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溫冉心裡明鏡似的,她繼承了原身的一些記憶,知道自已在這個以修煉為尊的世界裡是個徹頭徹尾的廢柴,沒有靈根,連靈髓都被挖走了,僅有的記憶碎片就這麼殘酷。

沒有這些,她為什麼會被收下?

“神仙肉,神仙血,為師不知你為何沒有修煉的天賦,但是你的身體,不僅僅是寶物,也是禍物。”

他的手一動,任溫冉的手中出現了一枚玉佩:“這個可以隱藏你的神仙肉體質,除非對方修為在我之上,不然看不出來。”

任溫冉將玉佩收下,又看向他:“謝謝。”

小公主覺得眼前的人很好,但是,她現在暫時沒有償還的能力。

“每七日,給我一些你的血,我護你,教你保命的本事,”寂無言會話語平淡,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如何。

“神仙血?”任溫冉低喃一聲,舉起自已的手,手心向上,在這裡,她沒有可以尋求幫助的人,只有她自已,一點血,沒事的。

寂無言以為面前嬌氣的小姑娘還會說什麼,但是她沒有,取出一根銀針,眨眼間,血就取好了,並不多,也不疼,甚至沒有感覺。

“就好了?”

“夠了。”

他指了指右邊的路:“去藏書閣吧。”

任溫冉走後,寂無言看著手中的血,久久沒有動彈,聽著自已體內的聲音,冷聲道:“若非你這蠢貨中毒,我何需收個燙手山芋?”

【這還是個孩子,取一個孩子的血。】

“沒有我,她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別廢話,同我一起吸收!”

而任溫冉覺得自已算是明白自已為何會留在這裡,心中放鬆了不少,往右邊走,走著走著卻到了一個很大的平地。

這裡只有楚玉琢,他盤腿坐在地上,翩翩公子坐在這,再加上四周的景色,真的是一幅很美好的畫面。

她好奇地看著,看到了他身體的周邊團團的氣體,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自動進入他的身體了。

【宿主,這是天地靈氣,此界的修真者依賴靈氣修行。】小九瞭解這個世界,樂於為主人答疑解惑。

這樣子,任溫冉轉身剛準備離開,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少年一下子攔住了她的道路:“你是新來的?”

是少年,但是聲音不是,小公主不是沒有女扮男裝過,從前偷跑出去玩,也穿過男裝:“你是誰?”

她不喜歡對方帶著些敵意的語氣和直勾勾不爽的眼神。

“哼,也不過如此,只是長得好看罷了。”

任溫冉聞言,笑眼彎彎:“對,我就是好看。”

她不是聽不出來對方對自已的不屑,不過,她比較在意的還是有人誇自已了。

楊玉蘭懵了一下,漲紅了小臉:“你,簡直不知廉恥!”

她在得知姬伯伯收了徒弟之後,很是難過,因為她和爹爹說過很多次,想要拜入姬伯伯的名下,爹爹總是說她不適合,那眼前的這個女孩兒就合適嗎?

未曾見面,她就對任溫冉有了敵意。

“你們在吵架嗎?”帶著些疑惑的少年音傳來,是楚玉琢,他站起身,望向這邊。

“楚,楚師兄,沒有,我,”楊玉蘭很喜歡楚玉琢,準確是崇拜他,想要跟著他的步伐。

楚玉琢朝她點點頭,看向新的師妹,伸手戳了戳她的臉:“沒有什麼區別啊。”

他聽三師弟說什麼神仙肉,還以為有什麼特別的呢:“走吧,是要去藏書閣嗎,我帶你去。”

“好的,謝謝。”

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楊玉蘭覺得自已的內心跟貓抓了一般,為什麼?她在大澤山長大,都沒有成為姬伯伯的弟子,為什麼她可以?

“你不生氣嗎?她不喜歡你。”

任溫冉看了眼突然說話的二師兄:“生氣。”

楚玉琢搖搖頭:“你看著不生氣。”

“女孩子的脾氣,你不要猜。”

“哦,”

楚玉琢他只愛劍和睡覺,可能是因為一根筋,對他人的情緒感知很強,說話呢,也比較直白。

抵達藏書閣,門前立著一位和藹的中年人:“姬大人新收的弟子?”

任溫冉點頭,中年將門開啟:“我是幫姬大人管理大澤山內務的,你叫我楊叔就好了。”

“楊叔。”

“好,快進去吧。”

一進入藏書閣,就看到了已經坐在那裡看書的任子衍,他苦大仇深地看著自已面前的書,大多數的字他都是認識的,但是有些字不認識,理解起來也很困難。

他太過專心,並沒有注意到自已的姐姐,慢慢走到了他的身邊:“不認識嗎?”

抬頭,就看到任溫冉不斷放大的了臉,因為她的靠近,讓小孩兒有點不自在:“你,管我。”

“你是我弟弟,我不管你,誰管你?”

任溫冉隨口說出的一段話,卻讓小孩兒僵硬不已,完全忘記了自已在看書,他看了看她,失憶,也挺好的。

很神奇,任溫冉認識這裡的字,這一點,她很慶幸,不然她真的要從頭學起。

就這樣,姐弟倆在藏書閣看書看了一天,食物還是楊叔給他們倆送過來的,一直到天黑才算結束。

“阿姐,我們該回去了。”

“好,”任溫冉將這一頁看完,有點感嘆,“有意思。”

這裡的世界,比她的世界多了幾分神秘的色彩,修真只是第一步,修煉之後還有成仙,成神,還有天道,還有自已的大道,那她是不是可以找到回去的辦法?

接下來的好幾天,她都在認真研讀這裡的書,任子衍和她的關係好像也越來越緩和了。

“師妹,小師弟,”

好久未見的少年出現在藏書閣的門口,少年身穿藍色的衣衫,腰間掛著一塊白色的玉佩,手中抱著一把劍,風吹過,拂過他俊逸的臉頰。

一如既往的帥氣。

“師兄,”任子衍乖巧站起來行禮,說罷,又拉扯了一下旁邊的任溫冉,他現在覺得這個人失憶後的姐姐,雖然脾氣好了些,但是很多東西都是不如自已的。

任溫冉的頭都沒抬起來,她覺得這些書有趣極了,這本書是關於這個世界的歷史的,她看到了很多她的世界沒有的地方和事物,每一件都是新奇的。

見阿姐不理自已,任子衍不好意思地對陸修辭笑了一下:“師兄,大師兄的身體好些了嗎?”

“好些了,這次來,是有事情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