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宜瑤表情凝重質問道。

寒川一時愣住:“尊主說的是先前追殺尚雲兒之事?”

“不是這件事!”宜瑤提醒道:“我問的是,我受傷在孤宿窟調養修煉期間,你都做了什麼?”

“沒什麼!除了正常的處理魔族事務,便是設法殺孟采薇!”寒川明顯有些心慌。

“還有呢?”宜瑤扭頭看著蒼穹結,強壓著心中怒火!

寒川不知宜瑤知道多少,仍搖頭堅持道:“那屬下確實不知了!”

“寒川,沒想到連你也要騙我!”宜瑤憤怒說道:“司其集齊神器為顧以墨解毒那天你出現在東海,後來又拿著噬月劍去了哪兒?說!”

話已至此,寒川也不好再隱瞞下去:“是,我確實在此事上對你有所隱瞞,但我發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宜瑤見他承認,失望的閉上雙眼癱坐坐在椅子上,希望能聽到他合理的解釋。

“當年顧以墨在回流鼎中毒後,我偷偷告訴司其,只有集齊所有神器召喚炎水玉歸位才能替顧以墨解毒。只是沒想到她竟真的做到了!但我又怎麼可能讓她如願救活顧以墨,便埋伏在顧以墨必經之路東海,將其打落海底!不過我低估了司其的決心,最終她還是找到並救活了顧以墨!後來我又騙她將一滴血滴在炎水玉上指引找出魔石,並趁赤玄奕不備偷走了噬月劍!”

寒川嘆氣繼續說道:“當年見你萎靡不振,我本想搶回魔石後將其交於你,沒想到赤玄奕察覺後追了上來!噬月劍也回到他手裡。呵呵呵,沒想到我竟為他人做了嫁衣!”

“難怪你那天重傷而歸!”宜瑤回想起那時的場景恍然大悟:若非你騙司其收集神器,或許赤玄奕也不會因她而死!

此時蒼穹結內,常青及各派再次聚集東海,魔族也在赤玄奕的帶領下到此。一時間顧以墨與赤玄奕,各門派與魔族打的昏天暗地。

“他們這是...”雲兒突然打斷道。

片刻後一道金光乍現,赤玄奕也滿頭白髮修為散盡而亡。

雲兒和宜瑤見此愣在原地:他死了?!

雖然早知道赤玄奕修為散盡而亡,但親眼目睹後,宜瑤還是痛苦不已。

“這難道不應該高興嗎?”寒川見宜瑤仍因他落淚內心滿是酸楚:“難道你忘了是他背叛了你!”

“你先下去吧。”宜瑤不願多說轉身命令道。

寒川來到魔族大殿外叮囑度離等親信:“無論誰問起先魔尊之事,你們都要守口如瓶,知道嗎?”

“是!”度離立馬領會道:“護法放心,不該說的屬下不會亂說的。”

寒川離開後不一會兒,蒼穹結中再次浮現司其的身影。司其回來了,是赤玄奕散盡千年修為從蠻荒之地救回來的。

然而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很快便會生根發芽。果然宜瑤緊忙將寒川手下挨個叫來詢問當年之事。

見一切與寒川所述無異也便放下心來。

“赤玄奕是怎麼知道那日有人會將司其從蠻荒之地救出的?”宜瑤隨口問道。

“是寒護法派屬下將訊息傳遞給他的!”度離果斷回道:“當年先魔尊對司其被送往蠻荒之地極其不滿,為此整個人也日漸消沉。當得知須功力極強之人在正午時分利用法陣才能將其救出後,寒護法便派我將此訊息告訴給先魔尊。而且他還特意讓我告訴他,僅有這一次機會可以將司其救出。”

“好一個借刀殺人!”自此宜瑤也方知道:這個多年陪在身邊且被完全信任的人竟暗中設計殺了自已最愛的人!

見寒川絲毫沒有辯解,宜瑤重重一掌將其打出魔族大殿:“你走吧,從今往後我不想再看到你!”

