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清晰的理解孟嵐的行為方式,就必須探討孟嵐對於自己的大腦是如何管理的。
孟嵐的大腦也是一般人類的大腦,但是她管理的好。
即使超能力這種東西作為一種獨立的載體存在的話,那它也是依附於人類的身體而存在,藉助人類這個普通的身體機能實現它的作用力,所以人類的各項器官還是要作為考量範圍內的因素的。
管理是一種藝術,“管理”這個概念涉及到兩個字:“管”和“理”。
“管”是很明確的一個概念,比如“管”的是感知到的事物;“理”就比較複雜了。
“理”的問題來說,包含著依據、方式、方法及效果。
西方管理方面的科學開發了一些成熟的技術方法,如st模型、bbc模型、平衡計分卡等。
有借鑑運籌學的模型與方法,如線性規劃、層次分析、衝突分析、決策論、博弈論、對策論等。
說這些都沒有用。
孟嵐的管理方法趨向於各種技術手段的雜糅,要想理清楚,都是浪費時間和精力。
只要知道,她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就對了。
如果把她的大腦比喻成收納設施,那她就是一個超級整理專家(現在那些整理法之於孟嵐的方式都是弱爆了!),否則記憶就會像洪水猛獸一樣將她吞沒。
她一向信奉的是“運籌惟屋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凡是在於預謀和設計,這個和現代日企中廣泛利用的“pdca”的理論不謀而合,“p”佔據較大的領土,傲視著其他的三個字母。
俗話說“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必須計劃好一切,注意:是一切,再開始實行,這是她的信條。
她自己對此情有獨鍾。
都知道的事實是,人類的大腦是人類迄今為止,所有器官中結構、功能都最複雜的一部分,並且也是所有神經系統的中樞。
大腦分為3部分——腦核、腦緣系統和大腦皮質。
現在任何一個會上網的人都能透過搜尋知道:腦核部份與人類日常基本生活的處理有關,包括比如說生命最基本特徵的呼吸、心跳、意識的覺醒、人類進行的各種運動、夜晚的睡眠、平衡、早期感覺系統等等,腦核部分能夠對其進行調配和疏導。
而腦緣系統與人類的各種行動、各類情緒、隨著時間和事件而淡入淡出的記憶等處理有關,還有體溫、血壓、血糖等部分的功能。
大腦皮質則負責人腦較高階的認知和情緒功能。
要擺弄好自己的大腦,是人類觸手不及的領域。
但是孟嵐卻做得到。
我們現在做的只是揣測,從科學的角度加上個人的分析和臆測,對孟嵐的能力發揮過程和大腦掌控進行猜測。
所以具體是不是這樣,也沒有人能夠證實。
(聰慧如孟嵐般的“小主”也不會把這種“絕密”告訴別人,她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分享!)料想,她將自己的大腦良好的分割槽,記憶、情感、嗅覺、聽覺、觸覺,有意義的都有備份。
但是“意義”這個概念對於孟嵐來說,她的定義與別人未必相同。
猜想孟嵐對於腦緣系統的運作曲線比較能夠掌控,但是這可能不是臟器程度上的,而是機能上的,更類似於軟體上的調控,而不是硬體。
也就是說普通人的大腦好比dos系統,而孟嵐的大腦是n10系統及以上更高階的作業系統,更好地管理這些感知的事物。
(這只是一種比喻,她的作業系統應該比人類已知的要高階的多,nx?)孟嵐從來沒有向任何人詳細地透露過能力運用的過程和方法,齊仁算是對她比較唯一瞭解的一個人了,也只是透過簡單的“偷窺”發現了些蛛絲馬跡。
她是一個很神秘的“高人”,或者是一個能力不穩定的人,二者必居其一。
齊仁曾經懷疑孟嵐具有刪除記憶、或者建立記憶的能力,對於感受和情感也許也能夠如此為之。
他沒有去詰問過,也沒有辦法驗證,不知道為什麼,齊仁當時就是提不起興致。
擁有豐富的記憶,不同於擁有豐富的財寶,並不是物質性的,是精神性的。
這種記憶對於孟嵐是財富、還是垃圾,確實很難界定。
無法擁有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挫折抵抗力和特殊思維的人,不適合有過多的記憶。
不是流行過一個電視連續劇嗎?主角失憶了,又愛上了一個平凡的異性,結果記憶恢復後內心出現極度的掙扎,不同人格之間出現鬥爭,最後善良戰勝了邪惡,主角終於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還火了一段時間呢。
現實生活不同於故事,不能隨意設計人生的情節,每個人只有一次的人生歷程——這個旅程有且僅有一回,沒有辦法重來和重寫,“重來一次”是黃金、鑽石,哪怕全世界的財寶加到一起,也換不來的一個奢望。
孟嵐曾經看到過一個具有感知能力的人最後走向黑暗的真例項子。
可能在某些靈異小說中也能找到類似的影子,那些小說可不是空穴來風。
而孟嵐的經歷讓她覺得小說中的情節設計或者太過仁慈了,沒有辦法然普通人明白危險性。
孟嵐認識的那個人,是一個非常陽光的少年,他有著一雙陰鬱的眼睛,同時也具有很強的“心電感應”能力,甚至是過強、過度的能力。
從孟嵐第一眼看見他時,就覺得他異常的疲勞和衰弱。
他的眼睛發出異樣的閃光,眼神集中,而眼角處難以掩飾疲憊,孟嵐記得他的笑臉。
他對孟嵐說到:“你是少有的不評價別人的人。
你心裡沒有對我的外貌和形象做評價,這讓我很意外.”
這句話一直留在孟嵐的記憶中,沒有被刪除,她偶爾會想起來。
他的苦惱很多,不能一一列舉。
他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想聽、不想聽的意念,所有人心底的聲音一股腦全都湧向他的大腦,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廣譜寬頻波段,掃描到全部的障礙物,有些甚至被他稱為骯髒和垃圾。
“看著你面前的人,聽著他對你說的話,你知道心裡想的是另外的事情,你會絕望。
找不到,真的找不到一個,哪怕一個心口一致的人.”
他絕望地對曾經的孟嵐說著,那時候孟嵐稱呼自己為銀簾,她只不過是一個風塵女子。
孟嵐覺得這個男人的能力應該更類似於“心電感應”,但是感應其實也是一種感知能力,與孟嵐不太相同,孟嵐沒有這樣的煩惱。
“我很想給自己的大腦安上一個開關,讓我能夠隨時關閉這種聲音.”
孟嵐沒有安慰她什麼,這在她內心深處也曾激起小小漣漪,但是如果連這樣的事情都要自責,那孟嵐也不要生活下去了。
沒有必要把所有人的人生都揹負在自己肩上。
自己的肩上只需要揹負自己的人生,這就已經足夠。
透過這件事情,也讓孟嵐對於悲劇有了另外的一番理解。
她覺得,或許人生的悲劇也不是隻有痛苦、悲觀、失望,也許悲劇只是另外一個結束的方式,是命運代替人們進行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