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阿冷離開,文博回屋將雲兒扶起,御劍與其一起趕回常青。

雖然有王琦隨行,但文博絲毫不敢放鬆。

果不其然,文博雲兒等人離開不久,寒川度離等人又回到了小院。

搜尋無果之際,卻收到了骨魂哨的動靜。

不知雲兒他們能否順利回到常青?

阿冷離開小院後來到最初的福來酒樓。端起手中的女兒好,往日雲兒遇刺的場景再現,阿冷此刻只祈求她能平安回到常青。

片刻後,阿冷來到柳樹前跟李伯父一家做最後的告別後,接著便走到趙府門前,將在福來酒樓寫好的書信透過門縫塞了進去。

待將最後一封信託人交給皇上後,阿冷輕鬆的走出了城門。離開了這個恩怨是非之地。

此時上山採藥回來的舒陽、小滿幾人正在旅館房間吃著晚飯。

一天的忙碌奔波,孩子們早就餓壞了。舒陽卻仍舊只吃了幾口。

“師父,是不是好人做了壞事就不是好人了?”小花滿眼疑惑的看著舒陽問道。

“也不能這麼說!人是多面的,有時候好人也會做錯事!”舒陽輕輕追問道:“為什麼這麼問,你是不是做什麼‘壞事’了?”

“沒有沒有!”小花搖頭繼續問道:“小花沒做壞事!我只是覺得,這樣一來不就分不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嗎?”

“小花還太小,等長大了自然就知道了!”小滿安慰說道:“快吃飯吧!”

“嗯!吃好飯長大就能知道雲兒姐姐是不是好人了!”小花說罷低頭大口吃起米飯。

一旁的小滿和舒陽對視不語。

“那你現在覺得雲兒姐姐是好人還是壞人?”舒陽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我以前覺得雲兒姐姐是好人!可是這次見到她,師父卻很傷心很傷心,我想她一定是做了錯事,所以現在我也不知道她是好人還是壞人!”小花天真道。

看著二人不說話,小花也再次低下頭吃起了飯。

孩子的世界奇奇怪怪。春草打破安靜空氣問道:“師父,你說山那邊有什麼啊?”

“這個問題可把我難住了!我從小在京城長大,對山外的世界大多也是從書上或者別人口中得知的!”舒陽停頓一下說道:“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如何?”

“好啊好啊!”小花拍手稱道。

“奧奧,可以出去玩嘍!”石頭興奮不已。

不等春草蹦起來,小滿一把將他摁住:“不過,這次出門一切聽從舒陽師父安排而且不許喊苦喊累!”

“知道了!”三人默契應道。

聽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舒陽內心放鬆不少,此生有他們的陪伴足矣!

走出房間,小滿見他平靜了些許問道:想好去哪兒了嗎?要不要回去準備準備一下?”

“沒什麼好準備的,就這樣吧!出了京城,總會有路的!”舒陽說道。

“還回來嗎?”小滿遞給他一壺酒問道。

“不一定!”舒陽深深喝了一大口酒反問道:“你呢?打算留在京城?”

“怎麼會!從你和舒雅偷偷收留我,我便決定賴上你們了!”小滿嘆氣說道:“還是晚了一步!要是明月還活著,她們姐妹這次都有救了!我待會把藥給她妹妹送去,順便再留些銀兩後就回來!”

“回去吧!”舒陽突然說道:“我是說小院。”

“不用了,有大哥就好!”說完小滿伸手與舒陽碰杯同飲。

此時梓昕回宮將一切告知皇上後又悄悄去了大牢。明天她的父親就要被斬,她可不想錯過這最後的機會。

大牢內,徐父凌亂的頭髮已全部變白,乾裂的嘴唇上血跡斑斑,看上去一下老了好多歲。

“你來了!”徐父倚在牆角不屑抬頭看她一眼。

“是啊!雖然我娘死你都未曾正眼看她一眼!”梓昕微笑道:“但我還是想來送送你!”

