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舟翻看那個卷宗,心裡暗驚:

這份卷宗,不僅詳細記錄周健為人喜好等資訊,還有他的為官履歷,與朝黨派系的勾連,親友姻親的人脈情報等。

“你們都看看。”他將卷宗遞給錢昭。

錢昭皺眉,道:“徐奎是周健的連襟?”

孫朗是人道校尉,負責監察百官,對官員資訊瞭若指掌,聞言細想了一下,說道:

“周健與永平侯世子是連襟,他們的夫人是吏部劉大人之女,徐奎的夫人,是邊境城一個百夫長的女兒。他們怎麼會是連襟?”

要麼情報有誤,要麼就是高門裡不足為外人的秘密,只是這事若屬實,對使團來說,不是個好訊息。

寧遠舟:“我們北上,先經塗山關,再往述州。威遠將軍徐奎,統領述州兵事一千人,掌平遠大軍中的五千兵。他能調動的兵力是周健的一倍。”

徐奎是先帝提拔的,都道他是保皇黨,再不濟是中立派,只不過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現在知道他和周健有關聯,誰也說不準他是不是已經是丹陽王的人。

於十三咋舌:“我們這邊闖過了周健的塗山關,徐奎那邊派兵在述州路口,直接就能給咱們來個守株待兔。”

元祿擔心:“一個周健就有三千人,再加一個徐奎,他們要是兩個一起來,我們豈不是插翅難逃?”

“也不一定。”寧遠舟搖頭。

“徐奎最多調動平遠軍中的一千人,軍營在述州往北,距離此地三百餘里,急行軍要一日一夜,但目前我們尚未收到情報。”

錢昭道:“他現在不動,等我們進了述州地界,假借剿匪將使團劫殺,再推到山匪頭上,朝廷也無法追究。”

寧遠舟:“所有我們不能去述州,我們去陵州,陵州刺史是章相門生。”章崧還等著梧帝的攝政召令,在此之前,使團在他的地盤還是安全的。

元祿大呼了口氣,湊近去看輿圖,指著塗山關旁邊的小路道:“那我們可以走山路,繞過塗山關吧。”

“我們可以,可殿下的車駕沒法走小路,何況還有十萬兩黃金和輜重。”寧遠舟道。

錢昭問:“硬闖呢?”

於十三搖頭:“周健在塗山關增加了一千兵,還安排不少高手,直接硬闖,難。”

寧遠舟看向一直沒出聲的任如意,問她:“你怎麼看?”

“殺。”任如意冷冷吐出一個字。

錢昭目光乍冷,“殺誰?”

“殺周健。”

眾人一凜。

任如意解釋:“擒賊先賊王,周健一死,事出突然,那一千人必然大亂。”

錢昭腦中飛快閃過各種懷疑猜測,步步追問:“怎麼殺?”

“我去動手,你們要他幾時死?”任如意一抬下巴,眼中是蓄勢待發的冷銳。

任如意這個回答超出錢昭的意料,他怔了怔,突然有點捉摸不透任如意的想法。

她是朱衣衛,幫他們殺周健,助他們過塗山關,到底是何用意?

寧遠舟有疑慮:“你功力恢復了幾成?”

“一半吧。”

寧遠舟覺得不妥,任如意卻胸有成竹。

錢昭眯了眯眼,眸中暗藏鋒芒,說:

“幾時殺?我去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