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

陳淑敏奇怪問道:“七郎,為何是她?”

李曄嚴肅說道:“愛妃,你不覺得這個霜兒可疑之處太多了嗎?”

“先是在其房間發現了蠱毒器皿,後又誣陷是幽蘭給她的蠱毒器皿,再故意說幽蘭給她保管蠱毒器皿的原因,是一個玩蛐蛐的之物,最後再激怒幽蘭,促使朕派孫文忠前去搜尋幽蘭房間,然後是在幽蘭房間發現了蠱蟲。”

“彷彿這一切,霜兒都事先預料一般,所為事情都太詭異。”

陳淑敏聽了之後,神色一變,說道:“七郎,這麼說來,這個霜兒,的確可疑。”

“既然如此,為何當時不將霜兒拿下呢?”

李曄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愛妃,朕既然知道霜兒可疑,放了她,自然有朕的道理。”

“七郎,你莫非是想引蛇出洞?”

陳淑敏美眸震驚的問道,

“正是如此。”

李曄笑著說道:“霜兒是此案的始作俑者,朕放了她,其實是想引出霜兒背後主使之人。”

“那有結果了嗎?”

陳淑敏問道,

“很快就有結果了。”

李曄說完,問向門口伺候的孫文忠:“文忠,拓跋俊來了嗎?”

“回陛下,拓跋將軍已經在來紫宸殿的路上。”

孫文忠向李曄恭敬的一拜。

“好!擺駕回宮。”

李曄高聲說了一句。

陳淑敏神色失落,問道:“七郎,又要回紫宸殿了啊。”

李曄自然明白陳淑敏的意思。

“愛妃,朕先處理蠱毒之案,等處理完了,再過來紫欄殿陪你。”

“嗯!”

陳淑敏乖巧的點頭。

她就算再依依不捨又能如何。

畢竟,

她還是分的清孰輕孰重的,

李曄拍了拍陳淑敏柔弱的肩膀,隨即走下了二樓。

…………

紫宸殿,

拓跋俊在殿門口恭候多時。

當見到李曄來了,立馬迎了過來,向李曄抱拳一拜:“末將拓跋將軍,拜見陛下。”

“拓跋卿免禮平身。”

李曄笑著說道:“這麼晚找你過來,是想了解一下蠱毒之案的進展如何。”

李曄將蠱毒之案交給了拓跋俊,

拓跋俊也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在霜兒身上找到了線索。

“陛下,末將按照你的意思,監視霜兒。”

“發現有一宮女與霜兒在房間裡密謀什麼,末將本想讓神武軍士兵將其二人拿下。”

“不料那宮女突然向霜兒發起攻擊,手中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刺向霜兒的心口處。”

“霜兒反應也挺快,躲過了對方已刀,不過還是被那宮女刺中了下腹處。”

“末將一看,馬上意識到,此必是霜兒的背後主使之人想要滅口。”

“為了阻止那宮女將霜兒滅口,末將和其餘數名神武軍士兵就現身,將霜兒救了出來。”

李曄神色一變,問道:“那個宮女如何?可曾擒獲拿下?”

拓跋俊點頭回答:“陛下請寬心,末將已經將那宮女擒獲了。”

“做的不錯!”

李曄讚許一笑,問道:“那宮女是誰?”

“回陛下,那個宮女陛下一定熟悉。”

拓跋俊抬眸說道。

“是誰?”

李曄心中一奇。

拓跋俊回答道:“琴嫣殿的晚秋。”

“誰?”

李曄神色大變,滿是驚訝,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拓跋俊又重複一遍說道:“這個宮女,乃是琴嫣殿的晚秋。”

李曄心中震驚,

晚秋是何灼玉的貼身侍女。

若是晚秋是蠱毒之人,那麼何灼玉豈不是背後主使之人了?

李曄這麼猜想著。

“可從晚秋口中審問出什麼?”

李曄壓住心中不寧的心神,緊緊的看著拓跋俊。

拓跋俊微微搖頭,說道:“這婢女嘴硬的很,無論我們如何嚴刑拷打,她都不肯透露一字。”

“竟然有此事!”

李曄劍眉一皺,

“是的,陛下,這婢女看似弱小,卻不料,卻是一個骨頭非常硬的女子。”

拓跋俊眉宇之間,閃現一抹痛惜。

晚秋如此嘴硬,無非就是想要護主。

如此忠義之女,

只是太傻了。

傻的可憐。

李曄也是感觸頗深,他長長嘆息一聲,隨即說道:“晚秋和霜兒關押在哪裡?”

“在大理寺大牢。”

拓跋俊奇怪,他不明白,為何李曄會問晚秋和霜兒的關押之處。

他隱隱感覺,

李曄是想親自去趟大理寺審問晚秋和霜兒二人,

為此,拓跋俊試探性的說道:“陛下,莫非是擔心晚秋和霜兒會在大理寺大牢逃跑了?”

李曄心事重重的說道:“帶朕去大理寺大牢。”

果然是去大理寺大牢。

拓跋俊心中震驚,立刻著急阻止說道:“陛下,大牢乃是陰暗汙穢之處,你乃是大唐天子,豈能屈尊降貴去大理寺大牢,這萬萬不可。”

“那將晚秋帶來紫宸殿吧。”

李曄似乎有些心力交瘁,有氣無力的坐了下來。

“是,陛下。”

拓跋俊應聲而去。

過了半個時辰。

殿外傳來幾個急促的腳步聲,

而這腳步聲之中,似乎還夾雜著鐵鏈拖地的聲音,

李曄劍眉一揚,抬眸看向大殿門口,

夜色朦朧,

身形挺拔健碩的拓跋俊大步走了進來。

後面派跟著三人。

中間是一個身穿淺藍色宮裝衣裙的女子。

手腳都被鐵鏈牢牢拴著,

走起路來非常吃力,看來這身上的鐵鏈十分的沉重,

李曄見到那宮女,眼眸一驚。

這宮女正是晚秋。

晚秋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

速度緩慢,她身旁兩個神武軍士兵嫌棄晚秋走的慢,伸手粗魯的推了晚秋的肩膀一下。

由於力道太過,

致使晚秋險些往前面摔倒,不過好在晚秋咬牙穩住了身子。

李曄見到晚秋渾身上下都是鞭傷,傷口還溢位一絲鮮紅的血跡,

他的心中,頓時有些於心不忍。

晚秋無顏見李曄,一直垂著額頭。

“陛下,晚秋帶到。”

拓跋俊向李曄拱手一拜。

“晚秋,知道朕為什麼將你帶來紫宸殿嗎?”

李曄一雙幽深的眸子,緊緊的看著晚秋。

晚秋面色一變,微微抬頭。

“陛下,可是興師問罪?”

“不是。”李曄否定說道。

“那是…什麼?”

晚秋早就抱著一死之心。此時她也不顧及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