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林代玉帶著江玉燕熟悉環境過後。

張皓回到書房,喚來驚鯢。

“差人去給清涼山送信,告訴他們北涼世子犯了事,來領人吧。”

他頭也不抬的說道。

眼下弄不死徐鳳年,留他燕郡也是扎眼,不如早些送走免得噁心人。

命令下達。

八百里加急的公文從燕郡送到了清涼山。

王府內。

徐曉看著手中的公文,最後落款處蓋著燕郡太守的大印。

眼中神色莫名,看了看桌上擺著的長刀和虎符。

“這性子和老夫可真像啊。”

感嘆一句,徐曉看向屋外:

“把脂虎叫來。”

不多時。

北涼大郡主,徐脂虎踏入大殿:

“父王何事?”

“去一趟燕郡,將你那不成器的小弟帶回來。”

徐曉開口。

“小弟?他怎麼去燕郡了?”

徐脂虎疑惑:

“他和張皓碰上了?”

“嗯,當街調戲民女,被張皓撞見,教訓了一頓。”

徐曉繼續說道。

“怕是不止教訓一頓那麼簡單吧?”

徐脂虎臉色驟冷。

“嗯。”

徐曉點頭:

“聽說手斷了,和他一起去的老黃也被打成重傷。”

“你為何不叫謂熊去?”

徐脂虎臉色稍冷:

“怎麼,你是同意她和張皓在一起了?”

“嗯。”

徐曉點頭:

“鳳年來他鬥不過張皓,不如保全謂熊和他之間的情分。”

“日後說不定還能透過這關係,保護你們。”

“可。。。。”

徐脂虎還想繼續說。

徐曉抬手:

“脂虎我老了,但張皓還很年輕。”

這次的事說白了就是徐府不佔理,加上張皓麾下的高階戰力,已然對徐府形成了碾壓之勢。

不然愛子如命的徐曉,不可能做出如此讓步。

這邊徐脂虎聽到徐曉說自已老了之後,陷入沉默。

第二天天剛亮就帶著護衛直奔洛陽城。

洛陽城大牢內。

缺牙的老黃正慘白著臉照料著重傷的世子,那白色的長袍之上滿是觸目驚心的血跡。

“老黃,別哭喪著臉,給小爺笑一個。”

他露出一抹慘笑:

“這個仇本世子記下了。”

“別怕張皓不敢殺我,我們不會有事的。”

“都是我沒用。”

老黃搖頭:

“若是我當初不自負,攔著你不到這燕郡來,也就不會遭這一劫。”

“要怪只能怪我自已。”

徐鳳年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昏暗的地牢說道:

“老黃你知道,其實我一點都不恨張皓,可以說我十分嫉妒他。”

“去江湖上走了一遭,我才知道張皓能以普通人之身修煉到鐵身境,又能以身入局入炮灰營,隨後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就論這一點我徐鳳年服他張皓!”

老黃像是第一次認識徐鳳年一般,用驚疑不定的神色看著他。

徐鳳年也沒管他,自顧自繼續道:

“我身為北涼世子是我想當紈絝嗎?可我不當豈能活到現在,所以我不甘心。”

“我徐鳳年不弱於任何人!吾與那張皓之間的爭鋒現在才正式開始,我要讓北涼百姓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太守府內。

張皓聽著薛頌官轉述的北涼世子的話,眼中露出古怪之色:

“喲,看來我們這位北涼世子,以後要多一個覺醒哥的稱號咯。”

數日後。

他正在城外監督血屠軍修煉,有太守府的護衛前來稟報,說北涼大郡主徐脂虎到了。

“知道了。”

隨口應付了兩句,便繼續操練士卒。

比官職比地位比實力,他都碾壓這一位大郡主,讓她等自已絲毫不為過。

太守府內。

徐脂虎俏臉冷漠,眼底含煞,坐在大堂內,身旁跟著兩隊從清涼山帶來的護衛。

林代玉帶著江玉燕一言不發的站在遠處,低著頭。

“張皓在哪裡?”

許久未見人後,她有些不耐煩:

“讓他出來見我。”

“奴婢不知。”

林代玉俏生生的說道。

呲——!

