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雲兒從棲幽池醒來。渾身倍感輕鬆,身上和臉上的傷也恢復如初絲毫感覺不異樣。
雲兒從棲悠池緩緩走出,正當自已回想昨夜之事時,突然發現四下無人便朝外走去。
雖然動作輕盈未引來魔兵,但門口的結界卻死死的將其撞倒在地。
感受到有人硬闖結界,宜瑤飛身來到大殿坐定,任由其醜態百出。
見始終無法走出去,雲兒轉身嚇了一大跳:“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在這兒看你半天了。”宜瑤眨眼間站到雲兒眼前上下打量道:“恢復的不錯!不過我還是喜歡看你昨晚的那張臉。”
見宜瑤不懷好意,雲兒迅速反擊,只是單憑她這點功力,哪有絲毫勝算!
宜瑤抬手又在雲兒臉上畫叉,痛得雲兒忙掙脫後退幾步:“既然這麼不喜歡看見我,不如放了我吧!”
“想得倒美!我不殺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把你放回去,常青豈不是又多了一個人對付我魔族!”宜瑤陰狠道:“我就是要折磨你!哈哈哈...”
抬手間看到她弱小可憐的樣子,內心前所未有的暢快。
“你不喜歡,我遮起來就是了!我這張臉你是可以劃花,但刻在你心裡的那張臉無論如何也抹不掉。”雲兒捂著臉繼續說道:“你們之間的恩怨,何苦為難我一個晚輩!再說,你不兇的時候也挺好看的。”
雲兒想用池水將臉上的傷口撫平。卻被宜瑤再次呵斥住:“沒有我的法力加持,這池水也只是緩解傷痛罷了。
宜瑤被剛剛的話觸動:“你倒是挺會為自已開脫的!不過,我想知道我不兇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見其不肯開口,宜瑤只好再次說道:“怎麼,是不肯說還是編不下去了?”
“當然不是!”雲兒反駁道:“我是怕萬一說錯話,你肯定又會折磨我!”
“說吧!我今天心情不錯,不跟你計較!”宜瑤飛身坐回原位道。
“嗯。昨晚在蒼穹結裡看到那個誰,你臉上有一霎那極其溫柔。尤其是眼睛,特別漂亮甜美。不過就那麼一小下下而已,過後還是非常兇狠殘暴...”雲兒見其沉下臉便不敢繼續說下去。
“去,把這全部打掃一遍!”宜瑤憤怒起身離開。
雲兒看著諾大的魔族大殿,雖不情願卻也不敢反抗,只是眼下還有一事讓她放心不下:“魔魔尊,仙上現在怎麼樣了?”
見宜瑤並未理睬,雲兒接著喊道:“現在這樣不好嗎,難道你非要看到屍橫遍野才肯罷休嗎?!”
宜瑤最討厭說教,一掌將雲兒擊飛數米後離開。
“在逸其殿打掃,到了這兒還要打掃!原本還為自已的身份發愁,還在猶豫怎麼選擇怎麼解釋。呵,到頭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吶!”雲兒遮著臉將大殿上下打掃一番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坐下來喘口氣不由思索道:小滿毀容、李府滅門、趙老夫人突然離世、文博被害、啟辰消失...就連師父師孃也因我四海漂泊!一樁樁一件件,現在恐怕也只有冷哥哥還敢靠近我吧!可我還是傷害了他!冷哥哥,你會理解我的對嗎?
阿冷離開京城後平靜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與他不同的是常青此時已經炸開了鍋,凌軒掌門也不得不提前結束閉關。
“重莜,到底怎麼回事?短短數月,事情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凌軒掌門急匆匆趕到大殿問道。
重莜將事情告知後擔心道:“據弟子來報,以墨隻身去找宜瑤,不料被困在蒼穹結裡。恐怕只能拿神器去換他們二人了。”
兩個得意弟子一死一重傷,凌軒氣憤不已。奈何自已功力尚未增進,貿然與宜瑤交手怕適得其反。
“又是尚雲兒!每次都有她,當初我就不同意她進常青,現在倒好...”見到有弟子進來,凌軒也不再埋怨。
“何事?”重莜問道。
“弟子王琦有一事稟報!”王琦施禮看看重莜仙上再看看掌門,似有顧慮。
“說!”凌軒不耐煩道。
“是!”王琦嚴肅道:“尚雲兒乃是先魔尊之女!”
重莜、凌軒大驚。
“下山歷練之時尚雲兒曾與魔族啟辰有過多次接觸,弟子當時雖有疑問卻不敢確定。直到後來得知她的母親乃是孟采薇,肩上確有暗紅色火雲胎記才敢前來稟報。”王琦緊說道:“尚雲兒本就為魔族後人,弟子認為斷不可拿神器去交換!”
凌軒讓其離開後感嘆道:“難怪她身上煞氣重,她竟是赤玄奕的女兒!”
“雲兒身上確有煞氣。不過據說當年孟采薇早就被宜瑤殺了,又怎麼可能生下她!我覺得她是否是先魔尊之女還有待考證!”重莜說道。
“那胎記豈是尋常人能有的!”凌軒疑心道:“莫不是以墨被困也是尚雲兒和宜瑤計劃好的?!”
“師兄,你這就是關心則亂。雲兒本性純良,就算真是赤玄奕之女,也不會與宜瑤同流合汙!”重莜解釋道:“再說了,一山不容二虎,宜瑤又豈能容她!”
