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墨仙上真是好氣魄啊!上次就聽說有人隻身擅闖我魔族大殿,看來是我平時太客氣,才讓你如此放肆!”宜瑤將一隻琉璃杯砸去隔空喊話道。

望著荒涼漆黑的周圍,以墨停下腳步僅眼皮眨一下,琉璃杯便化為粉末落在地上:“雲兒在哪兒?”

“看來你還是很關心她的!”宜瑤隨即現身殿外,揮手讓以墨遠遠的看了一眼後繼續說道:“放心她還沒死!只不過太廢物沒幾下便昏過去了!”

以墨向前想要帶她離開,卻被一旁的宜瑤將雲兒控制起來。

“顧以墨,這裡可不是常青!想要帶她走可以,那就把上次的崆侗印還回來!”宜瑤憤怒道。

見其沉默不語,宜瑤只好下逐客令:“沒有神器一切免談。若敢在我魔族大殿撒野,我奉陪到底!只不過若是不小心再傷到尚雲兒,恐怕她小命就真不保了!”

“雲兒心思純良,她對統領魔族定無興趣。不如放過她也放過自已!讓我把她回常青,不再參與常青與魔族的任何紛爭!”以墨坦白道。

“看來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既然這樣那就不該插手我們魔族內部之事!”宜瑤繼而嘲諷道:“對了,敢問以墨仙上現在是否也放過自已了。相較而言,司其可比我付出的太多了。”

多說無益,見狀以墨果斷出手。

宜瑤絲毫不慌,自上次失手敗給以墨後,宜瑤回來日益精進,此番交手略佔據上風。

雖然以墨擁有‘不老、不死、不傷’之身,但他卻在司其死後留下了致命缺點。

“師父!”

“仙上!”

“救我!”

“救我!”

宜瑤利用術法將以墨八方佈滿司其和雲兒的聲音。以墨聽到司其的聲音,腦中一片眩暈。

以墨救人心切,強打起精神打破其中一方結界扶起雲兒便發現上當。

“哈哈哈,沒想到一向謹慎小心的以墨仙上也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宜瑤得意收起蒼穹結。

來到雲兒身旁,宜瑤揮手間雲兒瞬間清醒過來。

看清宜瑤手中碧綠的球形物體,雲兒脫口而出:“蒼穹結!”

“不錯!”宜瑤將其置於她面前:“你好好看看裡面是誰?”

雲兒此時才看清蒼穹結中被困之人:“仙上!”

蒼穹結中此時天地混沌,以墨正持劍艱難前行。或有猛獸突襲,或有風雨相阻。

“仙上小心!”雲兒大聲提醒。

一旁的宜瑤肆意狂笑提醒道:“別喊了,他是聽不到、看不到外面的!這蒼穹結內看上去與現實世界無異,只是進入之人會不斷經歷過往種種,直到他消失殆盡。”

“你少騙我!仙上是什麼人,怎會輕易被困其中。”雲兒反駁道。

“你師父無非是比別人功力修為高些,又不是完美無瑕、無所不能。說來這可不是他第一次被困在神器中了。”宜瑤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想起來了,上次是和他的好徒弟司其被寒川困於回流鼎中,險些喪命其中,沒想到最後竟被司其救出...”

“快把仙上放出來!否則凌軒掌門不會放過你的!”雲兒說罷拖著孱弱的身體走到蒼穹結前,試圖將其開啟。

“還是先管好自已吧!”宜瑤嘲笑道:“居然自尋短見!赤玄奕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女兒!”

“赤玄奕?”雲兒第一次知道了父親的名字。

“沒錯,就是你的父親!我的未婚夫!”宜瑤表情凝重講起往事:“我與赤玄奕自小便有婚約在身。只是大婚前夕他棄我於不顧,執意與孟采薇在一起,還有了你!所以,我恨你是不是合情合理?!”

“原來是他突然將母親帶走,難怪那麼多人始終未尋的到蹤跡!”雲兒小聲嘀咕後迅速反駁道:“聽上去確實是他傷害了你,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況且他們都已經死了,即便是你殺了我也於事無補啊!”

“怎麼沒關係!就是這張臉騙走了我的玄奕,讓我顏面無存!也是她害死了玄奕!”宜瑤說完努力平復下情緒。

“他是怎麼死的?”雲兒沉默片刻問道。

“是被孟采薇、被常青害死的!仙魔大戰前夕,玄奕無意間得到魔石,他本該所向披靡稱霸三界。但他受到你娘這個賤人的影響,竟放棄魔石!致使僅現世一夜的魔石再次消失。”宜瑤狠狠說道:“若不是他為了佈置結界保護你們娘倆,怎會耗費大量真氣!若不是孟采薇讓他去救一個常青弟子,他又怎會修為散盡爆體而亡。”

“所以他死後結界消失,母親不得不另尋他路,也就有了後面的事情!”雲兒此刻略顯失落:原來父親很愛我和母親。他們都不曾拋棄過我!

“常青弟子?”雲兒方回過神來問道:“是誰?”

“死了!”宜瑤顯然對此不想解釋更多,只是想到玄奕難掩心痛自語道:“呵呵,死了好!你看如今魔族在我的帶領下日漸強大不是嗎?!”

