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帶著靈獸先去了禁制屋採集氣味,再挨個嗅溪嵐宗弟子。
“可強行破壞禁制”這個條件天然地刷下去很多人,能被韶影點名站到小靈獸面前的,攏共不超過五十個人。
有一半還是溪嵐宗的長老,韶嵐兩家佔去九成。
靈獸嗅著嗅著,把柴參和韶赫都點了出來。
月拂曉望了一圈,對韶影道:“韶長老,這裡似乎少了個人。”
韶影:“外勤弟子中是還有嵐墨或許能破壞禁制,但只能等他回來再——”
月拂曉搖頭,“貴宗有位西爻的王爺,修為並不低。”
韶影瞭然,“尊者說的是周晏吧,我派弟子去請過了。”
“尊者是在找我嗎?”
廣場盡頭的石階處冒出周晏高挑的影子。
弟子們聞聲紛紛側身讓路,周晏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姜慈和月拂曉身前。
姜慈的白眼早翻上天了。
月拂曉眼角抽了抽,MD,最煩裝逼的人。
“小兜,嗅他。”姜慈這聲喊出了“揍他”的架勢。
小兜本縮在姜慈懷裡,猛地冒出頭倚近周晏,奮力嗅了又嗅,在姜慈期待的眼神中搖了搖頭。
周晏冷笑一聲,轉身就走了。
何其傲慢無禮。
但見韶影和嵐家長者的反應,似乎早已習慣這位爺如此行事。
小兜嗅到最後,只找出柴參和韶赫。
韶赫氣鼓鼓地冷哼一聲,“我是去見過那小子——”
瞥見韶影警告的眼神,立時老老實實道:“我去見過少宗主,但是是昨天夜裡,我走的時候少宗主好好的,而且我知道禁制怎麼開啟,何須強行破壞?”
柴參平靜道:“我是昨日從辦事處回來就去了禁制屋,因為不放心少宗主,怕他再跑,去看看他,順道囑託了於朔幾句。”
於朔點頭如搗蒜,“昨日戌時初我的確見過柴長老。”
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韶赫身上,他立時漲紅了臉:“都看我做什麼!我哪裡說得不清楚!”
韶影瞭解他的性格,莽撞易怒不假,但他絕不敢忤逆祖制。
“你沒事跑去找少宗主幹什麼?”
韶赫呼撥出粗氣,“我想幹什麼!我逼他說出須家秘密我。
“他們須家一老一小,一個比一個不爭氣,這個少宗主自小就想一出是一出,修行偷懶,理事嫌麻煩,幹啥啥不行,整天就眼高於頂地嚷著要剿滅血宴老巢……
“還真腦子一抽壯著膽子就下山了!這玩意兒日後當我們的宗主,你們不害怕?!反正老子不服。”
韶影沒眼看,直搖頭,“閉上你的嘴。”
月拂曉算是看出來了,韶赫就是那種典型實心眼莽夫,他應該不屑於玩髒手段。
至於柴參,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呢。
審到這裡,等於繞進了死衚衕。
該揪的揪不出來。
姜慈安慰,“我帶小兜再去四處轉轉,它說有個味道還沒找到。”
韶影感激道:“辛苦姜姑娘。嫣兒,你去引路。”
在和韶影往樂乎居去的路上,月拂曉忽然想起一個人,問道:“韶長老,韶姜的修為如何?”
韶影思忖片刻,“應尚在煉氣,怎麼,尊者懷疑她?”
月拂曉直言道:“只是怕放過了真兇。”
聽韶影這麼說,倒更印證了姜慈的猜測。
除韶姜以外的女弟子,都是“掌局者”精心挑選的出色女弟子,煉氣階段的韶姜沒道理在列。
回到樂乎居後,嵐鈞已醒了過來,不過有五個天鏡宗弟子時刻守著,被捆的他翻身走路都不需要自已動。
正被強行按在院裡歇涼的他瞥見月拂曉,怒哼一聲,別過頭去。
“月長老。”
其餘五個弟子則恭恭敬敬的。
月拂曉頷了頷首,先推開了明珠的房門,不見人影。
“這院裡除了我和姜慈以外的那個姑娘,她叫明珠,你們可曾看見她?”
一個弟子道:“半個多時辰前她出去了。”
月拂曉有些緊張,“可說她去哪裡了?”
“文煦堂,”嵐鈞冷冷掀唇,“她說要去聽課。”
“多謝。”
月拂曉立時奪出院門,她囑咐過讓明珠不要亂跑,但沒有明說萬一失蹤會被打斷全身骨頭。
可能沒讓明珠清晰地意識到溪嵐宗的危險。
到了文煦堂,這裡早已下課,弟子們散的只剩幾人了,沒有明珠。
“尊者,您在找什麼?”
韶嫣經過此處,上前施禮。
“你不是在陪姜慈嗎?”
韶嫣道:“姜姑娘說要一個人轉轉。”
月拂曉點了點頭,“我在找明珠,你可瞧見她了?”
韶嫣一指文院,“經過那裡時見過,在牧場周圍。”
“多謝。”
月拂曉又趕去文院的牧場,總算找到了平安無事的明珠。
“阿姐,你怎麼來了?”
看著明珠笑靨如花地朝她奔來,月拂曉因為過度擔心而升起的那點怒火瞬時就滅了,“剛好經過,你這是要去做什麼?”
明珠垂眸睨著木桶,“去擠羊奶。”
月拂曉:“我陪你去。”
“好呀。”
月拂曉施術控制了母羊,明珠就爬進柵欄內歡快地擠起了羊奶。
“怎麼突然想來擠羊奶了?”月拂曉歪頭看著明珠,忽然問。
明珠:“虛無公子受傷了,阿嬤說可以擠些羊奶喂他,他能好的快一些。”
月拂曉懵了,“誰?”
“虛無公子啊,就是少宗主呀。”
明珠說的坦然且大聲,月拂曉四下望了望,確認周圍沒有旁人聽到後才上前輕聲道:“宗門內在四處抓他,你知道嗎?”
明珠瞪大了眸子,懵懂地搖了搖頭,“他不是少宗主麼?抓他做什麼?”
“你暫時別說出去,帶我去見他。”
“好。”明珠雖然不解,但是聽話地答應了。
須鴻羽躺在牧場旁一間房裡的裡間,外間共住著一位老阿婆和四個三旬女子,照顧著兩個女娃娃。
撿須鴻羽的是那位老阿婆,也就是明珠嘴裡的阿嬤,看著白髮滄桑佝僂著背,但烙餅的時候還能整一段花活兒。
月拂曉都怕她老人家閃著腰。
須鴻羽臉色慘白,解開他中衣一瞧,腹部有一道刀口,已經包紮止血過,但應該是失血過多的緣故,須鴻羽還在昏迷。
月拂曉掌心聚著靈力,虛撫在須鴻羽的傷口上,手移開時,傷口已然消失。
“神仙?”老阿嬤渾濁的雙眼直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