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旭一眾人到了
中林渝醫院
意料之內的,這裡破的要死
門口的水泥
似乎身體力行的抗議暴雨和高溫
開裂出一個大而詭異的笑
玻璃門的玻璃早已經發黃推開大門之後
中藥味撲鼻而來,有頭上扎滿銀針的人在亂晃,有人在玩手機,有人在看風景,有人在曬太陽。意料之外的
他們並沒有穿著病服 而是各色各樣的常服,他們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好奇感興趣的看著進來的警察
滴滴的儀器聲再次吵醒了我
睜開眼的時候
周圍環境似乎突兀的一閃
從陰暗變得光明
“醒了?”
不是醫生也不是警察
一個陌生人
我一個激靈,如果不是手上腳上有束帶,我應該就坐起來了“你誰啊?”
“幹嘛反應這麼大,我是隔壁床的陪護。好心叫你一聲。本來還想給你喊護士的,現在你自已喊吧。”
“不是我現在這個情況身邊連個陪護也沒有嗎?”
“嘿嘿 其實我是專業護工,你的護工剛才逗你玩的,這個病房根本沒有別的病人。”
就在這時,隔壁的老太太發出一聲悶哼。
“……”
我沉默了,現在很懷疑我到底是在醫院還是精神病院
“好吧,還是開玩笑的,其實我一個人賺兩份錢,你們兩個都是我看的。”
並且嚴重懷疑眼前的這個人是精神病
“嘿,別這麼看我,我真是專業的,只是比較幽默而已”
給一個狀態還不穩定的女孩子請一個陌生的男護工
警察局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
見他逐漸湊過來。“救命!”
我開始大喊
他小聲的罵了一句“你真是有理智的爆炸,*!
好歹聽我正經說句話呀,我就說一句就一句 中林渝,我們是同伴,我能看見!”
門幾乎是瞬間就被推開
而與此同時,那個怪人開啟通往陽臺的門,砰的一聲大概是跳了下去。
*的
一群人湧了進來醫生,護士還有警察的服裝充滿了我的眼
幾位警察敏銳的發現了開啟的陽臺,他們衝了過去 我聽到了落地聲,大概有幾個人跟著跳下去了吧。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有一個怪人聲稱是我還有這個房間另外一個病人的的護工 他看起來精神不太穩定,我喊了救命之後就從那邊逃走了。”
“他試圖傷害你了嗎?”
我搖搖頭“沒有,只是在那邊說他的瘋話。沒有任何的攻擊行為。”
“”他說了什麼?”
“一些無聊的冷笑話。沒有邏輯的,除了說他是我的護工之外,幾乎就沒有什麼有邏輯的話”
人無法想象出自已沒見過的東西在這個世界更是如此。
自已的褲兜裡 那個捲曲的堅硬的門票依然存在
中林渝
同伴
天*的,這個**的,連個聯絡方式都沒有留下,有話不早說,非在那兒冷笑話
神經病
如果他要給我留下線索又讓其他人無法發現的情況
那麼會是什麼?
票?
票!
票!!
票!!!
票的位置似乎變了
肚子開始咕咕叫
這讓我的腦子無法思考
是啊,為了查體
早飯都沒吃呢
我聞到了屬於食物的味道
我扭頭看著桌子
那裡有一盒雞蛋羹
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女警姐姐看著我“餓了?”
我委屈巴巴“餓了……”
醫生隨之搭話
“留幾個人照顧剩下的人先出去吧
讓孩子先休息一下。
病床被斜著調高
醫生看著滴滴作響的儀器
“血壓略微偏低,心率稍微有點快”
為了防止誤會,我連忙說到
“心率快是因為我有點緊張。”
“問題不大,先好好吃飯吧。”
醫生走了出去
警察姐姐開啟雞蛋羹,一勺喂到我的嘴裡
我嚥下去,問“姐,是查出來啥了嗎,咋來這麼多人?”
“肯定查出來了呀,你當我們警察吃乾飯的,但是呢還沒完全明白,所以呢暫時還要在這兒多待一會兒。吃飯啊,吃飯”
“為啥給我綁起了,”
“你昏倒了之後抽抽 翻來覆去的,為了防止你把輸血的針折了,所以只能給你捆起來。別尋思了,吃飯,血壓還低著呢 ”
“姐,你先給我解開,行嗎?”
“我再說一遍,先吃飯,你想血壓低再暈一會兒啊?。”
我只能乖乖張開嘴,
平常我是不喜歡吃雞蛋羹的
我挑食的不得了,雞蛋羹對於我來說寡淡又無味,還有雞蛋的腥味 。
但是俗話說的好,孩子挑食,那他一定是沒餓過
現在我吃的這一個普通又寡淡的雞蛋羹。
簡直是天上珍饈不知味,如聽仙樂耳暫明。
“唔,好吃 是姐你給我蒸的嗎?”
“你想的美 我光在這兒守著了,哪有時間,他們醫院樓下買的。之前我給你做的飯也沒見你吃這麼急,看來還是餓了。”
我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咳,水!水!”
