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鈴點點頭,立刻轉身去收拾行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到了傍晚。金鈴騎上一匹駿馬,向著城門方向而去。鴻兒在鏢局內,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城門口,官兵正在嚴格盤查過往行人。金鈴強裝鎮定,官兵仔細核對海捕畫像,又上下打量了金鈴一番,這才放行。
金鈴出了城,一路緩慢地走著。此時,身後一匹快馬追來。
金鈴嘀咕著:“難道鴻兒這麼快就出來了?”
那馬越來越近,馬上女子收韁駐馬,看向金鈴。
金鈴心裡一驚:“是她!”
只見百靈面容冷酷地騎在馬背上,看著金鈴,道:“告訴我,你究竟是何人?”
金鈴開口,疑惑道:“你是不是也有一塊這個玉佩?”說著,摘下腰間的玉珏。
百靈道:“這也是我一直疑慮的地方,你究竟是何人?”
金陵眼睛有些溼潤,道:“難道你真是我的姐姐嗎?”
百靈有一些疑惑,姐姐?什麼姐姐?
金鈴下馬,走上前,拉住百靈的手,將玉珏放在她的手中,“這是爹爹留給我的。記得爹爹說過,在你八歲的時候和爹爹上山,在後山走失,所有人都以為你被野獸……”
後來,寨子裡的人在後山也沒找到你身影。
百靈努力地回憶,只記得自已身體有深深的傷疤,以前的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記得是孔莊主救了自已,也未曾說過其他細節。
白靈仔細地看著那對玉珏,確實是一塊玉雕琢,兩塊合在一起是一個圓圓的雕花圓月,心中一陣感動。
“我一直以為已經沒有姐姐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見了你。”金鈴眼中閃著淚花。
百靈遲疑片刻,“我也一直在想,為什麼我會有這塊玉佩,原來……原來是這樣。”
金鈴緊緊地撲在百靈的懷裡,泣不成聲。意外的相逢之喜,在此刻化作了淚水,迸湧而出。
金鈴擦掉眼淚,笑著對百靈說:“姐姐,我們還有阿伯一家人,就是洛陽城裡的威遠鏢局。”百靈點點頭,道:“你能和我再說說以前的事情嗎?”
金鈴說道:“姐姐,咱們柳泉寨那時候可熱鬧了,阿孃阿爹一家人在一起……,”
百靈一臉的嚮往:“真想記起來那段時光。”
兩人坐在路邊的涼亭,金鈴繼續說著柳泉寨的點點滴滴……
天色完全黑透,街道行人越來越少。鴻兒帶好了面罩,趁著夜色出了鏢局,沿著小巷飛越屋舍,悄悄往城牆邊走著。
角樓下,鴻兒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確認無人後,施展飛花身法,瞬間便躍上了城牆角樓屋頂。城牆上守衛的甲士毫無察覺,然後輕輕一躍,落到了護城河外。
那嬌小的身影趁著夜色極速飛奔。
“……,”
“誰?誰在哪裡?”百靈見有人靠近,警戒地拔劍而起,看向黑影的方向。
鴻兒一閃而近身,羽刺直抵百靈咽喉。
金鈴急忙道:“鴻兒,住手!”
鴻兒道:“金鈴,你沒事吧?她怎麼會在這裡?”
金鈴高興道:“原來她真的是我姐姐!”
鴻兒方才慢慢收起羽刺。
百靈道:“原來是你,這城門護衛森嚴,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鴻兒道:“這城困不住我。若非你是金鈴失散多年的姐姐,就憑你殺害阿奶,我也不會放過你。”
金鈴趕緊解釋道:“鴻兒,你誤會了。阿奶不是百靈殺的。”
鴻兒道:“那毒針是你射出,怎麼會不是你?”
金鈴道:“姐姐剛剛和我解釋過了,上次射出的飛針是混亂中,誤打誤撞射殺了阿奶,
百靈點頭道:“沒錯,上次射出的飛針是被你擋落時,誤打誤撞射殺了那位老人,我並沒有朝她使用暗器。”
鴻兒低下了頭,神情漠然。金鈴和百靈對視一眼,百靈道:“這也怪我,如果我及時收手,也不會發生這些事,只是我當時也不能確定你們究竟是何人?”
鴻兒依舊沉默不語,金鈴拉起他的手,“好啦,既然都是一場誤會,那我們以後就是自已人了。”
鴻兒抬頭看向百靈,語氣中仍帶著一絲怨氣:“但願真如你所說。”
百靈看著他們,心中百感交集,“對不起,鴻兒。”
鴻兒微微搖頭,“罷了,既然事情已發生……”長長嘆了口氣。
金鈴高興道:“以後有了姐姐,就不怕再有人追查我們了。”
百靈道:“你們還是要小心,天后雖然已經不再追查回龍堂的事,可這孔莊主一直在提防著呢。”
鴻兒道:“孔莊主為什麼如此懼怕回龍堂?”
百靈道:“這孔莊主原來是回龍堂四大護堂之一,後來投靠了天后,改名為孔巢。”
鴻兒和金鈴大吃一驚,鴻兒嘀咕道:“怪不得回龍堂被四分五裂,原來是這樣……,”
百靈道:“你們這一路要小心,烏雀之死,這事一定不會就這麼罷休,孔莊主一定會全力追查。”
“我們明白。”鴻兒和金鈴齊聲說道。
“那我也該回去了,不然裡面的人會起疑。”百靈說道。
“好,姐姐你自已也小心。”金鈴囑咐道。
百靈點點頭,翻身上馬,“後會有期。”說完,便疾馳而去。
“我們也出發吧。”金鈴對鴻兒說道。
一路上,月色如水。鴻兒和金鈴的心情卻十分沉重。
“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明日天亮在上路,”鴻兒說道。
“可是,我們能去哪兒呢?”金鈴擔憂地問道。
鴻兒思考片刻,說道:“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裡比較偏僻,很少有人來往。我們可以先去那兒避一避,”
快馬加鞭兩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原來一座廢棄的茅屋。房屋裡已是破舊不堪,但好歹可以遮風擋雨。
“我們就在這裡休息吧。”鴻兒說道。
金鈴點點頭,兩人走進一間相對較完好的屋子。儘管環境簡陋,他們還是感到一絲安心。
金鈴道:“你怎麼知道這裡的,”
鴻兒眼神黯淡下來,說道:“這原來是阿奶和翩若在城外居住的地方,我就是在這裡修養好的。”
金鈴一臉愧疚:“鴻兒,對不起,讓你想起傷心事。”
鴻兒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讓金鈴稍作休息。而他則默默走到屋外,凝視著遠方。
金鈴明白鴻兒還在為阿奶的事難過,走出屋內,輕聲說道:“鴻兒,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姐姐……”
鴻兒轉過身,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這不怪她,命運弄人,或許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夜漸深,四周寂靜無聲,在這寧靜的夜晚,兩人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