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昭怔怔的看著,直到危月在屋頂招手,喊了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剛剛在想什麼,叫你都不應。”
錢昭剛上到屋頂,危月就問他,也沒等人回答,取過他手中的食盒開啟,“你烤的?”
“嗯。”
屋頂鋪了布,還有墊子,錢昭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侍從特意佈置的,便把手中的食盒放到那塊布里,然後坐在布旁邊。
三層的食盒,有烤羊肉,一碗白粥和幾樣菜,一碟糕點,並兩小壺酒。
危月嚐了口羊肉,味道很好,連連吃了好幾塊,正吃著,就見面前遞來一碗白粥。
“你晚膳沒吃什麼,空腹別一下子吃太多油膩葷腥。”
“不想吃白粥。”
“殿下想吃什麼,飯,麵條,餡餅,我去給你做。”
見人起身準備下去做飯,危月拿過碗隨意喝了一口,“行了,坐下吧。”
錢昭重新坐回去,剛坐好,危月便身子一歪倚進他懷裡,拔掉酒壺的塞子就是一口,“嗯?”
嚥下嘴裡的酒,危月訝異的晃了晃酒壺:“你釀的初雪?”
錢昭輕輕嗯了聲,這是他從梧都帶出來的,他不是好酒的人,只帶了兩壺,一路上也沒喝過。
“特意帶給誰的?”危月故意問道。
她喜歡喝初雪,府裡的酒師也會釀,只不過錢昭釀的初雪,更清冽,也更得她喜歡。
錢昭沒有說話。
出發前,初雪剛好釀成一批,彼時危月不在梧都,錢昭把酒一半送去了大長公主府,一半留在錢府。
錢昭帶了兩壺出來,他並沒有想過出使途中會遇到危月,他只是下意識帶著。
或許他可能是想過的,想著萬一。萬一遇到了,正好可以給她嚐嚐今年的新酒。
他面上平靜,危月卻從他眼中品出點味道來,勾了勾手指,等人低頭靠近,伸手去揉捏他耳朵。
“出任務還帶酒,你是想睹物思人,還是想見誰?”
嗡!
錢昭只覺得一陣電流從耳廓炸開,半邊身體都麻了。
清晰察覺指腹下攀升的溫度,危月紅唇勾起,眼波流轉,恰如櫻桃初綻,春蕊滴露,說不清的嬌媚撩人。
不像月下神女,倒似勾魂妖精。
錢昭呼吸一窒,心跳聲猛然加快。
他凝視著她,不發一言,眼中是掙扎的剋制,呼吸聲逐漸變急。
空氣倏然黏膩起來,如蜂蜜架在火上,滋滋冒泡。
危月看著他,眸中波光瀲灩,帶著幾分故作的溫順純潔,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錢昭衣袖,輕輕晃了晃,聲音又嬌又軟。
“阿昭哥哥,你棍子戳得我好難受~”
轟!
春雷乍響,烈火烹油。
在危月還沒反應過來時,極具侵略的吻落下,席捲了她所有呼吸和注意力。
許是已經忍到極致,不願再忍,他的動作兇狠蠻橫,像曠野裡的狂風怒吼著,呼嘯而過,狂卷一切。
熾熱的呼吸,彷彿要融化掉她的唇舌。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隨意放在旁邊的酒壺,忽然失了平穩,咕嚕嚕從屋頂滾落。
砰!
碎片飛濺。
酒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