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絨絨的兔毛向外,裡面鋪上一層薄薄的棉花,再加上一個內襯。

兔子皮毛本來的兔耳朵正好在頭頂上方,想到王潤之軟萌的樣子,穆玉書覺得一定會很可愛。

陳善勇進門時,看見的就是這樣溫馨的畫面。

穆玉書看見陳善勇原地不動,連忙出聲。

“快把門關上,寒氣進來小心孩子風寒。”

穆玉書的話讓陳善勇回了神,連忙把木門關上。

陳善勇看著油燈下的穆玉書,長長的頭髮披散著,與平時英氣的打扮完全不同,此時她像是在畫卷裡溫潤的女子。

穆玉書覺察到陳善勇的灼熱的目光,抬頭看看他。

明顯有些喝多了,俊美白淨的臉上紅潤非常。

“喝多了?”穆玉書問完,又低頭縫製帽子。

陳善勇覺得他和穆玉書雖然才認識兩個多月,假扮夫妻也不過是十多天,但感覺卻像是老夫老妻一般,是那樣的自然,不做作。

陳善勇遲遲沒回復,穆玉書又抬起頭,不知道他傻站在那幹嗎?一動不動的,是要給他們執夜嗎?

“你要是想吐可出去吐啊,我們受不了酒味。”

一句話讓陳善勇想象穆玉書溫柔小意的樣子,全部驅散。

哎,根本不可能,做做夢得了。

陳善勇坐到炕邊,看著穆玉書一針一針的縫製。

“鍋裡還有水,你沖洗一下吧!”

穆玉書連頭都沒抬,指揮著陳善勇。

陳善勇也聽話,果真到外面的灶房裡打出一盆水。

端到屋裡來,站在門邊,一件一件脫著衣物。

等穆玉書覺察不對時,他已經一絲不掛的站在水盆裡,拿著布巾往自已身上撩水。

穆玉書第一次見到男人的裸體,差一點大喊出聲。

看看孩子們,都熟睡著。

要不非得拿著彎刀,把陳善勇給扇了。

這是把她當兄弟啊,一言不發的脫個乾淨。

真是恬不知恥,雖然早就知道陳善勇不要臉,但今日再一次讓她目瞪口呆。

穆玉書抬手擦掉嘴角的口水,繼續低頭縫帽子。

可她的腦海中全是陳善勇赤身裸體的樣子,不愧是玉面狐狸啊,真是勾人啊。

什麼玩意,穆玉書你可不能被他給矇騙了啊。

陳九虎可不是善茬啊,要是一般人,哪能讓老將軍收為義子啊。

你可醒醒啊,千萬不要被美色所誤啊。

她不斷告誡,讓她更加分心。

針紮在手指上,一滴血珠滴在白色的兔毛上。

穆玉書手忙腳亂的把血珠擦掉,真是美色誤人啊。

陳善勇很快沖洗乾淨,穿上裡衣,水都倒到外面。

回來正好看見穆玉書在擦兔毛上的血。

“怎麼了?看見我都流鼻血了?”

陳善勇躺進穆玉書給他鋪好的被窩裡,清楚的看見穆玉書的白眼翻上天。

“陳九虎,你是不是拿我當你營帳裡的兵了,真不拿我當外人啊。”

穆玉書與陳善勇對視,想看一看道貌岸然的外表下,藏著怎樣的齷齪心思。

陳善勇低低的笑著,好看的眉眼裡如同天上的星星,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穆玉書第一次覺得,她幸好不是達官貴胄,要不然她一定是一個昏庸之人,會被美色誤事。

陳善勇笑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穆玉書。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對我有多少心思,不行嗎?”

“你,你真不要臉啊。”穆玉書真是無語至極啊,哪有這樣的人啊。

“你看出什麼來了?”

陳善勇嘚瑟的根本壓不住自已的笑意,明知道再逗下去,怕是會惹怒穆玉書,但控制不了啊。

“我覺得不少啊,但還比我少一點!”

穆玉書又賜陳善勇一個大白眼,除了不要臉,穆玉書真的不知道能說什麼了啊。

她怎麼就詞窮了呢?

她不是能舌戰整個後宮,讓她們害怕的大宮女嗎?

怎麼遇到陳善勇,全都不好使了呢?

陳善勇看穆玉書不再說話,他也沒有罷休。

“玉書,我有的時候啊,覺得你放在我身上的目光太少了,會讓我不踏實。”

穆玉書沒好氣的說,“那你現在踏實了嗎?”

“踏實了啊,你都為我流鼻血了。”

穆玉書不知道告訴不告訴陳善勇,她不是流鼻血,而是紮了手指。

算了,就讓他這麼以為吧,總之都是因他所致。

陳善勇臉上的紅潤越加明顯,“你喝多少?”

“三大碗!”

李家的大碗都是四兩的大碗,三大碗可是一斤二兩的酒啊。

怪不得如此的反常,看來是酒勁上腦。

“你明天問問李朵,看能不能跟她換些酒,真是好酒啊。”

“李朵拿出來的?”

“不是,是李柱子拿出來的,但除了李朵我不信李柱子能有那樣的好酒。”

陳善勇肯定的說。

他也是喝過不少的酒,大晉朝的酒都有一個毛病,酒糟味偏重。

可李朵的酒,沒有酒糟味,還帶著糧食的甘甜,真真的回味無窮啊。

“我竟不知你居然是個酒鬼!”

“嘿嘿,我也不是想自已喝,是八哥愛喝美酒,想換給他喝。”

陳善勇明顯喝多了,傻笑裡都帶著傻氣,讓穆玉書覺得喝多的陳善勇還蠻可愛。

雖然人高馬大的他,並不適合可愛這個詞。

至於姜浩宇喜酒,她是知道的。

這是軍中人人都知道的事。

“八哥就好這口,但他真是千杯不醉啊。

上陣傷敵,喝上一口他說能多砍兩人的腦袋。

八哥以前只是淺嘗,是什麼時候要用酒來麻痺自已的呢?

應該是小姐與狗黃帝成親之後吧。

小姐和你應該都知道八哥喜歡小姐吧,他說他表現的很明顯,甚至到義父面前求娶小姐,但小姐心裡卻只有那個畜牲,若是小姐能選擇八哥,是不是他們都不會死了啊。

八哥也不會因為小姐用酒來麻痺自已。

玉書,小姐為什麼不喜歡八哥啊?為什麼啊?”

陳善勇一聲一聲問著為什麼?他也沒想讓穆玉書回答,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小,睡著了。

而穆玉書聽到陳善勇的話,也看著油燈的火苗出神。

是啊,為什麼小姐不喜歡姜浩宇呢?

若是喜歡姜浩宇,狗皇帝也登不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