“當初司其,你也這般替她開脫,到頭來害的以墨被全天下人恥笑,如今...”凌軒固執生氣道。
“司其從未做過一絲傷害以墨、傷害常青、傷害他人之事,更是為了以墨捨棄性命!到現在你還不明白,一直以來都是我們虧欠了她嗎?!“重莜說完又安慰道:”我知道你擔心以墨,但現在還是想想如何將他救出才是!”
“以墨被困之事不宜聲張!”初語走進大殿細心提醒道。
這邊,雲兒在魔族大殿沒等休息片刻,宜瑤又喚雲兒過來跪著捶腿:“我累了!”
看著她閉眼似有睏意,雲兒早就痠痛的手才敢慢下來!
“好餓啊!”雲兒故意叫道:“好久沒吃東西了,這裡有沒有什麼能吃的?”
宜瑤被吵醒一臉不耐煩的將其踹倒:“真麻煩!!”
“我哪能跟你比。”雲兒小聲嘀咕道。
宜瑤飛身出去片刻後拿著兩個饅頭回到大殿。
看著乾巴巴的兩個饅頭,雲兒雖有怨言,但也不得不邊捶腿邊填飽肚子。
而宜瑤自顧自拿出蒼穹結檢視情況。
蒼穹結內,以墨仍舊重複著過往。雲兒湊近看去,好在仙上功力深厚,並未被重返往復的過往輕易打敗。
蒼穹結中諸事往復漸快,雲兒驚呼道:“我怎麼覺得仙上和師父在一起經過的時間比昨晚看的時候縮短了好多?”
“眼力不錯!在蒼穹結中待的時間越長,經歷的一切皆會越來越快,最後應接不暇來不及反應的過往會將人徹底折磨死!”宜瑤得意道:“當然那只是針對別人。顧以墨雖然不老不死不傷不滅,但,你說他會不會瘋掉?哈哈哈,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雲兒差點被饅頭噎到。正不知該不該答應時,恰好有魔族弟子前來報到。
“稟,稟報魔尊,常青初語仙上傳來訊息,讓你立馬放了顧以墨,否則他們將聯合各派滅我魔族。”此人跪地驚恐道。
“哈哈哈,不必驚慌!倘若此話是顧以墨所說,我尚且信他三分!單憑常青那兩個老傢伙絕無可能!他們這些名門正派最擅長的便是各掃門前雪。”宜瑤說著讓手下帶話過去:“告訴她,除非交出崆侗印、指天劍,否則即便他們不來,我也會親自上門去取!”
兩人談話間,雲兒見蒼穹結中以墨仙上和司其師父不小心掉進回流鼎,絕望之際,司其竟衝破回流鼎帶其逃出。
不過看以墨的樣子似乎是已經中了回流之毒。但司其卻無異樣。
“他喝的這是什麼?”雲兒自語後不久便看到仙上毒越來越深,身體也越來越差,竟似走火入魔一般撲向司其,用力吸吮著手腕間的鮮血。
“是血!”雲兒難以置信:“仙上一直喝的是師父的血!可師父的血為什麼能解此毒呢?”
“因為她是女媧後人!”宜瑤解釋道:“她的血是極毒的,但對回流鼎之毒也僅是緩解而已。呵!難怪他可以撐這麼久,竟是因為這個!”
“師父對仙上的情誼是誰都比不上的!難怪連仙上的師妹最後也放棄一切,幫助司其師父!”雲兒此刻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師父欽佩不已。
“可即便這樣,你崇拜的以墨仙上也未曾給她一絲憐憫。”宜瑤鄙夷道:“看來這天下男子大抵皆不過如此,這樣一來反倒心情舒暢了許多。”
此時蒼穹結內突然天昏地暗,電閃雷鳴。以墨仙上病弱膏肓勉強能御劍而行,不料被寒川一擊打落進東海,沉入海底。
再次醒來之時,以墨仙上的毒已解,但發現寒川手握噬月劍去往某個地方。
一時間各大門派也集聚於此,發瘋般大打出手。
以墨立刻御劍前去,在一片虛無中找到了司其。
面前偌大的樹上掛著一顆紫色蘋果。以墨趕到之時,眾門派的搶奪使得司其手中的蘋果掉落下去!
畫面一轉,司其被關押在仙牢,以墨仙上跟其聊過短短几句話後便失落離開。
“難道他便是此時無意間得到了魔石?!”宜瑤自問道。
隨著畫面不斷反轉,看到以墨仙上在眾門派面前親自用送司其的斷念劍在其背上刺下一百零八劍。
看到此處雲兒忍不住替師父留下眼淚:仙上太狠心了,親自動手懲罰也便罷了,怎麼忍心用斷念劍!那可是您親手送她的呀!此時師父該有多絕望!
“呵!這就是顧以墨!”宜瑤說道:“什麼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那不過是他自負的說辭罷了!”
“不要啊!”雲兒哭著撲向蒼穹結,看著仙上將數十根銷魂釘無情的刺向司其師父再也忍不住:“仙上,你真的不知道師父是為了替您解毒才收集神器的嗎?!”
看到被種種酷刑折磨到奄奄一息的司其,雲兒失望走開,不忍再看下去。
“也算他有點擔當!”宜瑤肯定道。
雲兒急忙回頭望去:只見以墨仙上將其餘的數十根銷魂釘刺向自已!若是換做他人怕已經當場斃命了吧!
雲兒喜極而泣:“原來你是心疼師父的!可她被折磨成這樣又怎會知道你為她承受了這麼多!”
畫面再次旋轉,此時以墨身體大為好轉,只見他在戈壁跟奇異獸說著什麼。
再次看到以墨之時,卻是他將司其送往蠻荒之地的場景後,每日默默看著司其留下的畫作。
宜瑤不屑繼續看下去,想到寒川出現的場景,忙將其叫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