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對於人生來說,那是不同的選擇罷了”,孟嵐最後得到了這個結論,她感覺心情好多了,當然她也沒有真的心情糟到哪兒去。
“惻隱之心”那種東西,她早就捨棄了。
否則,她就不必去苦苦尋求解脫之道,還不如直接去做善事了。
她自己還有很多需要操心的事情,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可憐別人,或者在她心裡覺得,“這個世界上誰還能比我更可憐呢?我才是應該被眷顧的.”
與其真的痛苦還不如選擇一條輕鬆的路,雖然做選擇的那個人本沒有選擇權。
誰都不能強迫別人按照不喜歡的方式生活下去,即使是讓他活著,也不能隨意就自作主張去插手別人的人生,還拿出一副理所當然、心安理得、有理有據、咄咄逼人的樣子。
自己的人生就算管理的再好,也沒有資格插手別人的人生。
這個世界如此之大,一定有很多像他一樣受限於自己的潛能而無法找到解決之道的人。
孟嵐覺得與其投注於同情的感情在他們身上,還不如大方的承認那些人就是弱者。
有物品需要收納,如果容器不夠大,你是換一個合適的容器呢,還是將放不下的物品扔掉呢?如果物品重要,我想就不會被扔掉。
被扔掉或是換掉的,可能會是容器吧。
誰也不想當那個被換掉的容器。
同理,無法一肩挑起自己能力的人,何以與強大的能力為伍?無法容納強大潛力和能量的個體,有什麼資格作為其載體而被選中?事實上,並不是有資格才能被選中。
有資格的沒被選中、沒資格的被選中,這是一種矛盾性的苦痛。
很多時候,選擇是一種隨機性事件,是機率性事件,一個人沒有辦法在其具有主觀能動性後、重新讓時光倒流,倒退到他出生前或剛剛出生之時,再對著其嬰兒的身體進行選擇:賦予或者剝奪其所擁有的能力。
這好比你生下來已經是男人,你不能夠說一句:“變”,身體就自動變為女人。
當初生下來或者後天藉由某種原因而具有潛能的人,也不是可以隨便說一句,“我不要了”,就能夠將這種能力像脫衣服一樣甩掉。
透過這種比喻,我們輕鬆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這種能力的作用機理不在表皮,不在表面,也就是說在更深層次的東西上產生作用。
剝離它們不是很容易,就像掌握和控制它們也不易一樣。
被選中有時候只是機率,並不是什麼天降大任,沒有必要唯心的認為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慨嘆他們命運的艱澀還不如直視這樣一個事實:人類想要擁有異族的能力,仍然有很長的路要走。
“為什麼我從來就沒有他那樣的感受呢?”
孟嵐在心裡曾經反覆的問過自己,到底為什麼自己沒有陷入那樣的境地。
“為什麼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表裡不一呢?”
孟嵐在心裡曾經懷疑過,他閱人無數的“感應”,明確地判斷孟嵐是一個不會違背自己內心的人,也不是一個會隨意評價別人的人。
孟嵐在想,“他還是嫩了些”。
看來特異功能之間也要分為強弱,也是有比拼的。
如果認為只要具有能力就可以探究別人的潛力究竟是哪種情況,那麼就錯了。
舉個例子來說,通俗一點的法則,拿法術來說,能力差的人所施的術很容易就會被能力高的人破解,所以能力低的人無法探究到能力高的人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如果覺得這個例子還不夠通俗,那麼就再舉個例子,比如說智商,智商低的人無法理解智商高的人的計謀,即使智商高的人將計謀的產生過程一字不差說給他聽,也未見得能夠恍然大悟,很有可能最好的結果就是似懂非懂。
孟嵐覺得她和他之間的情況就是類似於這種,他探究不到她的內心,正是因為她的能力更勝一籌。
況且,孟嵐很多時候並不像他那樣,有那麼強的願望(慾望?)去探究他人的內心,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至少高尚與低俗的想法各佔比例,至於具體是“誰是誰非”,她也完全提不起興趣。
但是那個人似乎也說了,有時候他這種“意識”的“掃描”是不受個人控制的一種行為,“我也不想聽到那麼多聲音”,很多時候,他發覺,事實是他想做的都不是“說到就能做到”。
“何必呢?辛苦的索求?辛苦的拒絕?辛苦的琢磨?辛苦的取捨?一切的一切……何必呢”,孟嵐知道他也是這麼想的,正如孟嵐一樣。
他們還真找到了第二個共同點。
說到底,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誰又能活著離開這個世界呢?總之,是隻有1次的人生,為什麼要過的很辛苦呢?(我覺得這麼想很對啊!)“或許我只是冷漠,我沒有那麼超脫、豁達.”
孟嵐明快地判斷。
明知道可以感知任何人的內心、情感、記憶和經歷,但是卻從來沒有陷入完全失控的狀態。
那應該是自己沒有旺盛的好奇心,沒有那麼容易受到感染。
抑或是自己已經知道人心裡的想法,都是一種可怕的存在!如果說我還有一點優點,那我就是對他人的“不感興趣”。
孟嵐覺得自己不是鐵石心腸,不是那種完全冷漠之人,但是似乎自己也從來沒有特別為別人的痛苦和失落而動容,否則,孟嵐自己就會把自己逼瘋。
冷漠如果分級、分類,那孟嵐覺得自己一定離最高水平,相差很遠。
“也許我只不過是‘獨善其身’”孟嵐轉念又想到。
孟嵐沒有必要將自己的領悟、想法告訴他人,指導她人或者幫助她人,或者有些人最後會驚歎於孟嵐日後的轉變,但是孟嵐在目前覺得自己的想法還沒有變化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我們在做任何事情的事情,不可能隨時都達到“兼濟天下”的程度,如果能夠隨時管理好自己,那就已經不錯了。
(何況當時在古代,人不得志的時候想“兼濟天下”,也是不可能的。
)“抑或是:引不起共鳴.”
,共鳴的基礎都不存在,興趣也不在那裡,能力又太強,這些都是阻礙她成為一個掀起千層浪的人,也不是一個人人得以而傾訴、祈求的人。
但是歸根到底,控制能力不夠強還是一個致命因素。
最後她覺得如果那個人也是像她那樣,具有對異能強大的控制力,也不至於會走上一條陰暗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