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鸝鳥神色鄭重,那道妖嬈美眸中,卻滿是擔憂。

蕭天佐自信一笑。

“要是連幾萬叛軍都對付不了,朕又如何駕馭這有著萬萬人的大夏江山?”

“好了,你大可放心。”

“朕此戰,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大夏皇朝,要變天了!”

言語間,蕭天佐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堅毅。

黃鸝鳥不好再多說什麼,俏臉上開始洋溢起笑容。

“小右,我永遠相信你!”

平日相處,雖然總是會調侃蕭天佐,但當他要真正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

黃鸝鳥永遠不會勸阻。

平叛一戰,對蕭天佐而言,無異於是真正建立威望的極佳機會。

神露宮中,還有著一副先帝曾經穿過的金甲。

蕭天佐拿了出來,在黃鸝鳥的協助下,好不容易才穿在身上。

有著這副金甲的襯托。

蕭天佐整個人都顯得神采四溢。

黃鸝鳥美眸驀然睜大,連連誇讚道:“哎呀!我家小右穿這金甲可真好看,比先帝要好看一百倍!”

“你見過?”蕭天佐問道。

“對啊,十年前,先帝還沒死呢,我當然見過。”

“話又說回來,你到底是怎麼被關進掖幽庭的?”

黃鸝鳥很是自然地笑道:“小右,都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問這件事情嘛。”

“而且,我可以用性命保證,我和先帝沒有什麼關係,我也絕對不是你的小媽。”

“以後我會是你堂堂正正的媳婦!”

蕭天佐打趣道:“如果是小媽的話,倒也更刺激了。”

“嘖……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小右你還好這一口?”

黃鸝鳥微微眯著美眸,似有懷疑,似有玩味。

看到她這副眼神,蕭天佐趕忙道:“和你開個玩笑。”

“那說明你心裡還是有這個想法的。”黃鸝鳥笑眯眯道。

蕭天佐無言以對。

不得不說,先帝死後,連同那位太后娘娘在內的所有遺孀。

縱然年紀上來了,但那副美貌仍在!

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怎麼能夠不多想呢?

不過,人還是要禮義廉恥的。

蕭天佐收回思緒,感覺穿上金甲沉的慌。

“還是幫我脫下來吧。”

黃鸝鳥詫異道:“你不想穿?”

蕭天佐搖了搖頭。

“穿上這身龜殼,真到了拼殺的時候,沒準還躲不開呢。”

黃鸝鳥忍不住笑出聲。

“噗……先帝的鎏金御甲,被你說成龜殼,你得要是泉下有知,非得從墳裡出來抽你不可。”

嘴上這樣說著,手上已經幫他卸下金甲。

蕭天佐面色中略有變化。

“這道金甲,約莫五十斤重,我雙手提起來都費勁。”

“她看著細胳膊細腿的,怎麼還有這種氣力?”

這時,黃鸝鳥替他把金甲重新掛好,重新在神露宮變成了一件裝飾品。

黃鸝鳥隨後問道:“小右,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吧,俞湛正在調集人馬。”蕭天佐說。

“那……今夜好好陪陪我,好嗎?”

言語之間,嬌軀再次貼附上來,僅僅隔著彼此的衣衫。

身前女子吐氣如蘭。

蕭天佐只感覺腹部燥熱,哪裡還忍得住。

霎時間,神露宮中,春水盪漾,一發不可收拾!

……

次日拂曉。

蕭天佐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從龍榻上起身。

從衣櫃中找出一件合身的黑色金紋袍。

並且沒有再戴上皇帝頭冠,而是找出一條黑色長布將頭髮束在腦後。

那近乎完美的五官沒有任何髮絲遮擋。

乍一看,很像江湖上的少年俠客。

龍榻上的錦被之中,風光顯露的黃鸝鳥用手杵著下巴,欣賞著蕭天佐的身姿。

心裡忽然有一種老牛吃嫩草的感覺。

“也罷,吃就吃了,我的相貌與身姿,比起碧華之年的少女也不差。”

蕭天佐回眸看來。

“時辰還早,你再睡一會兒吧,我等會就得出去了。”

黃鸝鳥依依不捨道:“儘快回來。”

“好!”

蕭天佐點了點頭,沒有留戀神露宮中的溫柔鄉,隻身一人走出宮門。

剛好,俞湛身披甲冑,快步走到庭院。

“陛下,末將總共調集了一萬八千人,全部都在皇城午門外等候!”

蕭天佐疑惑道:“你不是說只有一萬兩千人嘛?”

“嘿嘿,末將找幾個朋友借了點兵馬,本來還想湊足兩萬人的,末將無能。”

俞湛這麼謙虛說話,還以為能得到蕭天佐的誇讚。

但,接下來的言語,卻讓他有點膽戰心驚。

蕭天佐不鹹不淡道:“連你都能隨意找來額外的六千人馬。”

“由此可見,我大夏的軍事體系亂到了什麼地步。”

俞湛連忙跪倒在地,誠懇認錯。

“陛下,末將私自調兵,末將知錯!”

“行了,沒責怪你的意思,畢竟你也是好心,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說著,蕭天佐走出庭院外,俞湛連忙跟上。

提督太監方正,一直都在院外守候,手中還拿著一道白色拂塵,隨後一同跟上。

只是走到午門時。

出現了一副大陣仗。

文武百官,跪拜在此,見到蕭天佐到來,便齊齊叩首。

這磕頭的動靜,很實誠。

為首者,只有尚書令沈雲卿。

“臣等叩請陛下,切莫意氣用事,戰爭不是兒戲。”

“若是您有半點閃失,我等老臣哪怕萬死,也無法與先帝交代!”

“望陛下收回御駕親征的成命!”

沈雲卿話落,諸多臣子跟著附和。

蕭天佐聽著腦瓜子疼。

好賴話全讓這幫蛀蟲說了。

蕭天佐站在原地,沉聲道:“行啊,那要不勞煩沈相去平定叛亂?”

“此乃兵部職責,臣已訓斥何文錦,等到上朝之時,陛下與臣等商議過後,即可敲定軍事部署!”沈雲卿朗聲道。

說來說去,還是這件破事。

以前沈雲卿覺得,蕭天佐不上朝也好,他能夠順利掌握朝堂所有權柄。

可完全和想象中不一樣。

外戚的倒臺,實在太快了!

蕭天佐建立鎮武司、司禮監、還有一座東廠,還把一定的決策權交到宦官手裡。

而且,還有意無意的扶持中書省和門下省。

這讓沈雲卿感覺到了危機。

他覺得,只要把蕭天佐逼到太極宮,每日照例進行朝會,就不用被蕭天佐隨意擺佈。

沈雲卿最怕的是。

萬一蕭天佐此次平叛成功。

那該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