四目相對,祁洛喉結輕輕上下滑動,他放柔的聲音低沉又有磁性。
“嚇到了?”
季淮寧搖頭,還是不說話,掙開他的手繼續擦拭血漬。
“那為何不說話?”
她沒有立刻回答,一直到把濺到他臉上的血漬全部擦乾淨,她才垂下眼,聲音悶悶的。
“不喜歡,不喜歡這些人和事黏上你。”
祁洛聽出她是在擔心自己,心下一暖,剛想把人抱進懷裡,就被狠狠推開了。
季淮寧退開一步,冷冷道:“脫了。”
祁洛一頭霧水,“什麼?”
季淮寧重述一遍,“把衣服脫了。”
祁洛瞬間就明白她的目的。後背被踹的那一處到現在還去隱隱發痛,估計面上已經青紫,要是讓她看了,估計她會難過。
他故意誤會她的意思,尷尬般推託,“不脫了吧,不合適。”
季淮寧居高臨下的審視他,眼神中隱含著一點怒氣。
祁洛被看得發麻,第一次心虛得不知所措,正要再說些話找補找補,就聽季淮寧說:
“不是說需要我,希望我多在乎你、陪著你嗎?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讓我知道,那我為什麼要回去?”
她語氣冷淡,帶著細微怒意,撩下話就往門口走去,對著正在打井水的青玉說:“青玉,去請大夫。”
祁洛回味著季淮寧的話,忽然眼睛一亮,噌的一下站起。
青玉一聽需要大夫,生怕裡頭那位大人有個不適,不敢耽擱,放下水桶小跑著去了。
季淮寧感到身後有股力量靠近,剛轉回身,“嘭”的一聲,房門被人從裡關上,面前出現一堵人牆。
祁洛逼近她,“是不是我脫了,你就會回來?”
季淮寧抬起頭,對上他懇切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一定。”
祁洛眼尾漸漸暈開,嘴角帶笑,二話不說就去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最外層官袍解開,一件件,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直到最裡層的裡衣被脫下,全堆在他腰間,露出精壯的上身。
季淮寧原本心無旁騖,卻被他帶笑的眼睛盯得發麻,不好意思地改為盯著地面。
祁洛上前一步靠近她,像是在誘惑她一般,聲音壓得低低的,“我聽你的話,全脫了,你看吧。”
季淮寧唰的一下臉紅了,她一心只想檢視他的傷勢,卻忘了其他的。
不僅臉紅還覺得這屋裡熱的慌,她強裝鎮定,“你轉過身去。”
祁洛乖乖照做。
季淮寧這才好意思抬起頭,一看,那一腳果然重,他後背已經起了大塊青紫了。
季淮寧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疼的,很心疼。
“好了,你先把衣服穿好吧。”
她語氣強硬著,“我們可先說好了,以後你不許騙我不許瞞我,若是你以後敢騙我瞞我,我絕對……”
後頭的話哪還能說出口,嘴已經被堵上了。
祁洛將人壓在牆上,一手撐在她腦後,護著她的頭,一手捏著她的下巴,肆無忌憚的親吻。時而輕時而重;時而輾轉吮吸,時而溫柔輕啄。
季淮寧一開始人是呆愣的,心是怦怦跳的。
等她反應過來,看著祁洛近在眼前的臉,緩緩閉上眼,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摟著他的脖子,微微仰起頭,配合著他,一下一下輕輕地回應他。
感受到她的配合,她的主動,祁洛抬起她下巴的手向下,改握她的腰,將人更緊的貼向自己,直至嚴絲合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