“呵呵,你還在恨我!”徐父眯著眼繼續說道:“弱者不值得同情!”

梓昕早已習慣他的冷血,轉念道:“是啊,這天下誰又會是永遠的強者呢!你還不知道吧!徐嘉毅被砍頭了,血噴濺的好美,如同血紅的煙花,只可惜你沒有親眼看到。”

“你不用刺激我。我早就看透三個孩子中你最像我,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只是我沒想到你比我更狠毒,竟連血脈親情也不顧。”徐父抬頭瞥了一眼道:“即便是我也不曾想要你們娘倆的性命!”

“呵呵呵,十多年的折磨,生不生死不死,倒不如一刀來的痛快!”梓昕奸笑道:“對了,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吧!徐嘉樂已經被流放了。這可怎麼辦啊,她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走去那又遠又寒冷的極寒之地還真不知會如何!”

“嘉樂定能挺過去的!她和你一樣倔強不服輸,我相信她能適應那樣的環境。”徐父雖然心疼這個小女兒,但此刻也未能為力。

“這一點我倒是相信她!不過我知道你心疼她,所以很早就‘囑咐’好了,一定要對她額外照顧!”梓昕輕蔑笑道:“我還跟他們說,徐嘉樂尚未出嫁,可千萬別讓什麼貓啊狗啊的佔了便宜!倘若再弄出個野種可讓她怎麼見人啊!”

“你!”徐父氣的吐血倒地:“你不能就這麼毀了她...”

“那你是怎麼忍心毀了我娘一生,又是怎麼是忍心放任他們欺負我們娘倆的!”見目的達成,梓昕轉身就走:“是時候也讓你們體驗一下這種滋味了。”

梓昕做完一切痛快的回到怡春宮,片刻得意後忽然想到尚雲兒之事。掏出骨魂哨,見它仍未消失,明白她此時尚未死去。

行至半路,寒川度離他們尋著一路留下的記號追了上來。

“尚雲兒今天便是你的死期!”儘管寒川在與啟辰交手時受傷,但語氣中仍難掩恨意。

眼看寡不敵眾,文博和王琦根本不是寒川度離等人的對手,雲兒用盡力氣喊道:“寒川,你要殺的人是我,放了文博他們!”

“哈哈哈!你的命我要,他的命我也要!”寒川囂張道:“再說,如今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哦,對了!你該不會還在祈禱啟辰來救你吧?!忘了告訴你了,啟辰這個魔族叛徒已經被我殺了!哈哈哈!”

聽到啟辰死訊雲兒痛心不已。

趁著二人說話,文博小聲讓王琦待會趁機帶走雲兒趕回常青報信。

“寒川,你殺我西月弟子,害我爹慘死。今天我便要你血債血還!”文博料到今夜一戰再所難免,只能盡全力為王琦爭取時間。

“不自量力!”

隨著寒川話音剛落,兩人便正式交手。

雖然寒川受傷,但對付文博還是綽綽有餘。幾番下來文博被打的口吐鮮血,毫無招架之力。

與此同時,度離也攔住了王琦雲兒二人。

不知是否王琦故意而為,兩人沒交手幾個回合,度離便將王琦‘打昏’在地,雲兒也被他帶走。

見到雲兒被度離抓住,文博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刺去。

不料文博反被寒川一掌擊碎五臟六腑而亡。與此同時文博的驗生石也隨之熄滅。

看著文博倒下,雲兒急火攻心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寒川也不再浪費時間,運足氣力朝雲兒打去重重一掌。

隨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卻將這一掌化去,“啪!”一記清脆的耳光打在寒川的臉上。

儘管宜瑤看到他已經解決掉文博,仍怒斥道:“寒川你好大的膽子,現在居然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想為魔尊解憂!”寒川急忙跪地訴說道:“先前若不是考慮到她極有可能知道魔石的下落,斷不會留她到現在!如今她在常青修煉進步神速,屬下絕不能讓她威脅到魔尊威脅到整個魔族!”

