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如意一點也不動搖:……超出常規的好條件,就是有毒的餡餅。
危月看出她想法,說道: “別人自然沒有這條件,是你值得。”
任如意神色冷漠,“為何是我?”
“世間女子,受千百年男尊女卑的桎梏,總以下、以卑、以弱、以小、以最先被犧牲被捨棄來定位自已,也被別人這樣定位著。何其可悲?而你,不一樣。”
“你能勘破世道加諸在女子身上的枷鎖,也能掙脫身上的束縛,這極其難得。獨立堅韌,清醒理智,狠厲果決,不會困宥於刻板的女子教條。這就是本宮看中你的原因。”
任如意怔住。
危月端起茶盞,啜飲一口,道:“寧遠舟能給你的,本宮都能給,他給不了,本宮也能給。”
任如意冷哼一聲,仍是拒絕,危月也在意,這種事如果這麼說一說,對方就答應下來,那就不是任如意了。
等人一離開後,侍女魚貫而入,撤下殘羹冷飯擺上甜品糕點,呈上梳洗淨潔等物。
清澈的水流擁著一雙纖纖柔荑,十指削蔥,皓腕凝雪,光滑且細膩,瑩白如玉脂,指尖輕捻豔紅花瓣,紅汁染玉玉更白。
明明是白卻又透著蘼豔的麗氣,教人移不開眼。
“她要是把你的情報傳給朱......”錢昭走過來,話說到一半就卡在喉嚨。
旁邊托盤上的巾帕被拿起,片刻後又被扔回盤上。
“本宮可不是大善人。”危月朝他眨眨眼,笑得甜蜜純真。
“湯裡真的有毒哦~”
“什麼毒?”
錢昭的反應,讓危月有種她說出毒藥名字,他會去藥房把解藥毀了的感覺。
危月指尖點點他胸膛,再次警告:“遵守賭約規則。”
錢昭無法理解,“殿下要做的事,難道非她不可。”
那個女子學院聽起來,以後也許會很了不得,但世間那麼多人,錢昭不信只有任辛才能做院長。
“非她不可。”
世間能人是很多,但劇情支柱就他們幾個,跟他們掛鉤的事,若是由危月起頭牽線,益在天下萬民,功德少不了,氣運也能沾一些。
這事沒法解釋,錢昭心情不好,危月見他的數值沒掉,便打發他去叫楊盈來。
人冷著臉走了,危月轉頭問魏如:“丹陽王那邊有訊息沒?”
“永平侯和周健單向聯絡,丹陽王似有察覺。”
“嘖。”危月有些嫌棄,“幫他們一把,把尾巴掃乾淨。”
“是。”
……
楊盈之前哭出來的兔子眼還沒全消,聽到皇姑姑讓她過去,當即腳軟,被寧遠舟一把扶住,楊盈一臉要哭不哭的求救。
寧遠舟無可奈何。
最後,楊盈苦著臉去見危月,剛進門,就聽危月對她說——
“做好準備,年底登基。”
咚!
楊盈厥過去了。
楊盈暈著被送回來,錢昭把脈開方子,然後和寧遠舟走出房間,尋了個無人的角落。
二十幾年兄弟默契,寧遠舟還沒開口,錢昭就知道他想問什麼,率先開口說:“殿下想讓禮城公主當女帝。”
寧遠舟驚疑不定:“阿盈?”
錢昭點頭,看危月的意思,等楊盈從安國回來後,就會推她站到高處去,至於何時站到最高位置,暫時未知。
寧遠舟眉頭皺得死緊,楊盈單純不知事,危月這是要把楊盈當擋箭牌,當傀儡,好方便她在幕後操控梧國皇權?
往前幾個朝代,確實出過一個女帝,但人家是心機謀略樣樣齊全,就算如此,最後得了什麼下場,生前身後名哪一個好聽?
寧遠舟又氣又憂,他是想隱居山林,不再過問江湖朝堂是非,不代表他就眼睜睜看著楊盈被推進火坑。
寧遠舟當即說:“我去找公主。”
錢昭和寧遠舟不同,他相信危月為人,她不是拿楊盈做擋箭牌,她是真心想把楊盈推上帝位的。
但他也覺得危月這個想法,不太妥當,女子為帝,何其艱難,且楊盈怯弱膽小,根本不是那塊料。
只是,錢昭想不通的是,危月若有扶持楊盈的能力,為何不自已做女帝?
寧遠舟同樣有此疑問。
“做皇帝太辛苦,我只想睡懶覺,吃美食。”危月對前來的寧遠舟錢昭說道。
“還喜歡看美人耍刀弄劍。”
危月看了眼錢昭,錢昭一愣,耳廓瞬間火辣升溫。
寧遠舟心中都是楊盈的事,沒察覺好兄弟開小差,對危月道:“可是盈殿下確實不合適。”
“只是你覺得她不合適。”
“她並不願意。”
“此時不願意,不代表日後不願意。”
見實在說不通,危月態度又堅決,寧遠舟無奈,只能告退,另尋他法。
錢昭又被危月留了下來。
她要看美人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