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茂貞從自己的帥椅上霍然站起,臉上滿是震驚,
前去進攻神武城的兩千鳳翔軍士兵,再怎麼不濟。
也不可能全軍覆沒吧。
那報信計程車兵驚恐回答:“大王,本來我軍按照你的命令,只是虛張聲勢,以此牽制住神武城計程車兵,豈能料到,神武城計程車兵,趁夜突然進攻我軍大營,我軍猝不及防,被圍攻而來的神武城士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後被神武城計程車兵全部殲滅了。”
說到此處,
那名士兵緩解一下恐懼心緒,繼續說道:“若非我拼命殺出重圍前來報信,只怕我也要死在神武城外了。”
李茂貞頹然的坐了下來,向那報信士兵揮揮手示意退下。
那報信士兵拱手一拜後,退出了中軍帳,
眾鳳翔軍將領神色大變,面面相覷。
李繼密看向柳瑜。
柳瑜則是輕輕點頭,
李繼密鼓足勇氣,說道:“大王,前去牽制神武城的兩千士兵,全軍覆沒了,我軍退路已斷,眼下在長安,已無任何用處,不如趁著長安城的官軍未出城進攻我軍大營之前,趕緊撤兵回鳳翔吧。”
柳瑜也站了出來,勸說道:“大王,我鳳翔軍只不過一天時間內,就損失了五千兵馬,真可謂損失慘重,繼續呆在與朝廷對戰已經無任何意義,還是儘早回鳳翔才是。”
鳳翔軍在一天時間內,
就損失了五千兵馬,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放在鎮國軍這樣的小藩鎮裡,是足以致命的,
鳳翔軍在長安之戰中接連失利,軍心逐漸渙散,再這樣打下去,
遲早會被官軍一網打盡不可。
其餘鳳翔軍將領也覺得在長安呆下去,絕非長久之計,必須儘早撤兵才是。
“大王,我軍損兵折將,士氣低落,再呆下去,必將全軍覆沒,還是儘早撤兵回鳳翔吧。”
李繼鵬也站出來表示要退兵。
李茂貞此刻也有退兵之意,
只是不好主動開口罷了,
現在看到這麼多將領都支援退兵。
李茂貞也終於無所顧忌的下令退兵了。
不過李茂貞沒有馬上下令全軍撤兵,
而是等到第二天一早再撤兵。
畢竟鳳翔軍長途跋涉,來到長安,還未休整,
就又開始準備撤軍。
必然會引起全軍的不滿。
這對李茂貞而言,是他最不願意看到之事。
…………
夜色漸濃,
夜深了,
長安,
皇宮,
紫欄殿,
李曄正與陳淑敏在二樓閣樓上撫琴吟詩。
好不逍遙快活。
陳淑敏坐在窗戶邊,撫琴彈唱,
而李曄則是坐在陳淑敏的對面,闔眸靜聽。
一曲罷了,
李曄睜開眼眸,鼓掌稱讚:“愛妃不僅美貌傾國,這一手琴技,也是天下一絕。”
陳淑敏站了起來,笑盈盈說道:“七郎,謬讚了,正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臣妾琴技淺薄疏遠,豈能是天下一絕。”
“愛妃過謙了,朕說愛妃的琴技是天下一絕,誰敢不服。”
官軍在長安之戰中取得的勝利,李曄的心情大好。
臉上的笑意卻是真真切切的。
“七郎,你竟然如此霸道。”
陳淑敏走到李曄的面前,嫣然一笑,然後想到什麼,忽然柳眉一緊,問道:“七郎,蠱毒之事,可有眉目了?”
李曄微微搖頭,說道:“未有。”
陳淑敏失望的嘆息一聲。
李曄說道:“愛妃可是擔心幽蘭?”
陳淑敏美眸一動,微微額首,
“放心吧,愛妃,幽蘭很明顯是被人陷害的,朕是不會將幽蘭治罪的。”
李曄說完,拍了拍陳淑敏如玉般的手。
陳淑敏柳眉緊蹙,美眸閃現出怒色,說道:“七郎,不知宮中哪一個陰險之人,居然陷害幽蘭一個宮女。”
李曄心中一驚,升起一股愧疚之意,隨即說道:“她們陷害的不是幽蘭。”
“七郎,你說陷害的不是幽蘭?”
陳淑敏吃驚的問道:“哪是誰?”
李曄暗自苦笑,這個陳淑敏,心思真是單純,
居然還沒有聯想到其實她們對付的人,正是她本人,
倘若幽蘭蠱毒之事坐實,
那她陳淑敏又豈能脫了干係。
自然會被連累。
蠱毒可是大唐的宮中禁忌,
誰也不敢沾染。
若幽蘭是蠱毒之人。
陳淑敏一樣將連罪受罰,搞不好都會廢黜貴妃封號。
就算李曄不忍心降罪陳淑敏,
宮中的其他嬪妃,或者朝廷之中的大臣們也不贊同。
自然會強烈反對。
李曄最後還是要聽從眾人的意見,
將陳淑敏廢黜。
陳淑敏心思淳良,不明白皇宮之中的勾心鬥角
深宮之中,
處處透著危機,
李曄想到此處。
心中突然為陳淑敏的未來,感到一絲擔憂,
倘若沒有李曄的恩寵,
陳淑敏如何在皇宮之中安然度過一生?
倘若陳淑敏真被封為皇后,
以陳淑敏這心思淳良的柔和性格。
能夠掌管後宮,為李曄穩定後方嗎?
“愛妃,她們都是衝著你來的。”
“七郎,臣妾在後宮之中,未與任何嬪妃有過矛盾衝突,她們為何要衝著我來?”
陳淑敏柳眉一緊,疑惑之極。
李曄臉色嚴肅,說道:“愛妃,其實這裡面,多少也有朕的原因。”
“七郎,為何這麼說。”
陳淑敏奇怪的問道。
“因為朕只恩寵你一人。”
李曄抬眸看向陳淑敏,眼眸再次染上幾分柔情。
陳淑敏不解,說道:“就因為七郎恩寵臣妾一人,她們就想盡辦法對付臣妾?”
這未免太過心胸狹窄了。
“愛妃,朕的好老婆,你要知道,人心是最為難測的,你覺得稀鬆平常之事,但是在心懷叵測之人的心裡,就會產生嫉妒心理,明白了嗎?”
李曄微微一笑,陳淑敏還是不瞭解人心難測。
“臣妾明白了。”
陳淑敏似乎聽進去了。
絕美無瑕的臉上,浮現些許詫異之色。
“要想皇宮之中的蠱毒之事水落石出,有一人必是此案的突破口。”
李曄緩緩站了起來,冷然說道。
“七郎,你說的是誰?”
陳淑敏眼眸一喜,連忙問道,
“霜兒。”
李曄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