雲兒見宜瑤有些瘋癲,扭頭不再搭理她。

此時想辦法將困在蒼穹結中的師父救出來才是正事。

正當雲兒絞盡腦汁之時,雲兒透過蒼穹結見到了一個可愛的姑娘。看樣子應該是正在經歷常青考核。

只是令人不解的是,以墨仙上竟然暗中讓飛鏢將鐵鏈割斷。此人重重的被摔下懸崖。

雲兒微閉雙眼搖頭替她感到惋惜。

讓人沒想到的是,片刻後那姑娘竟憑著毅力順著垂直的鐵鏈爬了上來。

“看來顧以墨也不是沒想過要她性命!”宜瑤看後說道。

“仙上才不是你說的這種人!”雲兒目不轉睛的看著蒼穹結道。

“無知!沒有人能躲過生死劫。當年七大上仙活下來的也僅初語、顧以墨兩人而已。一個是果斷殺之,一個是...”宜瑤不屑道:“哈哈哈,只可惜她終究是錯付了,顧以墨是個只知對錯沒有感情的人。”

“生死劫?”雲兒看著宜瑤好奇追問。

“生死劫非災非難而是一個人,是每個修煉者必經劫難。一旦遇上便會厄運纏身。若不能安然渡過此劫,便會萬劫不復。”宜瑤戲謔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找到這個人,將其殺死便可。剛才顧以墨暗中破壞也正是識破了此人乃自已生死劫的身份。”

雲兒半信半疑,只深感生死劫的可怕:“以仙上的功力要殺一個柔弱的姑娘何苦如此。況且你看,仙上還親自教她御劍!”

“顧以墨向來古怪自負,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宜瑤端起酒杯自顧自道:“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顧以墨被困蒼穹結,即便不死也會被困其中折磨的身心疲憊。哈哈哈,如此一來,即便常青不拿神器來換,我也可以親自到各門派去取!哈哈哈,真該早些將你抓回來”

“仙上定能想辦法出來的!”雲兒堅定道。

“你爹可是常青弟子害死的,還不知好歹向著他說話!還真是跟赤玄奕一樣痴傻!”宜瑤端著酒杯半倚在椅子上說道。

雲兒靜靜的看著仙上暗自守護著天下蒼生種種過往。很難想象千年來以墨仙上怎麼忍受如此枯燥無聊的生活。

“師父?她,她,她是司其師父?!”雲兒看著受封儀式上以墨仙上將宮鈴交給她,不禁失語道。

宜瑤出奇的不回話。但云兒料定此人曾是以墨仙上唯一的徒弟司其!

“原來仙上並不似現在般冰冷。他一早便將自已的佩劍送給了師父;允許她自已挑選屋子;教她練劍...還會吃師父做的桃花羹...”雲兒看著看著竟莫名有些生氣:“這些我到現在也不曾有過,看來仙上當真是不喜歡我留在逸其殿!”

宜瑤在一旁略顯醉意,並不理會雲兒。直看到顧以墨出手接住司其,與赤玄奕對峙才放下酒杯。

“他是誰?”雲兒指著蒼穹結中內力高強且玩世不恭的男子問道:“我不記得哪個門派中有這個人!”

宜瑤雙眼朦朧雖對他的突然出現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再見仍情難自禁:“玄奕!”

宜瑤扭頭抹了下眼角。

雲兒有些不知所措的楞在原地:原來父親長這樣子!

霎那間臉頰滑過一滴滴淚水,就連雲兒自已也不曾注意到!

只是不等二人沉思多久,畫面一轉他再次消失不見。

“除了脾氣有些像他,你更像孟采薇那個賤人!”宜瑤喝盡杯中酒痛罵道。

“怎麼說你也是個長輩,總是出言侮辱一個已故之人,讓人覺得你除了嫉妒毫無素質可言!”雲兒雖不敵宜瑤,但也不能任由她辱罵自已的母親!

“啪!”宜瑤一個抬手,雲兒便被打翻在地。

渾身傷痛讓雲兒一時間難以起身,但她看向宜瑤的眼神卻沒有一絲屈服。

宜瑤也毫不慣著她,反手狠狠幾下將雲兒打暈過去:“還敢頂嘴!若不是答應赤玄奕不殺你,你早就死一百次了!”

看著雲兒一動不動,考慮到她之前受傷嚴重,宜瑤還是過去看了看。

用腳踢了幾下,仍不見她有任何反應,宜瑤方有些慌張蹲下檢視。想到如今她本就有傷,又經過剛才一番折騰怕是...

宜瑤隨即叫人將她放進棲悠池。

與此同時,王琦回到常青後將所知彙報給重莜仙上。

得知文博被害,雲兒被抓,重莜心感不妙,隨即召集苑傑顏冉等人。

果然不出所料。此刻寒川度離等魔族眾人早已在趙府。

亦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後的棺材也被打翻在地。

度離上前檢視情況,被及時趕來的重莜一腳踹飛!

苑傑、顏冉忙扶起亦安。見他僅剩半口氣,顏冉難過痛哭:“趙亦安,趙亦安你醒醒!”

常青弟子接二連三的被迫害,重莜怒火中燒。顏冉看到亦安慘狀,卻先行拔劍衝了過去。

“撤!”寒川自知不敵,見狀飛身離開。

見他們離開,陸慶也撞破房門衝了出來。

“少爺你怎麼樣,你快醒醒!”陸慶邊哭邊拍打著亦安的臉,見其仍沒有動靜,轉身跪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家少爺吧!”

重莜眼神示意苑傑將其帶走後,給亦安輸了不少真氣。

眾人將棺材物品收拾好後,準備返回常青。

“放心吧,亦安會沒事的!”苑傑安慰陸慶道:“如今只能先將他帶回常青,剩下的事恐怕就要麻煩你了!”

陸慶跪地叩謝。再次抬頭間亦安及所有人皆已消失不見。

“少爺你一定要好好的!你放心,家裡的事有我呢!我等你回來!”陸慶朝四周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