宜瑤不理會寒川的一番說辭,反手又打了過去:“放肆!魔族什麼時候由你做主了!回去再收拾你!”

宜瑤抓起雲兒轉身離開。

寒川他們剛走不久,以墨也趕到此地。看到慘死的文博和受傷的王琦,本就難看的臉上多了些不安。

魔族大殿內。

宜瑤吩咐手下將雲兒關押起來。看著回來的寒川仍跪在殿下,心裡又多了些氣憤。

“怎麼還跪在這兒?”宜瑤坐定強忍怒火道。

“魔尊一日不殺尚雲兒,屬下一日不起!”寒川魔族頂撞威脅道。

“寒川,你越發不把本尊放眼裡了!”宜瑤氣憤走到寒川面前:“看在你往日忠心耿耿的份上,原打算這次饒過你!沒想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與本尊作對,真以為我捨不得殺你嗎?!”

“屬下這條命魔尊若是想要隨時可以拿走!但尚雲兒必須死!”寒川凌然說道:“你不殺她但不代表別人不能殺!屬下知道你心裡一直忘不了赤玄奕,才答應不殺他的孩子!可是尊主你想過沒有,她是先魔尊之女啊,是赤玄奕和孟采薇的孩子啊!她存在的每一天對你來說都是威脅更是折磨!”

“你懂什麼?!正因為我恨他們,才更要讓她活著。我要讓她看著我一統三界,讓她知道她的父親是多麼地愚蠢!”宜瑤明白寒川一心為了魔族,冷靜後還是向前將其扶起:“當年我只是答應不殺她,其他的我只能看心情了!你先去把...”

寒川無奈離開後,宜瑤隻身來到雲兒面前。

看到她那張似曾相識的臉,宜瑤走到其身後扒開衣服觸控著那暗紅色火雲胎記,雙眼不覺有些溼潤:“是他!”

隨即宜瑤臉色一變慢慢在雲兒臉上劃了下去。

鮮紅的血液順著臉頰流下,醒目的叉讓宜瑤忍不住大笑:“哈哈哈,這樣看著順眼多了!”

“你們要殺的是我,為什麼濫殺無辜?”此時臉上的傷遠不比心痛,雲兒抬起頭怒問。

宜瑤看著她兇狠的眼神也不屑告訴她一切:“怎麼,心疼了?實話告訴你,不單文博要死,趙亦安也要死!對魔族不利的都要死。”

“亦安?!”雲兒想起西月之時寒川指定要文博、亦安,此刻也大概明白了:“看來他們早在你們的計劃之中了!”

“不錯!當年推算能威脅魔族的兩個凡人,如今已經死了一個,想來他也成不了大氣候。”宜瑤奸笑道:“不過,如果你肯交出魔石,我可以考慮放過趙亦安!”

“又是魔石!你也不想想,我若知道魔石在哪兒,你們還能這麼輕易的抓住我嗎?!”雲兒嘲笑勸慰道:“而且你也不用這麼緊張,雖然我現在知道了自已的身份,但我絲毫都不想與魔族有任何關係,也從來不想搶你魔尊的位置。”

“身為階下囚還這麼囂張,真是跟你爹一樣自以為是。”宜瑤似乎從雲兒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說完便將雲兒控制在半空折磨道:“我勸你識相點,否則你不死我也會讓你掉層皮。”

“我說的都是事實,我真不知道魔石在哪兒!你若執意不信就動手吧!”雲兒閉上雙眼,準備結束這一切。

一陣痛楚後,雲兒被無情摔到地上。

“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雲兒忍痛起身道。

“哈哈哈,我答應過他不殺你!不過你現在這樣子倒讓我覺得比殺了你更有意思!”宜瑤大笑道。

“我,我爹是怎麼死的?”不等雲兒掙扎著起身,不料再次暈過去。

此時宜瑤也感覺到外面有股強大的力量朝著大殿走來。這種感覺在熟悉不過,對付‘老朋友’自已也不得不更認真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