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任子衍有點疑惑,因為大澤山沒有什麼規矩,寂無言很少出現,幾個師兄也很少見面,他每日見得最多的人除了阿姐,應該是楊伯伯了。

“去丹宗買點藥。”

買藥?任子衍不懂為何買藥需要帶上他們。

陸修辭不知道自已師父身上有毒,只知道師父說需要帶上任溫冉去,但是帶著她就要和另外兩個一起出門,煩人。

他忽然興起,想去那些名門大宗逛逛,逗逗他們,學學他們的功法,肯定挺好玩的。

任溫冉終於轉過頭,語氣裡滿是敷衍:“師兄。”

陸修辭摸了摸她的腦袋,他前幾天去了市集,看到那些一堆兄妹,那個哥哥很喜歡摸妹妹的頭,有什麼好摸的?他沒有妹妹,這次也是想試試手感。

任溫冉在他的手碰到自已的頭的那一刻,跟應激了似的,直接跳了起來:“你大膽!”

陸修辭剛勾起的嘴角僵住了,心想不過是摸個頭,卻被“放肆”二字震在原地,只覺好笑。這小師妹,無才卻似藏寶的千金,實在有趣。

不,就算是那些所謂修真家族的大小姐,也不敢這麼對他。

他拍了拍自已的手,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細細念著那兩個字:“大膽?大小姐,不要忘記是誰帶你們回來的,不是我,你們早被狼群咬死了,屍體都不一定在。”

好人?不好意思,陸修辭都不願意裝。

任溫冉不動聲色拉著弟弟後退兩步:“謝謝你,但是我暫時沒有東西可以報答你。”

“報答?”陸修辭覺得無趣,擺擺手轉身離開,“明日記得要下山。”

“他剛剛沒有惡意,你不是曾經的大小姐了,”任子衍看著桌上的書,“我有時候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失憶。”

他抱著自已的書,好像不再需要她的幫助。

小公主在自已的國家,腦袋也只有身邊親近的人碰過,其他人都哪裡敢,她不適應更不能接受,她哼了一聲,自覺自已的反應確實有點大了,卻也不覺得自已錯了。

第二日,下山,坐在馬車中,就算是隻專注修煉的楚玉琢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聞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你們這是怎麼了?”

他們三個雖然不對付,但是陸修辭常年笑著,寒暄的話,也是會說的,但是這次,他冷淡了不少,雖然還是在和小師妹小師弟打招呼,卻總是感覺少了什麼。

任溫冉抿著嘴,心中有委屈也有不服氣。

“沒怎麼。”說話的是陸修辭,他笑盈盈地,“楚玉琢,你是不是沒睡醒?看什麼都有問題。”

別人聽著像是被罵了,楚玉琢也不生氣,他沒睡醒,就不會起床,更不會出門。

段淵直挺挺地坐在那裡,閉著眼,像是在假寐,他是完全沒有跟任溫冉說話的人。

馬車不緊不慢,下午就到了丹宗。

一群人下車,一下車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無他,這群少男少女長得太好了,人往往喜歡美好的東西。

“哪家的公子小姐,生得真標緻。”

“小聲點,這氣質一看就是修真者,小心被聽見!”

周圍的嘰嘰喳喳,完全沒有影響到中間的幾人,除了任子衍有點不自然,其他人都習慣了他人對自已的眼光和言語。

今日不知道是什麼節日,街上的人不少,他們成群結隊的,少男少女居多,還有少女在看到他們三人之後,將手中的花環砸向他們。

任溫冉也被幾個少年送了花朵,小公主不討厭花,收了這些花,並說了謝謝,送花的人並不多,畢竟這位美麗的姑娘身邊,還有幾尊俊美的少年站著。

段淵完全沒有理會這些花環,楚玉琢臉紅耳赤地一邊道謝一邊拒絕接受,陸修辭是另一個收花的,他笑的溫柔,這讓很多給他送花的少女羞紅了臉。

任子衍也收到了花,只不過那些送花的,都是臉上帶著點慈愛。

“這次運氣不錯,遇到了乞巧節。”

陸修辭將美麗的花環收入自已的芥子囊中,任溫冉則是將花環拿在手中,她頭上已經戴上一個了,嬌俏可愛的少女在鮮花的點綴下,在陽光下,真的像是仙女下凡。

楚玉琢悄悄看了兩眼自已的小師妹,突然有個小師妹也挺好的,他們大澤山也是有女徒弟了。

段淵不言不語走在最前面,但是在看到花環的瞬間,眼神更加冰冷,像是想到了什麼,也像是對這些極為不喜。

“這裡就是丹宗?”之前取藥要麼是段淵,要麼是陸修辭,楚玉琢因為涉世不深,還沒有來過,看著眼前樸實無華的村莊,又看看他們門口這個石碑上刻著的歪歪扭扭的“石牛村”。

有點懷疑人生的意思了。

任溫冉看過關於丹宗的歷史,她對這個宗門很感興趣,就像在她的世界,她對藥劑很感興趣一般。

但是在書中,丹宗不是這樣的,是很華麗富足的一個宗門,不是眼前這樣的。

歷史太長,她那樣認真,也只看了前一段,後面沒看。

陸修辭直接上前在石碑上叩了三下,村子中緩緩走出一個老年人,他杵著柺杖,眼睛眯著,背微微駝著,可能是因為駝著背,就顯得有點矮小。

看到他們一群時,老人冷哼了一聲:“進來吧。”

脾氣也古怪得很。

也在他話音剛落,任溫冉幾人都覺得自已被人塞了一顆藥丸,陸修冉和段淵曾經吃過,已經很淡定了。

楚玉琢用手摸了摸自已的嗓子,然後又看了看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的老人,他在意的不是這是什麼東西,在意的面前的老人是如何將這藥丸弄進他嘴裡的。

任溫冉也有點好奇地看著老人家,這種方式在他們的世界是沒有的,是這裡的魔法嗎?

所謂的功法?

今日村子,他們看到了很多戶人家,還有人在放牛,每戶人家的屋子裡面都有養著雞鴨,就好像是普通人家。

卻也有不一樣,他們每家的院子中,曬著藥材,鋪滿了藥材,土地上種植的也是藥材,無他,可以聞到特殊的藥香味。

至此,任溫冉才對自已來到丹宗有了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