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解圍
這年頭,陰陽先生也不好當 施泗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我的想法很簡單,這個遊戲如果不是很變態的話,肯定有一個關鍵人物。
按照遊戲裡的劇情,周圍的NPC肯定會提供線索。
那麼去人多的地方,就算沒有遇見主角,肯定有人知道些線索。
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跑到食堂,路上有不少人朝我們竊竊私語,應該是很疑惑於我們為什麼穿這種衣服進學校。
推開食堂的大門,飯菜的香味在鼻腔滯留。
我大致掃了一眼,食堂大概有三十多個出餐口,大部分人還在排隊等待,只有少部分跑得快的已經坐下用餐了。
我們一行人找了個桌子坐下,學生們離得更遠了。
不是我說,怎麼這群小兔崽子都這麼內向呢?
碰見我們這種穿著華麗還奇裝異服的,沒一個人有好奇心嗎?
本來還等著有人主動來問,現在只能是哥們主動出擊了。
我看了一眼,剩下這三個人沒一個準備去問的,只能默默心疼自已兩秒鐘。
要說這人真是,能者多勞啊。
我隨便逮到一個看著面善的小胖子,張嘴就問:
“不好意思同學,你們學校有沒有能鬧出大動靜的人物?”
小胖子先是被我嚇了一跳,隨即真的開始思考。
“你說的是……領導?”
“不是,就普通的同學。”
“那……”
他話剛開了個頭,我就聽見食堂裡嘈雜一片,轉頭就見一堆人圍著不知道在幹什麼。
不用說了,主角這不就來了?
“我知道了,謝謝同學,吃好喝好。”
我跟小胖子匆忙告別,本來在座位上的江恆已經從鬧事的人中間擠了進去,見我過來順手也給拉進了前排位置。
出人預料的是,包圍圈的內部只有五個人,外圍圍著的純粹在看熱鬧。
這五個人中,兩男三女。
“你……你們別在人多的地方……”
中間被圍住的是個目測身高158,體重得有230多斤的一個女生,說真的,出於尊重人我很少用“醜”來形容一個女生。
但這個女生我實在找不到其他形容詞,先不說她的身材,就是那張臉都毫無可取之處。
三角眼,塌鼻樑,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臉上坑坑窪窪面板狀態是差到慘不忍睹。
五官不論是單挑出來一個還是拼湊在一起,都難以讓人違心誇上一句“美”。
“餘姚啊,不在人多的地方,你想在哪兒呢?”
領頭的女生一看就是個大姐大,說話間都流露著讓人不可忽視的輕蔑。
剩下的幾個人立馬附和,將被稱作餘姚的胖女孩推的後退幾步,手裡端著的湯也淌出來了些。
我眼見尚且冒著熱氣的甜湯將她的手指都燙的通紅,卻只敢抿緊唇,一言不發。
“我他媽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
大姐大見沒得到回應,抓起餘姚的頭髮,隨即又厭惡的鬆開手。
“噁心死了,死肥豬。”
“餘姚啊,我們也不是故意要針對你的。可是你看啊,你這種死肥豬非要跟我們一起練芭蕾,讓外人看見了,以為我們什麼物種都收,是不是很丟人啊?”
餘姚把頭埋在眾人投射下的陰影中,地板上不斷湧動的人影將她埋沒的嚴嚴實實。
看不見一點光亮。
我抬眼看眾人,他們大多數人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有不少人手裡還拿著雞腿在旁邊津津樂道。只有少部分還算理智的人選擇坐在一邊默默吃著自已的午飯。
是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
我突然想到這個學校有所不同,有不少人都是花了大價錢進的貴族班,這造成的結果就是,學習好但家裡貧困的和學習差但家裡有錢的之間矛盾尖銳。
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我對周圍人或樂在其中或麻木不仁的態度感到心寒。
“他媽的沒長嘴是吧!”
