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變化得太快。

胡女愣愣地看著姜嫵,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如果你對這樣的懲罰還不滿意,請提出你的要求。”姜嫵從繡籃中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胡女臉上的塵土與血跡,“砍掉他一條腿也好,挖掉他一隻眼睛也好,我全都沒有異議,並且親自動手。”

依照書裡所寫,大女主手握皇權之後,設計滅了姜家九誅。

對於凌辱過她貼身丫環的姜璀更是施予極刑。

姜璀被囚禁在京城中心的鐵籠子裡,每天被切除身體的一小塊,從眼睛、耳朵、手指、鼻子到肋骨……直至變成人彘,生生被圍觀和折磨了三個月才斷氣。

在姜嫵看來,與其讓姜璀這樣的人渣死在大女主手裡並連累她,不如她先下手為強。

胡女終於反應過來,一臉狐疑地看著姜嫵:“你真是這個畜牲的姐姐?”

“是的。”姜嫵嘆氣,“對於我與他擁有同一個父親這件事,我也深以為恥。”

她拍拍胡女的肩膀,誠懇地道:“我幫理不幫親。”

“作為女人,我對姜璀當街強搶民女的行為深惡痛絕,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

胡女動容:“你這麼對他……就不怕家裡怪罪麼?”

“怕啊。”姜嫵義正辭嚴地道,“但是,再怕也要維護正義是不?”

“我只希望你看在我大義滅親的份上,你和你的家人要恨就恨姜璀,千萬不要恨我,我是站在你們一邊的。”

即使是精神病,也知道什麼人危險和惹不得。

不然精神病人就不是精神病人了,而是死人了。

關於這一點,只要看現實中的精神病人砍人時總是挑孩子、老人和女人下手就知道了。

胡女點頭,露出薄薄的笑容:“這是自然的。”

“姜小姐救了我,我銘記於心,將來有機會必定報答。”

姜嫵滿意地點頭,殷勤地道:“你看,要不要我再從這隻男人身上取下什麼東西,送給你出氣?”

胡女瞥了姜璀兩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噁心的東西,搖頭:“不用了,他受到的懲罰已經夠重了。”

“只要他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我便不會與他計較。”

“姑娘大氣!”姜嫵朝她翹起大拇指,“這樣的胸懷和格局,令我佩服!”

“姑娘家住何處?我送姑娘回去吧。”

胡女點頭:“有勞大小姐了。”

姜嫵扶著胡女走出去,順便踢了被嚇懵的小廝一腳,罵道:“你們還愣在這裡幹什麼?趕緊送姜璀去看診,不然他死在這裡,你們兩個都得陪葬。”

姜璀還在慘叫。

他也只能慘叫了。

一聲比一聲悲慘。

一聲比一聲虛弱。

聽起來感覺快要死了……

兩名小廝一邊戰戰兢兢地抬起姜璀,一邊心神膽寒地看著姜嫵,無法理解這位出了名的廢材大小姐怎會變得如此兇殘。

倒是姜璀被兩名小廝抬起來後,傷口痛得更加厲害了,腦子居然因此變得清醒了一點,憤恨地罵起姜嫵來。

“你如此害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你死定了……”

“我呸!”姜嫵朝他吐了一口,罵道,“別忘了我有免罪金牌,別說切掉你的小兄弟,就算宰了你,也不會伏法。”

廢柴姜嫵的親生母親沈氏不僅出身高門,還是當今太后的遠房親侄,書裡說她才貌雙全,性情也好,深得太后喜歡。

沈氏小的時候去宮裡看望懷孕的太后,無意中代太后喝下有毒的茶點,差點毒發身亡,太后因此躲過一劫並生下了當今的天子。

廢柴姜嫵十歲那年母親失蹤,太后擔心她無力自保,便透過皇上賞了她一塊免罪令牌。

有了這塊令牌,廢柴姜嫵不論幹什麼壞事都可以免罪。

只是此事一出,便遭到了滿朝文武的不滿與反對。

甚至有大臣提出:“難道這個姜嫵欺君謀逆,也能免罪麼?”

太后表示:“哀家願以太后之位擔保,嫵兒知書達理,溫婉良善,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愧疚,絕計做不出傷天害理、罔顧律法之事。”

“哀家賜她這塊令牌,乃是感念她的母親曾經救過哀家和皇上,又心疼她少時失母,恐她無力自保,遭人算計後犯事而不自知,冤枉了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兒。”

“來日待哀家薨,這塊令牌便由皇上收回銷燬,再無用處。”

皇上也表示:“姜嫵若是犯下欺君、弒君、謀逆、濫殺無辜四種律法,免罪令牌失效,按本朝律法處置便是。”

當時太后病重,如同風中殘燭,極有可能會薨。

所以太后和皇上都這麼說了,眾臣也不好再反對。

好在太后命大,沒過多久又撐了過來,活到現在。

可惜的是,廢柴姜嫵真的是廢柴,有太后撐腰和免罪令牌護身,還是被全家上下欺負成這樣,堪稱廢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姜璀哭著道:“就算你有免罪令牌,父親要、要治你也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