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上去褚祿山對世子是相當的忠心。

可那些被玷汙了的女子,運氣好被徐鳳年看中留在府中,他們的家人也能受到庇佑過上好日子。

運氣不好,被送回家中哪怕沒被看上,也會背上丟掉貞操的名頭。

日子過的是苦不堪言,哪怕嫁人也會因為這件事被當成牛馬,遭受虐待。

就在徐鳳年伸手想要拉著女子走的時候。

一隻大手伸向他的手腕。

“咔咔咔!”

“啊!”

一聲慘叫響起,徐鳳年的手腕竟然被硬生生的捏碎。

在旁邊的老黃,臉色大變,他竟絲毫沒能注意到有人接近了世子,當下就要催動劍匣動手。

誰知典韋露出獰笑看著他。

老黃咕嘟嚥了一口口水,低聲道:

“草民,見過太守大人。”

周邊的百姓聽到是太守,一個個連忙圍過來,但又在三米之外停了下來。

無他。

典韋那一雙眼睛一掃,沒人不害怕。

“張皓,我可是北涼世子,是世子!”

徐鳳年強忍痛意看向張皓:

“你這麼做,就不怕我爹馬踏燕郡嗎?”

聽到世子這麼說,老黃微微嘆氣,知曉這話一出,世子必然會犯了眾怒。

果然周遭百姓聽到他這麼說,紛紛露出鄙夷之色。

“哼,狗屁世子,北涼刀砍不動蠻子,轉頭來砍百姓了是吧?”

“真覺得自已人好欺負是嗎?”

“果然只有自已人才知道怎麼更好的欺負自已人。”

。。。。。。

剎那。

百姓的嘲諷聲壓制了肉體上的疼痛。

“太守大人,你這樣真不怕王爺震怒嗎?”

老黃臉色凝重,渾身殺下,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劍氣。

典韋露出獰笑上前踏步,剎那老黃散發出來的劍氣,被他壓回體內。

老黃眉頭一皺,一咬牙凝聚出更加強橫的劍氣。

典韋嘴角露出不屑之色,抬手朝老黃探去,在虛空中和他散發的劍氣互相碰撞。

他連身子都未晃動,咯黃則是直接倒飛出去,滑行十數米後這才停下,等抬起頭喉間一陣湧動,片刻鮮血彌散而出。

“太守大人,你當真要和北涼決裂?”

老黃看向痛的臉色煞白的世子,無比嚴肅的說道。

“是又如何?”

張皓厲聲道,伴隨聲音落下。

仙王臨九天異象自虛空乍現,本就受傷的老黃如遭雷擊,鮮血像是不要錢一般從口中噴湧而出。

而離的最近的北涼世子卻僅僅只是暈了過去,在先天聖體道胎的加持下,張皓看見一道仙光自北涼世子體內浮現。

僅僅只是一眼,他就知道那是還真武大帝投影。

立馬明白此時徐鳳年氣運加身之下,想要弄死對方怕是頃刻間就會喚醒真武大帝。

隨後像是丟垃圾一般,丟在了地上。

“想北涼王,南征北戰這麼多年打的草原蠻子抬不起頭,他的子嗣怎麼可能是這種紈絝。”

“此人必然是冒充北涼世子,故意給北涼潑髒水的,來人將其押入天牢,好生審訊一番!”

不多時。

不良人趕到現場,直接給徐鳳年和老黃戴上了枷鎖。

期間老黃醒了過來,眼神悠悠的看著張皓。

至於身上的枷鎖,對他來說稍微用力便能扯開,可他擔心扯開之後就等於給了張皓一個動手的藉口。

只能任由不良人帶著他們離去。

等張皓帶典韋回太守府後。

驚鯢走了過來。

“公子,聽說你把北涼世子扣下來了?”

“當然,只能他們做初一,不能我做十五?”

