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回身對王掌櫃道:“把你們東家叫出來。”

“我們東家?東家她不在。”王掌櫃覺出這客人有點奇怪。

只見客人對身邊的隨從揮了揮手:“去,去內廳給我找。”

王掌櫃伸開胳膊擋在了他們身前:“請問您認識我們東家嗎?”

只見客人不屑的看著他,臉上帶著輕視的笑:“我要是不認識她,世界上就沒有人能認識她了。”

王掌櫃一頭霧水:“這…”

只見客人臉色一沉:“我是他爹,趕緊讓她出來相見。”

王掌櫃稍微一頓,才反應過來,快步跑進內廳:“東家,東家。”

一邊跑,一邊喊。

孟子畫聽到喊聲,看到慌里慌張的王掌櫃,驚訝的問道:“王叔,您慢點,出什麼事了?”

“東…家,你爹來了。”王掌櫃怎麼感覺比孟子畫還緊張呢。

“我爹,我早就沒有爹了,別急王叔,我去看看。”說著便往前廳而去。

房間內的豐夫人也聽到了,快步跟了出來,她怕子畫受欺負。

孟子畫見到丞相併沒有行父女禮,只是像對待一般的客人那樣打了招呼。

臉色平靜的說道:“丞相大人光臨本店想吃點什麼?”

丞相看到孟子畫連安都不給自已請,頓覺不快:“見了為父為何不行禮?”

孟子畫笑了,笑得那麼諷刺:“我看丞相大人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我們已不再是父女,難道您已忘卻。”

丞相臉色更難看了:“不管怎樣,我也是你爹。”

孟子畫臉上的笑依然諷刺:“你何曾當我是女兒,我又何曾有過爹,如果您要吃飯我可以看在父女一場給你打個折,如果不吃飯,本小姐沒時間陪你嘮嗑。”

就在兩人說話間,店裡已經聚集了不少食客。

人都喜歡湊熱鬧,聽到這裡聲音如此大,紛紛側目觀看。

丞相何曾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大家圍觀過。

便道:“我們去內廳聊吧。”

孟子畫一擺手:“不用,我們沒有見不得人的事情,有事就在這說,你到底有什麼事?”

孟子畫說話一點都不客氣,被人恭維慣了的丞相,強壓著怒火。

“好,那就在這裡說,如今你有天香酒樓兩家,你是我們孟家人,這產業自然應屬於丞相府,所以我想派幾個人幫你一起來打理酒樓。”丞相理所當然的說道。

孟子畫哈哈哈的笑起來,笑得聲音很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的產業與你丞相府沒有半毛錢關係。”

丞相指著她大罵:“你這個孽女,不用狡辯,這產業必須劃入丞相府名下。”

孟子畫大聲道:“大家快來看看,咱們大月國的丞相竟然如強盜一般,強取豪奪。”

食客們本來只是坐在座位上觀看,聽到孟子畫主動邀請他們,大家都湊了過來。

但那位畢竟是丞相,大家都沒吭聲,只是默默的看個熱鬧,大官家的熱鬧可不是經常見到。

孟子畫看著大家湊了過來,聲音略帶哭腔。

委屈兮兮的說道:“大家給評評理,丞相大人早已與我斷了父女關係,今日又來這裡搶我的產業,這是哪門子道理。”

丞相大罵道:“賤人,和你那個不知廉恥的娘一樣大逆不道,至少你的命是本相給你的。”

孟子畫冷哼了一下:“你只是種下了種而已,你可從來沒有把我當過女兒。”

孟子畫掰著指頭開始數落起來:“那我就給你說說,我在你丞相府過得什麼日子。”

“在府裡從小被夫人與嫡姐打罵欺負,哪怕就是快把我打死,你這位當爹的從來沒有管過,要不是我身子皮實,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一根手指放下。

接著道:“吃不飽穿不暖,吃的比府裡下人的粥還稀,穿得不如夫人身邊的丫鬟,你這當爹的可曾看到過。”第二根手指又放下。

“被你們一大家子算計,嫁給二皇子沖喜,看到二皇子病好了,立馬就把自已的嫡女塞進府去,害我被打入冷院。”第三根手指放下了。

“看我已沒有用處,把我娘趕出府,而且身無分文,讓她在街上乞討,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而你呢冷血無情。”第四根手指又放下。

“你的好嫡女用計讓二皇子休了我,我回到相府,就是你這位當爹的,把我拒之門外,親口說你只有一個女兒,就是孟子如,你何曾把我當過女兒。”

孟子畫把這一樁樁一件件說完,一隻手狠狠地攥緊了拳。

“如今你又來這裡立當爹的範,我都替你臊得上,堂堂一國丞相,就連這點產業都放進眼裡,眼界太窄,怎麼配為一國之相。”

她一改前面的悲悲慼慼,這幾句話說得鏗鏘有力。

丞相被她氣得渾身哆嗦,論嘴皮子,他還真不如孟子畫。

但他也不想吃虧,伸出手“啪”的一聲,一記耳光重重的落在了孟子畫臉上。

嘴裡還罵道:“賤人!”

豐夫人一看自已的女兒捱打,如今她已不是丞相府的姨娘,沒有什麼好怕的。

從隱藏的牆邊衝了出來,撞向了丞相。

“我跟你拼了,我娘倆都被你趕出府,你還追到這裡打我的畫兒。”豐夫人一邊說,一邊用手撓向丞相的臉。

丞相被突如其來的豐夫人給驚了一下,閃躲不及,脖子上被豐夫人抓了一道血痕:“攔住這個瘋女人。”

隨從立馬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豐夫人的胳膊。

孟子畫一看,竟敢對自已的娘動手,忍不住了,一腳一個,隨從瞬時被踢開。

豐夫人被護在自已的身後:“臭渣男,滾出去,這酒樓不可能屬於你們丞相府。”

丞相在氣頭上:“你既然姓孟,那這酒樓必須屬於丞相府。”

“誰稀罕姓孟,我把孟字還給你,我以後就跟著娘姓,大家聽好了,以後我叫豐子畫。”孟子畫對著眾人喊道。

丞相怒罵著:“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圍觀的人群都在竊竊私語:“這丞相也太過分了,這點產業都放在眼裡。”

“說的是呢。”

但也有人持反對意見:“父母為大,這東家實屬不孝呀。”

孟子畫吩咐果兒去拿了那次被拒府外丞相親手寫的斷絕父女關係的證明。

她要證明自已與丞相府完全沒有關係,並且這事她要鬧得人盡皆知,以免以後再來找麻煩。

孟子畫拿著這份證明,圍著人群走了一圈,給大家看了看。

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已經斷絕父女關係,以後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丞相的簽名真真實實的簽在上面,大家也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