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騎虎難下,誰才是奸佞?
荒唐!不娶妖女陛下打死不上朝! 東方燿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傾國傾城……
這個字眼,蘇璃感覺,用在她自已的身上才最合適。
而且這樣說話,完全就是陰陽怪氣。
蘇璃懶得理會,美眸死死盯著城下,真可謂是目不轉睛。
事先,蕭天佐並沒有和她們倆打招呼。
蘇璃在宮中頗為不安,怕今夜會出大事,才會親自來此。
沒想到的是,她也跟來了。
還把自已遮的這麼嚴實。
蘇璃,很多人都知道她是禁中女官,一路上暢通無阻,對那帶著面紗的女子卻是不太認識。
黃鸝鳥走上城頭,還是藉著蘇璃的名義。
哪怕看不清臉,旁人也沒覺得,這位面紗女子是蘇璃的隨從。
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她的長輩。
黃鸝鳥的臉色也並不輕鬆。
她有些無法理解,自家小右為何會如此冒險,帶著這幾個貨色出城。
只要大軍壓過來。
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蕭天佐一步步走去,蕭天璟沒剛剛那麼緊張了。
就在陣前中心,蕭天佐伸出手,問道:“天璟,還不敢靠近朕麼?”
“駕!”
蕭天璟策動胯下戰馬,緩緩前行。
直到彼此距離不足一丈才翻身下馬。
蕭天佐開口便是壓迫,冷冷道:“朕親身在此,太后也在,為何還不下跪行禮?”
蕭天璟也並不為難。
很是乾脆地半跪在地。
“兒臣蕭天璟,拜見母后,拜見皇帝陛下!”
言語中,有著很大的怨氣。
但正是此舉,奠定了今夜這場鬧劇,即將會偃旗息鼓。
那些北寒州將領看到蕭天璟下跪,頓時心涼半截。
蕭天璟起身後,質問道:“陛下,且不論那份懿旨是真是假,但臣弟要問的是,您寵信奸佞,軟禁母后,是真是假?”
“奸佞?什麼叫做奸佞?”蕭天佐反問道。
“臣弟在北寒州已經聽聞,您將舅舅一家全部處死,後又戕害尚書令沈雲卿,以至於朝綱崩壞,國無法紀!”
“天璟,你的順序弄錯了。”
蕭天璟滿心疑惑。
這和順序有什麼關係?
蕭天佐微笑道:“是他們目無法紀,以至於朝綱崩壞,朕才不得不將其誅殺,現在你聽明白了嗎?”
“至於那份偽造出來的懿旨,看起來說的都是事實。”
“沒錯,朕是用了宦官,可如果換你來,你也只能用宦官。”
大夏立國,就是靠著各地世家大族的供養,可不是透過百姓起義而來。
高祖皇帝的出身非常高,還是前朝末代皇帝的孫女婿。
立國時,高祖皇帝就曾許諾,保證所有世家大族的利益,推行科舉同時保留他們舉薦官員的權利。
在這種制度下,官員其實怎麼換,都還是他們的人。
蕭天佐只能選擇用宦官。
任何人,都只有這個選擇。
除非把一切都推倒重來,自已來造自已的反。
蕭天璟並不想聽這些歷史根源。
“陛下,臣弟想知道的是,那份懿旨從何而來。”
蕭天佐面露遲疑,問道:“你真想知道?”
王毓珠已經親口佐證,奈何蕭天璟不願意信。
在他看來,哪怕是面對面,母后都有可能被威脅,畢竟母后的孃家已經被滅了。
除了自已,沒有人能幫她撐腰。
見蕭天璟執意如此,蕭天佐便對方正吩咐道:“把你從嵩京到北寒州沿線抓到的人,都給帶過來吧。”
“遵旨!”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好些五花大綁的人,被從城內帶了過來。
這些都是吳培英府邸中的門客。
而且,都是煉氣士和武者,不少人都出自名門,但無一例外,都是在從嵩京前往北寒州的途中被截殺抓獲。
蕭天佐細細闡述道:“那份懿旨,實際上是吳培英偽造的,也是他派人送到你的眼前。”
“至於這些人……是他想等你出兵過後,在途中提前向你坦白,到時候你就是左右為難的局面。”
“但是,大機率會繼續進軍,被吳培英拉到賊船上,來借清君側的名義造朕的反。”
“若不是朕及時察覺,你此時此刻,就是一個亂臣賊子。”
王毓珠也很及時地勸解道:“對啊,你兄長說的沒錯,真正的奸佞,實際上是吳培英那些人。”
“之所以沒有告訴你,也是怕你不相信,才會等到你兵臨城下,我們當面把誤會解開。”
“哀家和陛下,在嵩京孤立無援。”
不止是他們的言語。
這幫武者和煉氣士,都已經承認了是受吳培英所託。
至於吳培英及其黨羽,全部都在東廠的監視之下。
“天璟,事情已經明朗。”
“朕不可能讓你和十萬弟兄白白跑一趟。”
“你和軍隊都可以進城,但此時此刻得說清楚了,你們只能做一件事情,也是你們返京的初衷,翦除奸佞!”
蕭天璟心頭狂震,最後提出疑問:“陛下,您為何自已不動手?”
“很簡單,朕手上就三五萬的人馬,不明所以的把吳培英他們殺了,那幫世家不得把朕給活撕了啊?”蕭天佐笑道。
殺沈雲卿,是有著確切的罪證。
資助齊州流民軍,也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可吳培英及其黨羽性質就大為不同。
很容易被理解成權力鬥爭。
蕭天佐只要親自殺,也許再過一陣子,就會出現皇帝在宮中暴斃的情況。
這就是大夏朝的文官特色。
軟手段幹不倒皇帝,就用硬的。
在蕭天佐之前,大夏朝十二位皇帝,有七名皇帝的死因十分扯淡。
有自已在湖中游泳淹死的,有喝粥被燙死的。
讓蕭天佐記憶猶新的是夏豐帝,是自已的太爺爺,前腳幹倒了中州的兩座大世家。
沒過仨月,在寵幸一個宮女時吃了虎狼之藥,死在宮女肚皮上。
史料上記載的很清晰。
“豐望九年四月,豐帝寵奴,遂服藥之,不幸暴崩,帝器仍藏於奴內……”
蕭天佐前陣子看到這一段,在上書房中笑的前仰後翻。
笑歸笑,他是真不想步列祖列宗的後塵。
要不然早就對吳培英動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蕭天璟來了,情況那就大為不同。
他的南下,與皇帝無關,是被奸臣吳培英騙過來的。
這下罪證才算是真正坐實。
蕭天璟自已也是騎虎難下。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蕭天佐微笑著問道:“天璟,你是不是還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