宜瑤無力指著度離安排道:“即日起,你代替寒川暫管整個魔族!”

“是!”度離趾高氣昂的走到殿外:“自已走吧寒川,魔尊這是給你留面子了,你可別逼兄弟們動手!”

原本就有傷在身的寒川,經此一掌險些丟了性命!寒川跪在殿外磕頭拜別:我只是為你殺了一個傷害你的人,何錯之有?

寒川離開後,度離再次來到大殿。不巧的是宜瑤早已回寢室休息。

“站住!”被關起來的雲兒見度離一臉壞笑緊忙喝住他:“你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除了寒川誰敢在魔尊面前說謊!”度離剛要離開又忽然想到了什麼:“先前那些事可全是寒川的主意,我不過是領命行事。你若想報仇,只管找他去,與我無關!哦,對了!還有這回多次追殺你也非我本意!”

“你說這話誰信?當時你可沒少出力!”雲兒反駁道。

“信不信由你!我要是真心想殺你,那次挾持還能留你等寒川過來再殺?!那不過是風險轉移罷了!”度離滿臉春風得意,接著小聲說道:“起先我也勸過寒川,讓他先殺趙亦安和文博,不要迕逆魔尊。可他仗著自已在魔尊身邊待得久,便一意孤行非要對你下手。所以我早就料到他有這樣的下場了。”

雲兒難辨真假,但看他一臉猥瑣諂媚的樣子仍感覺他另有所圖。

度離一副小人嘴臉說道:“我剛被魔尊提拔,對她也不甚瞭解。若是她問起追殺你之事,還希望你據實相告,美言幾句!”

“呵!我憑什麼幫你...”雲兒轉念急忙說道:“除非你幫我去通知趙亦安讓他儘快回常青。”

“你這...”度離緊接著說道:“已經晚了,昨晚寒川已經將他殺了!還有啟辰也被殺了!不過,我看著趙亦安被重莜帶走時應該還有一口氣。”

“你們出手還真是快!”雲兒忍住悲痛接著問道:“先魔尊為何捨命也要救司其逃出蠻荒之地?”

“這你可就問對人了!我之所以能走到這個位置,訊息和人脈是很重要的!先魔尊...也就是你爹他除了你娘還很疼惜一個人,那就是司其。”度離一臉八卦說道:“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他是把司其當成了自已的妹妹!”

“妹妹?”雲兒問道。

“嗯。這就說來話長了。當年先魔尊一心想要成為天下第一!為此他瘋狂搜集神器。好巧不巧的是他的妹妹琉璃愛上了一個常青弟子。那人心術不正也想透過神器獲得魔石無窮神力,所以他以琉璃的性命相要挾,讓先魔尊交出蒼穹結等神器。據說正當先魔尊猶豫之際,常青弟子卻殘忍殺了琉璃。自此先魔尊一蹶不振,也不再收集神器。”度離拿起一旁糕點狠狠咬了下去道:“也是從那時開始,魔族逐漸衰落,那些個門派越發不把魔族放在眼裡。”

“說重點!你說的這些跟司其又什麼關係。”雲兒迫不及待問道。

“彆著急,故事得一點一點講嘛!後來司其來到常青成了顧以墨首徒。不知何時她與先魔尊結識,大概司其當時並不知曉先魔尊的身份,一直把他當哥哥對待。正是這句‘哥哥’,先魔尊竟在心裡真的將她當成了自已的妹妹琉璃。不僅多次出手相助更是疼愛有加!”度離一臉欽佩道:“當初那句‘顧以墨,你若敢為你門中弟子傷她一分,我便屠你滿門;你若敢為天下人損她一毫,我便殺盡天下人!’簡直不要太霸氣!”

雲兒聽到此處沉默下來。

“怎麼了?”度離停下來問道。

“沒事。原來他這麼在乎自已的親人!”雲兒感慨萬千:他也許是想彌補自已的過失吧!