整個身體都開始掙扎,但是卻無法共同一點,
“溫水慢點喝”
“咕嘟,……
咳……
咳咳”
“姐…手腳都綁著實在是太難受了”
天殺的,我發誓我絕對不是那種卑鄙到為了去騙別人達成我自已的意見,會嗆著自已的人,我是真他**嗆到了
純是真情實意,沒有一點兒技巧。
因為我完全不捨得讓我自已受一點兒傷,我這人自戀自憐的要命,對自已簡直是玻璃古董魚的憐惜。
但話又說回來了,苦受都受了,不利用一下,那豈不是天理不容
警察姐姐頗為無奈, 但還是答應了“行,吃完飯就叫醫生給你解開 先乖乖吃飯,好不好。”
我流著淚水點點頭
隨著黑色的束縛帶解開
看著自已能夠活動開的手腕和腳,
我扭了扭手,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湧上心頭
我坐了起來 不是依靠病床的幅度,而是自主的坐了起來
旁邊病床的奶奶家裡來了親戚探護
有個年紀較小的孩子拿出來藍莓夾心的蛋糕
一咬開濃郁的甜香就印滿了鼻腔
“姐 還餓……想吃蛋糕”
“想都別想 剛才你吐了一地,醫生特別說讓你吃好消化的,不能吃油膩和甜的。”
“哦……”
“也怪姐姐不好,沒看好你 你身體咋這麼弱呢?我的妮 有低血糖還暈血 還有點貧血。”
她眼中的可憐不是作假,甚至比之前要更深。
這讓我意識到他們絕對查到了一些東西,並且絕對不是好事。
對呀,一開始就是應該想到
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失蹤案的人
怎麼會把我控制在警察局這麼長時間
又怎麼會有一個專門看護我的警察呢?
他們怎麼會這麼重視這個案子?
僅僅是因為我發瘋了嗎?
那為什麼不把我丟到精神病院?
我就算是個蠢貨,也是個心思敏感的蠢貨
我不瞭解警察局遇到失蹤孩子的流程是什麼,也不瞭解遇到有精神病的失蹤孩子的情況是什麼。
但是這種情況絕對不正常。
如果一直找不到我的家,我自已也說不明白,他們說的我也不明白,那麼最後
我會去哪兒?
是孤兒院
還是精神病院?
是那個該死的中林渝醫院嗎?
*的
“怎麼了?小言,又不舒服了”
她看著我發呆摸了摸我的頭“又想家了嗎?”
我看著她“我會一直在警察局待著嗎?還是說你們會把我送到其他地方?”
她突兀的開始收拾著我喝完水的紙杯還有雞蛋羹的殼子“傻孩子,說什麼傻話?等我們全都查明白,你就可以好好回家了……”
是謊話
你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謊話!
我把手伸進褲兜裡
光滑堅定的觸感是那麼的肯定
話說這警察局真的窮的要死
不僅不請,看護也就算了
甚至還讓我和別人共用病房
也是
畢竟是和** 的,和我那破家鄉相鄰的地方想想也不能有多少錢
\"姐,我想上廁所……拉肚子,肚子疼,很急!\"
\"很急嗎?\"
我點點頭
她端出一個紅色的痰盂。
\"這裡有尿盆…\"
\"……也沒那麼急,這邊兒還有別人,怪尷尬的 我去廁所就行\"
我蹬蹬腿有力氣不得了
\"你看我腿又不軟,姐鞋鞋鞋!\"
\"行,行行,我陪你去。\"
廁所裡我坐在馬桶上
而那位警察 在門口等著
我拿出那張淺藍和暗紅漸變的票,
上面用黑色的簽字筆洋洋灑灑的簽著字
\"\"別恐懼,我會帶你逃走。\"\"
逃走。
背面似乎還有字
是什麼?
\"不要害怕中林渝 同時也不要相信,其他人同理。\"
……
還是謎語?
*你***
就不能把話說清楚點!
***
***!
誰去精神病院不害怕!
到底是他媽的這個精神病的同伴更值得信任,還是這個天殺的把我定義成精神病 現在為止沒有找到我任何家人的官方的警察局更值得信任。
橫豎都是要進精神病院
我把票攥成一團塞進兜裡。
如果這理性救不了我,理性解決不了,理性不能明白。
況且現在的情況真的理性嗎?
同伴,同伴……
我不相信有哪個幻覺會這麼真實,
我看著自已手上被尖利的票根劃出的一道道痕跡
最新的痕跡
正緩緩流出血痕
如果科學真的能夠解釋的話,
能夠讓我明白我心中所有的疑惑,能夠絕對的讓我信服
我願意相信。
但現在這樣
試一下別的情況也未嘗不可
畢竟除了我失憶傻了,腦子砸壞了走失這個世界也可能是一個
天殺的陌生的
**的無限流副本,你說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
噗……
噗噗……
肚子的痛苦轉移了我的注意力
天殺的
我是真的在拉肚子
這個該死的胃
早知道就不喝冰鎮可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