張皓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淡淡說道:

“燕郡運轉了快一年,他們明知道這種拒絕商貿往來的手段,壓根影響不到我麾下軍隊的運轉。”

“卻依舊幹出這種事,明擺著就是來噁心我的。”

“這次只是一個不痛不癢的還擊,若是他們再不收斂一些,我下手可就不會這麼輕了。”

就在兩人說話間。

林代玉把先前被北涼世子調戲的女人帶了進來。

女人低著頭進來,直接二話不說,跪在張皓身前:

“小女子感謝恩公搭救,才能倖免毒手!”

“好,你也感謝完了,語夢給她一點盤纏就送出府去吧。”

張皓平淡道。

可女子依舊跪在地上,像是下了什麼巨大的勇氣,猛的抬起頭露出那張清純到極點的臉,對著張皓一拜說道: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江玉燕甘願在恩公身邊鞍前馬後,還望恩公成全。”

說完江玉燕重重一拜,額頭撞在地上發出巨大聲響。

而張皓聽完她的名字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不是,江玉燕?

系統爹你到底把我整到一個什麼世界來了啊?

這麼說?

我順手救了一個未來女帝,關鍵這個女帝還是個戀愛腦?

對於江玉燕,張皓的印象還是十分深刻的。

這可是不用化煙燻妝,就能把黑化演的出神入化的狠人角色。

若不是戀愛腦,最後估計又是一個武則天一般的女帝。

心不狠,站不穩。

這不僅僅對男人適用,對女人也是如此。

只不過這方世界好像沒有大明,她的身份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想通這一點,張皓沉吟片刻:

“江玉燕倒是個不錯的名字,不過本官可不幹什麼買賣人口的事,你就這樣入太守府,你的家人可會同意?”

“我。。。。”

聽到這話,江玉燕臉色一僵,同時有些慌亂又有些傷心。

緩了一會,才看見她雙眼微紅的看向張皓:

“恩公,小女子。。。小女子身世不幸,是家裡的私生子。”

“家主夫人又看我不順眼,就讓我跟著商隊來燕郡做生意,誰知商隊竟半路把我丟下離去。”

“但請恩公放心,途中我都有喬裝打扮他們並未知道我是女兒身,沒有人欺負我。”

言外之意,她還是完璧之身,並非沒有被人玷汙。

名字對上了,身世也對上了!

而她的回答,也是激起了林代玉的憤慨:

“男子倒也罷了,女子也如此,太過善妒,這江家遲早有一天會敗光、”

張皓瞅了一眼林代玉,只想說一句。

姐姐。

你也是你爹送給我的好吧。

不過這麼抬槓不太好,他看向江玉燕問道:

“只是不知你父親名諱?記住本官只要聽實話。”

江玉燕愣了愣回道:

“家父。。。江別鶴。”

是了。

這妥妥就是江玉燕了。

張皓輕笑一聲,看向江玉燕緩緩點了點頭:

“沒想到此人名字取得倒是極其瀟灑,做人卻不咋滴。”

“還請恩公成全,玉燕已無出路,只想留在太守府為奴為婢,一來報答恩公恩情,二來只想求個安身之處。”

“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說著江玉燕就要對著張皓磕頭,誰知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托起。

“我這裡不興這套。”

張皓擺了擺手,一張契約飛到江玉燕身前:

“看看吧,若是同意就把字給籤。。。。”

他話都還沒說完,江玉燕徑直咬破手指,隨後將手指蓋在契約上,雙手捧於頭頂獻給張皓。

這把張皓看的直搖頭。

“我說,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玉燕不怕。”

“為何不怕?”

張皓好奇問了一句,然後立馬補了一句:

“不要給我說,不怕就是不怕的話。”

江玉燕準備了一下道:

“我進入燕郡過後,見燕郡百姓日子比起其他地方過的都要好不說,百姓提起大人更是連連稱讚。”

“就連廟宇中,都供有大人的長生牌,想來以大人的風評,定然不會為難小女子。”

聰明!

聽到這番解釋張皓不由豎起了大拇指,當然誇她不僅僅是對方能從這些方面,分辨出自已的為人。

而是在知道自已身份過後,還能說服林代玉來帶她見自已。

這才是最聰明的地方。

“不愧是以普通人身份,把一眾妖孽殺的只剩劇名的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