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面無表情:“你還是先關心自已吧,本嫡女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庶出的垃圾過問。”

說完她拉開鋪子的門,扶著胡女走出去。

外面依然圍著很多人。

姜嫵擺手:“各位散了吧,姜璀已經受到懲罰,以後不會再做出強搶民女之事。”

眾人都想知道姜璀受到了什麼懲罰,目光不斷往鋪子裡瞄,哪裡肯輕易離開。

姜嫵也懶得理會他們,叫了一輛馬車,親自送胡女離開。

途中她還去買了上好的膏藥、衣物和補品,送給胡女作為補償。

到了胡女的住處附近,她還賠給對方一筆治療費和靜養費,這才離開。

待她回到侯府時,天已經黑了。

她剛踏進大門,管家就冒出來,擋在她的面前,用詞客氣而口氣不客氣地道:“大小姐,大姨娘和三姨娘讓你去花廳坐坐,閒聊兩句。”

姜嫵揹著雙手,翹起下巴:“她們叫我去我就去啊?我不要面子的嗎?”

管家揮手:“如果大小姐不肯去,我只能請大小姐走一趟了。”

姜嫵嗤笑:“就憑你,也能請得動我?”

管家淡淡一笑,揮手:“出來!”

呼啦啦——

一群護院從四周冒出來,團團將姜嫵圍住,一副逮捕犯人的陣仗。

姜嫵伸出手指,一個一個地數人頭:“一,二,三,四……十二?”

“哇,你們派了這麼多人來請我啊?”

“不錯不錯。”

她露出開心的笑容,蹦蹦跳跳:“走走走,趕緊去花廳,我迫不及待要見大姨娘和三姨娘了。”

管家:“……”

眾護院:“……”

都說大小姐醒過來後就變了一個人,舉止極為癲狂殘暴,看來只怕是真的。

很快,姜嫵哼著小曲走進花廳。

花廳裡燈火通明。

大姨娘和三姨娘分坐於主桌兩邊,如同判官一般盯著姜嫵,眼裡透著殺氣。

“兩位姨娘吃了嗎?”姜嫵笑眯眯地跟她們打招呼,“吃得還好吧?”

“要不要再吃一點?”

話說侯府有三位姨娘,為什麼只有兩位姨娘前來審她?

姜嫵猜,大概是因為姜璀的親生母親二姨娘承受不住寶貝兒子被切掉命根子的打擊,病倒、昏迷或者精神不正常了,暫時無法露面。

她那副嬉皮笑臉,沒事人一樣的態度,激怒了三姨娘。

三姨娘一拍桌子:“姜嫵,你竟然對璀兒做出那般殘忍的事情,簡直不是人!”

“今天晚上,我們就地將你正法,還給璀兒一個公道!”

她剛說完。

門外就湧進多名護院,團團將姜嫵圍在中間。

姜嫵一點都不緊張,揹著雙手,在原地轉圈圈。

“兩位姨娘啊,今天早上是我上吊自盡,怪不得別人。”

“但你們兩個身為侯府的妾,地位在我之下,我還有太后撐腰,你們擅自殺掉侯府唯一的嫡女,這可是死罪哦。”

“還有,你們這樣對我,老爹知道嗎?”

“老爺若是知道了,一定會贊成的。”三姨娘冷冷地道,“再說了,老爺原本就安排今天晚上送你入土,為你準備的棺材就停放在你的院子中,我們不過是遵從老爺的吩咐罷了。”

“至於太后那邊,我們明日自會進宮,向太后解釋清楚並請罪。”

姜嫵嘖嘖:“區區妾室,還真是囂張啊。”

這話說得……兩位姨娘的臉色都快比得上外頭的天色了。

三姨娘更是怒得眉角直跳,眼看就要暴走。

姜嫵抬手:“三姨娘不必生氣,我之所以閹了三弟,都是為了保住三弟的小命並拯救侯府。”

“你們知道真相後,一定會感激我的。”

她說話之露骨之囂張,令兩位姨娘蹙眉和不喜。

下人們也是竊竊私語,臉上盡是不屑。

“這般荒唐的言辭,你也說得出口,當我們是蠢的嗎?”三姨娘憤怒地拿團扇敲桌子,“二姨娘已經放話,你不死,她就跟你拼命!”

一向沉穩持重的大姨娘也開口了:“你本就失了名節,又做出殘害弟弟的行為,所做所為令人髮指,全府上下都覺得你該死。”

姜嫵還是不急:“你們知道三弟調戲和凌辱的胡女是什麼來歷嗎?”

三姨娘冷笑:“難道你想說,她是流落民間的公主?”

姜嫵搖頭:“她不是流落民間的公主,但她的主子是皇室某位大人物的心上人,如果她被三弟凌辱,她的主子一定會不擇手段地報復。”

“以那位皇室大人物的身份,要弄死三弟易如反掌。”

所有人都在笑,顯然不信她的話。

三姨娘更是笑出聲來:“姜嫵,你日日待在府中,少與外人接觸,怎會認識這個胡女?又怎會知道這個胡女的主子是什麼人,又是哪位大人物的心上人?”

“說得好。”姜嫵拍手,“這件事情是婉兒告訴我的。”

“婉兒認識很多京城貴女,知道很多閨中秘聞,她曾經指著那名胡女的主子告訴我,那是某位皇室大人物的心上人。”

“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叫婉兒過來,問她這話是真是假。”

侯府的三位姨娘生孩子很有規律。

長子和次子是大姨娘所生,一個從武,一個從文,是廢柴姜嫵的哥哥。

三子和四子是二姨娘所生,負責打理侯府的生意,是廢柴姜嫵的弟弟。

三個庶女則是三姨娘所生。

而在三個庶女中,端莊、聰慧、穩重的姜婉兒是侯府最受器重的小姐,就連幾位姨娘都很重視她的意見。

聽到姜嫵搬出姜婉兒的名頭,兩位姨娘互視一眼,有些動搖。

大姨娘命令婢女:“去請婉兒過來。”

姜嫵補充:“你去的時候記得告訴婉兒,她不來的話,我就把我們的秘密說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