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鏢局內,金鈴正站在桌子上,費力地朝著懸樑擺放著什麼東西。
鴻兒悄然無聲地輕輕落在院子裡,緩緩推門而進。
“啊!”金鈴驚叫一聲,顯然被嚇了一大跳。
“鴻兒,你怎麼了?”金鈴忙從桌子上爬下,看向一臉悲傷情緒的鴻兒,焦急地問道。
“翩若和阿奶......被殺死了。”鴻兒哽咽著說道,聲音中滿是痛苦與自責。
金鈴聞言,心中亦是一驚,“究竟怎麼回事?”
鴻兒抬起頭,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剛才,吏部少常伯竟是回龍堂叛徒,晚間他帶著西棲鳳山莊的烏鵲和百靈圍了院子。在打鬥中,我沒保護好他倆,被烏雀......”說到此處,鴻兒已是泣不成聲。
金鈴心中一陣酸楚,她深知失去至親之人的那種鑽心之痛。“鴻兒。”金鈴緩緩地抱住鴻兒。
“節哀。”金鈴輕輕拍了拍鴻兒的後背,試圖給予他一絲安慰。
鴻兒泣不成聲:“都是我不好,沒能保護好她們......”
金鈴嘆了口氣,目光堅定地說道:“這不是你的錯,誰也無法預料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為她們報仇。”
鴻兒擦乾眼淚,眼神中透露出堅定:“我已經殺了烏雀!”
金鈴看著他,追問道:“那百靈呢?”
鴻兒擦了擦眼淚,緩緩說道:“我知道她可能就是你走失多年的姐姐,所以我放她走了。”
金鈴面露糾結之色,片刻道:“你現在已經不能在洛陽待了,明日肯定會全城搜查,我們收拾東西,我和你今晚就出城。”
鴻兒搖搖頭,道:“現在出城必然不妥,城門口定會嚴查。”
“等明日再說。”鴻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鎮定下來。
金鈴道:“我去喊知學叫來,讓他明日打探訊息,以便應對。”
鴻兒點點頭。
次日一早,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疲憊的臉上。鴻兒和金鈴一夜未眠,時刻警惕著外面的動靜。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兩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金鈴緊張地看向鴻兒。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問道:“誰?”
“是我,知學。”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鴻兒鬆了一口氣,開啟門,知學神色慌張地走進來,說道:“鴻兒,不好了,外面已經到處在傳你的事了。”
鴻兒皺起眉頭,思考片刻後說道:“孫長恆可查到常信達的住址?”
知學道:“我已經通知了孫長恆,他午間便會過來。”
就在這時,院子裡遠處傳來了官兵的吆喝聲。鴻兒當機立斷:“你二人在屋裡,我從後院翻牆走出去。”
只見鴻兒開門一閃而過,瞬間落於屋頂之上,翻牆而走。
“侍衛,給我搜!”一個官兵大聲喊道。
金鈴心中一緊,對知學道:“這怎麼辦?”
知學安撫金鈴道:“別怕,我去看看。”
說完,轉身來到院子裡,看著那領頭的衙役道:“怎麼是你們?”
原來搜查院子的正是洛陽府的衙役,看到全知學立馬行禮,“全大人,您這是……?”
全知學道:“這是我家。”
那衙役道:“原來是全大人家宅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早知道就不會進來了。”
全知學道:“這不是金吾衛在查嗎?怎麼你們也攪和進來了。”
“全大人,我們也是前不久得到的命令,上面追查得嚴,金吾衛人手不夠,就把府衙所有衙役也派了出來。聽說,昨晚可死了不少人呢。”
“那你們可查到什麼線索?”
“回大人,暫時還沒有,現在正挨家挨戶地查呢。”
知學道:“那你們去查吧。”
領頭衙役道:“都撤出去,去下一家。”說罷行禮,“那小的去了。”隨後退出了鏢局。
鴻兒在小巷中貓著,見官兵撤出了鏢局,便從外面又翻了進來。
知學見鴻兒進來道:“鴻兒,快進屋。”
鴻兒深吸一口氣道:“這也不是辦法,我得先出城,否則會連累了鏢局。”
知學道:“再等等,等孫長恆來了,我們再做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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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陽宮,觀風殿
司天監眾人終於解開了那天象秘錄的秘密。司天監手持書冊,弓身而立,面露喜色道:“天后娘娘,此書真乃奇書啊!”
天后看了一眼婉兒。
婉兒心領神會,道:“所有人全部退下。”接著自已也退出了殿外,只留天后和洪司正在殿中密語。
天后看著洪司正道:“可算出了具體天象?”
洪司正低頭回道:“迴天後,微臣已算出,十日後會有書中日食之象。”
天后眼中閃過一絲喜悅,道:“你儘快準備施法布堂之物。”
洪司正連忙應道:“遵命!”
洪司正退出了大殿,天后在殿中來回踱步,突然道:“婉兒你進來,”
婉兒款步而來,微微眯起雙眸道:“天后娘娘有何吩咐?”
天后臉色一沉,說道:“本宮十日後會閉關幾日,你去安排閉關所需事宜,十日之內,必須安排妥當。”
鴻兒誠惶誠恐地應道:“天后放心,婉兒定當竭盡全力。”
婉兒心裡琢磨著這這天象秘錄的秘密,站在這巍峨宮殿之中,內心五味雜陳。身為天后近侍,看似風光無限,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看到天后對天象之事如此重視,婉兒不禁猜測著天后的意圖。
“……,”
威遠鏢局
臨近午時,孫長恆匆匆趕來。他額頭上佈滿汗珠,神色焦急。
“鴻兒,情況不妙啊!”孫長恆一進門,便氣喘吁吁地說道。
鴻兒急忙問道:“怎麼?常信達可有了訊息?”
孫長恆喘著粗氣回答道:“那常信達倒是有了訊息,他在海州。”
鴻兒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金鈴在一旁憂心忡忡地說道:“那你說是什麼不好了?”
孫長恆道:“城門口查的很嚴,怕是不好出城啊,還得儘快想個法子。”
鴻兒站起身來,決然說道:“這城困不住我。”看了看金鈴,“金鈴,你收拾一下和我去海州好嗎?”
金鈴道:“好的,我們怎麼出城?”
鴻兒道:“傍晚你騎馬出城,在城外等我。天黑後我翻城牆出城,到時我們城外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