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隔壁院子嗷嗷個沒完,危月有點起床氣,簡單梳洗後就過去,準備好好修理修理小兔子。

趕到時,恰好聽到寧遠舟那句:“為君者當止戈愛民,為民者當安居樂業,這才是人間大道。”

危月停下腳步,眼帶讚賞,不愧是六道堂近三十年來最出色的人。

寧遠舟一番發自肺腑的言辭,打破楊盈的迷障,讓楊盈終於意識到,這次出使的真正意義。

二人在樓頂已看見危月的到來,一從樓頂下來,便向危月的位置走過去。

其餘人跟著轉移視線,隨即院中紛紛響起倒抽冷氣聲。

世間的美人,各有各的美。

清麗,嫵媚,柔婉,性感,純真,可愛,嫻雅,颯爽,清冷......

如今卻有一人,清極,豔極,容色之絕,讓人實難以言語詞彙描繪,大抵月宮姮娥,洛神宓妃,就長這樣的吧。

“參見雲華殿下。”

被錢昭提高的聲音驚回神,眾人紛紛行禮,“參見雲華殿下。”

“都平身吧。”

危月語氣溫和,只看向楊盈的眼神並不怎麼溫和。

楊盈期期艾艾叫了聲皇姑姑,看樣恨不得縮到寧遠舟身後去。

危月一板臉,冷聲斥道:

“楊盈,你為一已之私,於飲食中下毒,行事無忌,禍及七十三人,又騎馬私逃,罔顧自已身份性命,你可知一旦你有不測,使團上下皆受你牽連,輕則下獄,重則斬首。”

楊盈慌了,“我,我,我不知道。”

小姑娘以為只是回去一趟,根本沒想過,負責護送她的使團,若丟了禮王,一旦禮王受傷或遇害,使團上下皆逃不過一個死字。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正綱紀,無以治民。本宮今日罰你笞掌刑三十記,你可服?”

楊盈霎的白了臉,其餘人也大吃一驚。

“服。”楊盈哆嗦著吐出一個字,還沒打,就已經淚眼汪汪。

危月調轉槍頭對準寧遠舟:

“寧大人,作為六道堂副堂主,你帶的人就是這麼不堪一擊嗎?區區一包迷藥,一頓飯的功夫,就放倒全部人。既無人當值,亦無人輪值守衛,連看守黃金的侍衛都沒有。真是好大的笑話。”

寧遠舟一撩衣襬跪下,“臣有罪。”

六道堂眾人齊齊跪下請罪。

“寧遠舟你節制使團大小事務,使團卻防守鬆懈,守備薄弱,以致於造成昨夜之過錯。本宮持開國金令,有攝政之權,現治你監管不周,失職之罪,罰你杖刑六十,你可認罰?”

眾人面色一變,楊盈上前求情,“皇姑姑,都是我一人的錯,此事與遠......寧大人無關。”

寧遠舟攔下楊盈,拱手一禮:“臣認罰。”

“楊盈,你記住了,上位者一言一行,無不牽連甚廣,你不殺他們,他們卻會因為你的莽撞無知,而輕易丟掉性命。”

危月瞥了眼魏如,魏如抬手示意。

侍衛押著一個塞住嘴的侍女上前,赫然是不久前,在楊盈房間,聽到她口不擇言暴露公主身份的侍女。

楊盈呆愣住。

六道堂幾人心狠狠一跳。

孫朗更是瞪圓眼睛。

這個侍女分明被孫朗帶走,關在房中,準備派人送去六道堂分堂。他們原打算將人關押幾個月,等楊盈從安國歸來,到那時再把人放出來。

大長公主何時從他們手下把人帶走的?!

前後時間不到半個時辰!

眾人心思各異,就在這當口,隨侍在危月身邊的掠影,走向侍女。

寒光一閃。

侍女軟倒在地。

一把匕首明晃晃插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