“走了。別忘幫我美言幾句!”度離好不愜意轉身離去。

沉寂數日後,宜瑤終於等來了凌軒。為此她特意讓雲兒出來伺候自已喝水捶背。

“以墨在哪兒?”凌軒走進魔族大殿,看到雲兒如此給常青丟人行為,氣的鬍子直往上翹。

“放心,他在裡面毫不愜意!”宜瑤取出蒼穹結道。

看著蒼穹結中以墨陪司其練劍,宜瑤和雲兒幾乎同時發現,蒼穹結內的時間似乎變慢了。

“不愧是顧以墨!”宜瑤不得不稱讚道:“竟然讓他識破控制了蒼穹結內時間!不過即便如此,功力總有消耗殆盡那天!哈哈哈!”

聽到此話,看著被困其中的以墨,凌軒心急如焚。

“神器在哪兒?”宜瑤厲聲質問道。

凌軒也不囉嗦,隨即將崆侗印拿出:“你先放了以墨!”

“哪有這番道理!萬一我放了顧以墨,你若是反悔,我豈不是虧大了!”宜瑤接著要挾道:“你們的人現在在我手裡,要換也是得你先交出崆侗印!”

“倒不如大家同時交換公平些!”雲兒謹慎說道:“凌軒掌門將崆侗印交出,魔尊您這邊也同時開啟蒼穹結將以墨仙上放出來如何?”

“你閉嘴!”宜瑤訓斥道。

“好!”與此同時,凌軒一口答應下來。

見狀宜瑤也隨即應下:“好吧!那就開始吧。”

兩人同時將神器緩緩置於中間,凌軒見宜瑤剛要將蒼穹結開啟,兩人突然搶奪起來。

只是凌軒要的是蒼穹結,而宜瑤搶奪的是蒼穹結和崆侗印。

或許是宜瑤從未打算放出顧以墨,一早便準備下手,兩個神器竟全被落入其手。

“哈哈哈!”宜瑤左手蒼穹結,右手崆侗印好不得意。

不過定金仔細看去才發現手中的崆峒印是假的。宜瑤為此惱羞成怒。

雲兒則趁其不備猛出一掌將蒼穹結打向凌軒。

說時遲那時快,凌軒反應迅速,立馬接住並將其開啟:“以墨!”

蒼穹結被開啟,但以墨卻沒有在聽到呼喚後第一時間出來。

此時被宜瑤重傷倒地的雲兒焦急萬分。

凌軒隻手奮力阻擋宜瑤的進攻。雲兒掙扎起身後邊攔截宜瑤便呼喊:“仙上,仙上!蒼穹結已開啟,你快出來啊!”

“你再不出來,我快被打死了!”雲兒再次被打倒在地。

宜瑤法力高深不比旁人,蒼穹結終究還是被其奪回。

正當宜瑤關閉蒼穹結之時,以墨方才衝出。

宜瑤大怒,看了眼屢次與自已作對的尚雲兒,隨即將其放入蒼穹結內:“敢跟我作對,不知天高地厚!”

“不可!”以墨急呼。

從蒼穹結出來,以墨功力明顯減弱,凌軒見將其救出便要帶他離開此地。

以墨卻不以為然執意留下:“放了雲兒,我留下!”

“以墨!”凌軒呵斥道:“你可知她是誰?她是先魔尊赤玄奕之女!”

“我知道!”以墨此話讓一旁的凌軒差點氣到吐血。

“我就說常青掌門若是知道此事她活不過當天!哈哈哈”宜瑤看著蒼穹結中幼小的雲兒被養父母虐待的場景,不禁玩笑道:“讓我猜猜,你是捨不得蒼穹結中美好過往呢,還是心疼司其的這個小徒弟?哈哈哈”

以墨默不作聲,只是臉上神情越發凝重揮劍刺向宜瑤。

三人很快從殿內打到殿外。

宜瑤與以墨的交手旁人無法靠近。奈何魔族弟子眾多,凌軒這邊也頗費力。

好在有初語前來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