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跨進學校的瞬間,原本掛在天邊那一輪圓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太陽代替,一片大亮。

速度快到我的眼睛還沒從黑暗中反應過來。

我心裡只剩下一句臥槽,這他媽都是什麼妖術?

直接就逆轉時空了?

你丫認真的?

面對眾人難以掩蓋的震撼,發起者貓小喵顯得尤為得意,那小扇子扇的,跟得到了由衷地誇讚似的。

到底誰誇她了?看給她樂的。

我不稀罕看她那嘚瑟樣子,把目光聚集在校園中。

這個學校比從外面看到的要大的多,就教學樓都有三棟,視線的盡頭是一個不小的湖。

這讓我想起來自已的高中生活,那小破環境……不說了,說了哥們眼紅。

說句不客氣的話,就那個湖,都抵得上兩個我的學校那麼大了。

環視一圈,看太陽的方位現在應該是早上九點左右。

校園裡陸續有學生走動,不時對我們這批人投來疑惑的目光。

哦,原來有反應啊,我還以為這學生都是NPC呢。

“接下來就靠各位了,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找我,喵~”

貓小喵看樣子心情很好,衝我們俏皮的眨巴兩下眼睛,消失不見。

她這一走,一直壓在眾人身上的壓力一瞬間被抽空,不少人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們怎麼辦?”

“要不跑吧?”

“跑?你是沒看見那女的讓人削成什麼樣了?那腦袋都劈成兩半了!”

“你別說……我有點噁心,嘔……”

人群中有人開始乾嘔,帶的哥們也有點想吐。

我跟其他三個人一合計,準備脫離大部隊自已去要線索。

原因有三。

第一: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這場遊戲應該不會活下來多少人的,不然上一輪的人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所以說的自私一點,我們寧願先找到辦法讓自已活下去,也不願意到緊要關頭一堆人哄搶活路。

第二,一堆人去找線索,難免會有分歧,不好管理。而且這麼個特殊地段,人心中的惡會被無限放大,難保不會做出不利的事情。

關鍵時候捅哥們一刀也是正常。

第三,我跟江恆都是知情者,秦子賢是老熟人了,就算帶上個剛見面的阮薇也沒太大問題。

但要是帶上一群人事情就難搞了,難道要讓我們原原本本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給他們聽?

你猜他們知道哥們跟舉辦者有過節後,會不會直接殺了我邀功?

畢竟人在生死一線的情況下,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這麼想著,我跟其他幾個人耳語了幾句,最終決定我們的小團體單打獨鬥。

問題是……

我看了眼學校,這佔地面積,我們四個要找線索無異於大海撈針。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我們要幹什麼?

那死貓就會說點客套話,有關線索她是一句話不說。

現在一無所知,想破腦袋也沒意思,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身後的眾人嘈嘈嚷嚷,最後選定了剛才見過的精英男來當領隊。

畢竟這小子帶著眼鏡,又長的比較正派,確實有種能領導大局的感覺。

“喂,你們不來嗎?”

精英男衝我們招手,我選了一個石板凳坐下,悠哉悠哉的觀察他們的戰略。

“不去。”

“朋友,人多力量大,我們的目的是逃出去。”

“是啊是啊。”有一個長相略顯稚嫩的女生附和道:“你們這樣單打獨鬥,在恐怖片裡是最容易死的。”

恐怖片?

我跟江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笑意。

到了恐怖片,那鬼都得繞著我倆走。

“不用了,謝謝好意,我們幾個一心求死,你們就別管了。”

聽我這麼說,人群中響起不少不太友好的聲音,都被我選擇性忽略。

精英男不愧是能當領袖的人,聽我這麼說也沒太大反應,只是點頭表示尊重,隨即率領著眾人朝教學樓走去。

我伸了個懶腰靠在石凳上,不知道為什麼,明知道我可能隨時都會死去,心裡卻意外的鬆弛。

“我們……怎麼辦?”

阮薇緊張兮兮的問,她是我們幾個人中最慘的一個了,歐式的公主禮服不僅有好幾層,而且裡面的束腰也不是蓋的。

這裡的天氣雖然說不上熱,但很悶,穿著這種衣服跟著我們跑上跑下,對她來說簡直是一種酷刑。

“不知道,先看著吧,說不定他們找到了線索我們可以去分一杯羹呢?”

“你們……你們不是應該靠自已的努力嗎?”

阮薇顫顫巍巍的說,這話說的,好像哥們就只會坐享其成似的。

沒等我反駁,江恆突然發話了:

“確實在這兒坐著也沒什麼用,去看看吧。”

說罷,看向我:

“你覺得呢?哥。”

我被他噎了下還是拍拍他的肩,笑道:

“行啊,畢竟哥這麼寵你,你的要求我能不答應嗎?”

我有意拿他尋開心,江恆儒雅的笑了笑,隨即走到我身邊來:

“是,你最寵我了,哥哥。”

他這聲哥哥叫的我身上冒出冷意,一般他明知道我在耍他還能乖乖配合的只有兩種情況。

要不就是他此刻興致比較高,要不就是……他之後肯定會報復回來。

我倒是更傾向於後者,畢竟剛才我衝子賢發出邀請的那件事,應該還沒完。

我僵硬的揚了下嘴角,點頭答應。

阮薇的表情很是精彩,她的目光從我,江恆,子賢三個人臉上依次略過,最後問了句:“你們……真是兄弟啊?”

我也不知道這小姑娘眼睛怎麼了,先不說子賢,那孩子長的確實顯小。就我跟江恆,明顯就是一個年齡段的人好嗎?

難道我比江恆顯老?

不能啊,哥們這充滿青春活力的大小夥子,看著挺年輕啊。

心裡是這樣想的,話可不能這樣說。

“是,我是大哥。”我依次看過江恆和秦子賢,有模有樣的介紹道:

“這是我二弟和三弟。”

“不應該啊?”阮薇疑惑的皺眉,我也不知道這小姑娘到底在糾結什麼,哥們看起來不像大哥嗎?

看著就靠譜。

“別管什麼應該不應該了,走吧。”

江恆招呼我們朝教學樓走去,這個學校大的有點無從下手,畢竟三棟教學樓,都不知道從哪一棟樓開始。

大部隊很多都在那個湖旁邊遊蕩,因為那裡有線索的話最容易找到。

哥們平時就愛玩點懸疑探索類遊戲,像這種沒有線索沒有目標的情況,一般都是有一個主角的。

我抬頭看了眼足有六層樓高的教學樓。

問題是,我們怎麼在這幾千名學生裡面找到主角啊?

正這麼想著,頭頂上的太陽卻一瞬間就移動到了正頭頂的位置,與此同時氣溫也被拉高到了幾乎三十度。

按照剛才月亮變成太陽的路數來說,這應該是換了時間,從早晨換到了中午。

得虧這不是現實世界,不然也不知道得激起多大的輿論風波。

也來不及想這是怎麼做到的了,教學樓裡的學生在聽見下課鈴聲後,就跟那八輩子沒吃過飯似的,奔著食堂就去了。

“一想哥們高中的時候……”

話到嘴邊我話卻止住了,腦子裡關於高中的記憶明明很清晰,但細想起來,卻一件完整的事都想不起來。

那些記憶中的人或事,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快走啊別擋路!”

我被身後的人推的一個踉蹌,才想起來主要任務。

“走,我們去食堂,那裡人多。”

我一聲令下,跟著人流往食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