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沈雲卿說完話,那幫大臣就跟著一起狺狺狂吠。

把仁、禮、孝、明這些理論全部都給搬了出來。

聽的人實在犯困。

昨夜本來就沒睡好,蕭天佐當中打了個哈欠,慵懶道:“都說完了嗎?”

“一個個的,都是忠臣模樣,處處都在為朕著想。”

“可你們心裡那點想法,當真以為朕不知道?”

沈雲卿臉不紅心不跳。

本想繼續開口,蕭天佐卻吩咐道:“小正子,給外邊的將士們帶句話,讓他們先拿這幫官員練練手。”

“遵旨。”

方正手持拂塵,掠過百官人群,來到午門外的一萬八千將士面前。

“聖上口諭,百官於午門內諫言逼宮,以至於陛下難進寸步,著令諸位將士開路!”

“吾等謹遵聖上旨意!”

嘩啦啦……

甲冑聲與腳步聲同時響起。

午門在這些將士面前,顯得很是狹窄,而那群百官見到這陣仗,原本跪拜在地的姿勢立馬改變。

看樣子,蕭天佐是要玩真的。

俞湛此刻上前一步。

“兄弟們,把這幫狗官往死裡打!”

“打死了,算本將軍的!”

這也是蕭天佐的意思。

今日誰攔殺誰,就算是先帝從墳裡蹦出來。

照殺不誤!

方正隨後命人端來一把椅子,給蕭天佐坐下,他就這麼靜靜坐著。

看著百官被兵勇們無情毆打。

有幾個年邁老頭,竟是在午門之下被活活打死。

至於尚書令沈雲卿,根本沒有料想到,蕭天佐會這麼不講規矩!

剛想出言喝止。

結果,一個兵勇迎面而來,沙包大的拳頭砸在他的鼻樑上。

整個人直接被打暈了過去。

霎時間,哭爹喊孃的哀嚎聲不絕於耳,蕭天佐覺得比他們的勸誡聲要好聽太多。

見到差不多都趴下了。

蕭天佐才不緊不慢地起身。

“諸位愛卿,你們的湯藥費,朕會讓太醫院給你們全包了。”

“如果誰沒撐住死了的話,棺材板,朕也包了,”

“該治傷的去治傷,該辦喪事的辦喪事,別總是閒的沒事,來找朕的不痛快。”

話落,蕭天佐徑直朝著午門外的那座龍輦走去。

百官們個個憤恨無比。

與此同時,秉筆太監洪忠、隨堂太監柳賢,與中書省和門下省的兩位宰相看著。

這倆老頭笑的合不攏嘴。

洪忠微笑道:“兩位大人,陛下這可是在幫你們。”

“王朗死後,沈雲卿接管了不少士族,他的聲望現在高的很。”

“你們可要利用好這次陛下賜予的機會。”

中書令吳培英恭敬道:“洪公公,您大可放心,我和趙相早就看不慣他了。”

“以前被外戚壓著的時候,這沈雲卿連個屁都不敢放。”

“現在陛下天威浩蕩,扳倒了外戚和太后,他倒是和陛下開始作對,我等又豈能坐視不管?”

洪忠和柳賢相視一眼,笑而不語。

老傢伙們嘴裡說的每一個字,都得好好甄別才行,要不然會被他們玩的團團轉。

吳培英此時一臉神秘地問道:“洪公公,聽說陛下決定親征叛軍時,還打算重新改組三省?”

“吳相訊息還挺靈通的嘛。”洪忠說。

“這不是關心大夏的國運嘛,在下是覺得是改變一變了!”

“的確,陛下覺得三省六部制把權力太過分散,打算此次親征過後,回來就改組三省,設立輔政內閣。”

輔政內閣?!

他們還沒聽懂是什麼意思,洪忠很有耐心地解釋著。

“陛下和奴婢以及柳公公說過。”

“三省制度,歷朝歷代沿用了數千年,就連如今的其他兩座敵對皇朝都在沿用,弊端也非常明顯。”

“輔政內閣就不同了,陛下打算挑選四到六名文官,組建輔政內閣,統籌軍政大事,下轄六部及各司。”

“不知兩位大人有何高見?”

他們的高見就是,只要能被選入輔政內閣,他們就鼎力支援。

柳賢此時補充道:“兩位大人不必過於激動,陛下暫且也是想想而已。”

“沈雲卿,和他背後計程車族太礙事了。”

“這事推行起來不容易啊。”

此話一出,吳培英和趙徽錦立馬錶態。

“請兩位公公放心,只要陛下能夠凱旋而歸,我們就能替陛下扳倒沈雲卿!”

洪忠接著說道:“陛下說了,這次平叛,最多七天,不知道兩位大人的時間夠不夠?”

“夠!沈雲卿自已不乾淨,他兒子也不乾淨,搞倒他,可比搞倒外戚容易!”吳培英斬釘截鐵道。

“那好,奴婢就靜待兩位大人的好訊息了。”

“還望能與兩位公公通力合作,為陛下分憂!”

四人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起來。

笑的一個比一個下賤。

……

齊州距離嵩京,不過兩百餘里。

在平叛第四日的時候,蕭天佐親率大軍,已經抵達齊州首府宣山府。

流民叛軍一敗再敗。

到了第五日,全軍在宣山府安營紮寨,軍隊人數不但沒有因為傷亡而減少,反而增至三萬餘人。

並且,在毫無糧草的情況,演變成了糧草充足。

傍晚時分,蕭天佐端坐在中軍大帳裡。

連同俞湛在內的三名將軍,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俞湛大笑不止道:“陛下!陛下!果然不出您所料,叛首就躲在他的老家烏山城!”

“而且,末將又收編了四千人!”

“咱們現在總共有三萬五千的人馬了!”

蕭天佐對此並不意外。

流民叛亂,大勢已去。

俞湛隨後讓人把叛首給押了上來,看到蕭天佐時,徹底跪倒在地。

“皇帝陛下……皇帝陛下,饒了我一條狗命,成嗎!”

此人名為陳勇武,策動齊州民變的始作俑者。

在戰場上,倒是人如其名。

蕭天佐起身後,走向陳勇武,將其踹翻在地,一腳踩在他的面門之上。

神色格外陰冷。

“數萬流民在你手上,你能把仗打成這個樣子,朕也是真的佩服你。”

陳勇武不斷哭泣求饒。

但凡要是能硬氣點,還有著詔安的心思。

結果,是這種模樣。

蕭天佐目露厭惡,吩咐道:“俞湛,找出他的族譜,照著族譜殺。”

“至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