長刀出鞘,徐脂虎提著涼刀,將其架在林代玉的脖子上,眼神冰冷。

“說,張皓在哪裡。”

“奴婢不知。”

林代玉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

就在徐脂虎打算提刀了結林代玉,立威時。

黑壓壓計程車卒衝了進來,將他們所在的大殿團團圍住,盾甲在前,刀槍在後,遠處還有一張張強弓勁弩。

“保護郡主。”

護衛見到這陣仗哪敢多想,立馬大喝一聲,隨後拔出腰間長刀擋在徐脂虎身前。

“郡主殿下。”

薛頌官從遠處走來輕聲道:

“我太守府的人可不殺,殺了可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陪葬了。”

“是你!”

徐脂虎顯然認識薛頌官,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張皓就是這麼管教下人的?區區一個奴婢見了本郡主,也不下跪行禮?”

徐脂虎大喝:

“跪下。”

林代玉好似沒聽見一般,那些個血屠軍也沒有反應,只是眼神越發的兇狠,軍陣也在朝前方不斷地逼近。

“這裡是燕郡,可不是清涼山,更不是郡主能隨意撒潑打滾的地方。”

薛頌官臉上帶著笑說道。

“另外,太守府可沒有下人一說,府中人員全是主公招聘而來,大家都是合作關係,只要合作關係保持一天,太守府就有義務保證他們以及他們家人的安全!”

徐脂虎氣的胸膛起伏,峰巒高聳,手中的涼刀開始顫抖,卻並未砍下去。

“呲!”

涼刀入鞘,她黑著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主公正在城外操練士卒,恐怕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

薛頌官略帶嘲諷的說道:

“燕郡毗鄰草原,為了保護百姓,主公可是時刻都不敢懈怠,所以還請大郡主多些耐心。”

“鳳年關押在何處?”

許久。

徐脂虎開口。

“就是那個當街調戲民女的流氓?”

薛頌官問道。

“嗯。”

徐脂虎點頭。

“在洛陽大牢中,不過沒有主公首肯,誰也不能見。”

她搖頭。

“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

徐脂虎起身:“去大牢!”

嘭嘭嘭——!

她剛起身,圍在外面的刀盾手以刀擊盾發出聲響,硬生生的將徐脂虎一行人逼退。

“郡主殿下,為了保證您的安全,眼下你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薛頌官開口。

徐脂虎第一次領略到張皓的霸道,也是在這一刻她明白,為何自已父王會說鳳年鬥不過他。

雙方不管是實力還是手腕,都不是一個級別,自家那個弟弟要拿什麼去贏張皓。

“一切事情,等主公回府再說。”

留下這句話,薛頌官離去,殿外的甲士雖收起刀槍,卻將整座大殿都圍了起來。

殘陽西斜,最後的光輝緩緩從大地褪下,天色暗淡。

“怎麼這麼熱鬧。”

張皓踏入庭院看著密密麻麻的甲士笑呵呵的說了一句,隨後又道:

“怎麼今天不訓練跑來我太守府了?”

說完看了一眼面面相覷計程車卒,無奈道:

“我的意思是你們該滾了。”

“諾!”

這些甲士都是血屠軍張皓經常和他們開玩笑,這會聽到自家主公這麼說,一個個笑呵呵拿起武器退了出去。

“張太守現在可是越發威風了啊。”

徐脂虎冷嘲熱諷的說道:

“不僅主人威風,就連府中的下人都是威脅郡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離陽王朝都姓張呢。”

“郡主你這不行啊,咋不識字,皇族不是姓趙嗎?什麼時候姓張了?”

張皓皮笑肉不笑:

“這種話也就在我面前說說就好了,可千萬不要傳到外人耳中,不然他們還以為大郡主不識字呢。”

明裡暗裡張皓都有些瞧不上徐脂虎。

你一個太平郡主,在為保護百姓流血又流淚計程車卒面前,耍什麼威風?

徐脂虎氣的咬緊銀牙,肚子裡窩著火卻又不能發作。

“怎麼?”

張皓自顧自的坐下,看了一眼那些護衛:

“我和郡主談話,你們也要旁聽不成?”

“見過太守大人,我等。。。。”

話說到一半,護衛看向徐脂虎,只見她擺了擺手這些護衛退出大殿。

在張皓這種高手面前,這些護士宛若土雞瓦狗,壓根起不到任何作用。

留在這裡反而會讓張皓覺得自已心虛,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