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騎虎難下,朕就給你一個臺階。

最好識趣一些。

這話說完,朕可沒耐心等你繼續猶豫了。

不管你是否擔著抵禦外敵的家國重擔。

不走下這個臺階。

朕照殺不誤。

蕭天佐心裡所想,都在透過那雙眼眸傳遞給蕭天璟。

而在蕭天璟看來。

眼前的“親生哥哥”,就是一條挺立在身前的龐大惡龍,用著那雙血腥且邪性的眼眸看著自已。

好似……下一瞬就要被其吞入腹中。

“我要什麼?”

“我哪知道我要什麼?”

“不對……我想要的,也是兄長想給我的。”

蕭天璟還算有著靈性,立馬迅速反應過來。

蕭天佐能給他的,還能是什麼?

權力!

但蕭天佐不會主動給,得讓蕭天璟親自開口來要。

“陛下……我……我想要封王!”

蕭天佐嘴角揚起。

“好,大夏祖制,皇室有功績者方可封王。”

“而你的功績,在朕看來,並不顯著。”

“那就請吾弟入城除奸,有此功勞,方可封王。”

蕭天璟和王毓珠皆是心頭一震。

他們算是徹底看清了蕭天佐的嘴臉。

不管是對誰,永遠是要榨乾價值,這也是一場明晃晃的借刀殺人!

吳培英其實很高明。

他想要逼蕭天璟將錯就錯,結果反過來被蕭天佐給利用了。

現在所有事情都擺在明面上。

陰謀與陽謀並駕齊驅,整個局勢皆在蕭天佐一掌之間,逼得虎狼俯首,宵小無處遁從。

嵩京懸劍門頃刻洞開。

僅僅除奸而已,蕭天璟何須十萬將士,僅僅帶著五千人馬進入嵩京。

而城池的防務,仍然是在鎮武司手中死死捏著。

就在今夜。

蕭天璟身披戰甲,敲響吳家豪宅大門。

吳培英還在府中沾沾自喜。

看到久違的小殿下,吳培英一路小跑地迎上前來。

“小殿下!臣吳培英,恭候已久!”

“還望小殿下深明大義,為國鋤奸,以還朝政以清明!”

吳培英抱拳低頭,態度恭敬。

他以為,蕭天璟已經解決了皇城內的禍患。

當抬起手時。

一點寒芒在眼前掠來,下一瞬只感覺到脖頸處無比刺痛,想要發出聲音,但卻是無能為力。

吳培英張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手持長槍的蕭天璟。

蕭天璟冷眼看著他。

“偽造太后懿旨,離間天家骨肉,你才是奸佞!”

蕭天璟手腕擰轉,槍尖隨其擰轉。

吳家府中,仍有大量被豢養的武者或者煉氣士,他們見到此景,心裡一樣惶恐。

來到此地,不過是為了討口飯吃。

紛紛跪地求饒,闡述著自身的清白,而蕭天璟眼中顯現出些許厭惡。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武者和煉氣士。”

“為人做事,毫無準則,儼然就是一群牆頭草。”

“留你們,又有何用?殺!”

蕭天璟身後的將士們一擁而上,可那幫武者和煉氣士又不是傻子。

示弱表忠誠無用,仍是要執意斬盡殺絕。

只能逼得人家反撲。

境界或許大多不高,但真正反抗起來,讓一場單方面屠殺,變成了相互攻殺。

蕭天璟見狀被激怒,還得親自出手扎死了幾人。

可手底下的將士卻被抹殺不少……

夜間,清剿奸佞時,這類狀況比比皆是。

蕭天璟殺了上千人,將吳家和趙家,以及那些嵩京中的附庸勢力,但自已這邊也死了上千人。

所謂的奸佞,也被清剿的乾乾淨淨。

一個不剩!

整座朝堂,已然化作蕭天佐的掌中之物。

大夏皇朝的文官集團,一夜之間,走入崩潰邊緣。

凡是舉薦而來的官員,十不存一!

拂曉之時,蕭天璟一身血腥地來到皇城午門外,等待著蕭天佐的召見。

他的身後,則是一輛輛馬車。

上面載滿了血腥的人頭,而他手中也拎著兩個人頭。

一個吳培英,一個趙徽錦。

這一幕幕,被朝野之間收入眼底。

他沒有等到蕭天佐的召見。

等來的,只是一道敕封旨意。

司禮監秉筆太監洪忠前來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吾弟天璟,武德充沛,忠義仁孝,三年來抵禦外敵,功勳卓著,今朕奉大夏祖制敕封為武親王,暫不設藩地,以親王尊位戌守北寒州邊境,並總領邊境軍務,欽此!”

對於這道旨意,蕭天璟很是意外。

武,是先帝的諡號,他居然能把這個封號給自已?

蕭天璟此刻不止意外。

還有驚喜。

洪忠收起聖旨,來到蕭天璟跟前,微笑道:“武王殿下,還不接旨?”

“臣弟叩謝聖上!吾皇千秋無期,萬載鼎盛!”

砰!

蕭天璟叩首很是實誠。

抬頭時,額頭都紅了,按耐住激動無比的心情接下聖旨。

洪忠旋即低聲道:“武王殿下,聖上還有一道口諭。”

“領了聖旨過後,你應當以軍務為重,不必在嵩京逗留。”

“好好為國禦敵,聖上不會虧待你的。”

口諭,也就是蕭天佐的原話。

蕭天璟此刻沒有絲毫意見,但他又不蠢,十萬兵馬還在城外待著呢。

蕭天佐心裡肯定不舒服。

再不走,人家可得炸毛了!

封王過後,兄弟二人,互不掣肘。

王主外,皇主內,真要能讓大夏皇朝再度中興,你這個武親王也能千古流芳,對得起列祖列宗。

最重要的原因。

還是蕭天佐考慮到,蕭天璟的下場也不好。

攤上一個早死的爹,還有一個自以為是的娘,自身武運又強得很,白白成為天命男主的養料,過於可惜。

既然蕭天佐信守諾言,蕭天璟也打算給他一個禮物。

在離開嵩京時。

從麾下人馬中,抽出一萬精銳鐵騎,一萬銀蛟軍,依舊留在城外,並且反覆叮囑這兩支軍隊的統領將軍,到了皇帝手上要好好聽話。

蕭天璟也有私心。

每一場和虞國軍隊的死戰,都有大量將士隕落於北寒州邊境。

不論是精銳鐵騎,還是那支銀蛟軍,都是自已到了北寒州調教出來的勇猛將士。

萬一哪天要是擋不住虞國軍隊。

還給留下一道根。

秉筆太監洪忠代蕭天佐把蕭天璟送到城外。

蕭天璟離開時,還回到洪忠面前。

“洪公公,我其實知道皇兄和母后的過節,但他們也畢竟是母子,還望皇兄莫要讓母后再受委屈。”

洪忠微微點頭。

“奴婢會一字一言地轉達給聖上的。”

“多謝。”

“武王殿下,路途遙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