大姐大幹脆將餘姚的湯奪過來盡數撒在了她頭上,粘稠的湯汁從她頭上落下,裡面的一些配料粘在頭髮上,將頭髮黏的一縷一縷。
熱氣在頭上蒸騰,原本就不怎麼規整的頭髮現在更是讓人看了就反胃。
餘姚低低的啜泣,卻也不敢發出聲音。
“你媽你哭幾把啊?”
“說句話不會?”
“你他媽是死了?真是有人生沒人養的狗。”
大姐大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不知道是為了維護自已的地位還是真動氣了,隨手抄起個餐盒就要往餘姚頭上甩。
這哥們是真忍不了了,媽的,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你裝雞毛啊?
這都不用跟江恆對眼神了,在我動的瞬間,他已經先我一步抄起了椅子。
“砰——”
木製的椅子跟大姐大的頭髮生了親密接觸,力度之大以至於都有木屑飛出來。
沒時間驚歎江恆出手的快準狠,我趕緊抄了把椅子應戰。
秦子賢當然不會看著這種違法亂紀的事在他眼前發生,隨手拿了個玻璃瓶撥開人群站到我們身側。
大姐大被打的跌倒在地,頭上見了血不說還沾染了不少飯菜一類的髒東西。
她茫然的看著自已的手,像是被打懵了。
周圍的人也懵了。
想想也是,大家司空見慣的場景裡突然衝出三個穿著怪異服飾的人,一言不合就開幹,換誰都得迷糊一會兒。
“我靠……你們他媽的找死嗎?”
只能說不愧是領頭的,都被人打成啥樣了,還放狠話呢。
我一把將餘姚拉在身後,她有些情緒崩潰,身體抖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這兩男兩女一擁而上,看似三比四我們處於下風。
但稍微一想就清楚,對面四個有兩個女生不說,這一群小崽子有誰跟我倆似的成天跟鬼鬥?又有誰能跟子賢比?
這場戰鬥結束的比我想象的還要快,幾乎只花了不到半分鐘,四個人都躺地上了。
我知道跟這群人說什麼都沒用,先帶著餘姚出了食堂。
阮薇則是一直站在旁邊,看我們出了食堂才跟出來。
“我們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為什麼要救一個不相干的人?”
阮薇提著裙襬急匆匆的跟上,我衝餘姚揚了揚下巴,說道:
“沒什麼理由,純粹是看不慣那群小崽子欺負人。”
我看向江恆:“你說呢,小哥?”
“嗯,贊同。”
“我也贊同。”
要不說我們仨人就是心有靈犀呢?
阮薇神色複雜的看著我們,久久沒再言語。
很多時候都不需要理由。
餘姚應該就是現實生活中跳樓的那位,畢竟時間都對的上。現實中她已經死過一次了,怎麼在遊戲裡我們還要袖手旁觀嗎?
“謝謝你們。”
餘姚走出去好遠才表達感謝,也是因為此刻她的聲音才平靜下來。
我現在已經認定眼前這個就是主角,跟主角搞好關係總是沒錯的。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我……我不知道,反正你們走了以後,他們還是會欺負我……算了不說這個了,我要去練芭蕾舞,你們一起嗎?”
哥們這遊戲經驗實在是太豐富了,這要是在遊戲裡,應該會彈出一個選擇:去或是不去。
或者就是直接作為任務出現。
不管哪種情況,這明擺著就是要推動劇情發展,哥們能不去?
“一起一起,我最喜歡的就是芭蕾舞。”
“是……是嗎,那我要先去整理一下。”
她尷尬的低下頭,這個女生似乎骨子裡透著自卑,說話的聲音幾乎要聽不見。
這句話剛說完,我正尋思著怎麼安慰她,頭上的太陽忽然又變了一個方位,已經出現在海平線,快要下山了。
……咱能提前有個通知嗎?
這一驚一乍的差點沒給哥們嚇死。
餘姚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出來,剛準備離開,江恆遞了個東西給她。
攤開手掌才發現裡面是個奶糖。
臥槽?
我很是震驚的看了江恆一眼,看見他也在看我。
我們剛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檢查過了,裡裡外外什麼都沒剩下。
就連江恆精心收拾好的斜挎包也被收走了,那這糖是怎麼留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