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還挺嚴謹,關於愛情這部分。

白毓之好笑的看著她,“不太明白。”

他揣著明白裝糊塗,想讓她說的直白一些。

“就是喜歡你啊,和其他事情無關的喜歡。”

沈琅有些不太好意思,捏著他的袖釦在手裡轉著。

很普通的鉑金袖釦,沒有什麼花紋也沒鑲嵌寶石,素淨到不能再素淨,和他這個人一樣。

白毓之緩緩湊近了,兩個人的臉快要貼到一起去,追問道:“什麼是其他事情?”

沈琅一雙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確定辦公室裡接吻不會被人發現,抬手勾住他就吻了上去。

惡作劇一樣的舔了舔他的唇,小聲問著:“你不懂?”

“再親一下也許就懂了。”他學著她小小聲的樣子,捏著她下巴就吻了下去。

比她更深更繾綣的吻,一點點消融了那些說不出口的隔閡。

沒人要求過一段感情必須純粹,所謂的一見鍾情大抵也都摻雜了其它目的,但不妨礙它也是一份真摯的感情。

她唇齒間還有薄荷爆珠的味道,他笑著問沈琅,“煙還沒抽完?”

沈琅不喜歡他突然停下來,有些不大高興的敷衍了一聲快了,又纏著他親了上去。

辦公室內的原本嚴肅的氣氛突然曖昧起來。

白毓之的手臂環在她腰後,指尖撥開衣衫下襬便探了進去,微涼的溫度貼在她溫熱的肌膚上,引得懷裡的人輕哼出聲。

她的腰後很敏感,每次輕輕撫摸過都會讓她輕顫。

沈琅不滿這種她坐在桌子上和他的身體空出一塊距離的吻,索性提了要求。

“你怎麼不抱我?”

白毓之依著她一隻手將人穩穩託抱起來,戲謔道:“知不知道這是哪裡?”

“我不管,反正沒人來。”

她想他想得要死,每天一個人在公寓空曠的房子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來青城之後和他一天不親就渾身難受。

沈琅快要懷疑自已是不是有某種心理疾病,譬如面板飢渴一類的。

習慣了每天見面的日子就受不了那兩三天的冷淡,她要在今天全部補齊。

白毓之心甘情願償債,只是有些招架不住她這麼熱情,也剋制不住自已生理上的反應。

難熬。

兩個人像是燒的正旺的松木,也許曾在雪地裡被澆熄過片刻,但重新燃起便是收不住的熊熊烈火。

宗曜刷卡推門而入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兩個人糾纏在一起,雖然衣衫整齊,但還是看得出氛圍火熱。

空氣凝滯下來,三個人一動不敢動的愣在原地。

沈琅慌忙伏在白毓之肩頭把臉埋了起來,連來人是誰都沒看。

白毓之平復著呼吸,頭都沒回,沉聲道:“你不知道敲門麼?”

能這麼進他辦公室的除了宗曜還能有誰?

宗曜是沒想到白毓之在辦公室就和人膩歪了起來,還親的這麼激烈。

平日裡一副性冷淡的樣子,不知道在裝給誰看。

他掩了門倚在門邊的書櫃旁,揶揄他,“白董,上班時間,你拿著工資談戀愛呢?”

白毓之沒理他,溫聲詢問沈琅,“去休息室還是見見我大哥?”

“太尷尬了...”沈琅捏著他襯衫衣領,扯得都要變了形,聽聲音已經要哭出來。

她不要面子的嗎?他怎麼不說會有人來啊?

白毓之壞。

宗曜存心壞事,笑道:“將來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知越都不尷尬。”

親個嘴而已,這種事在宗家不要太常見。

白毓之覺得他煩,將沈琅放下來擋住她羞紅的臉,邊給她理頭髮邊哄她。

“他有病,你別理他。”

“你在這裡談戀愛,我苦兮兮聽別人打你的小報告,能沒病麼?”

宗曜踱步坐到了窗邊的沙發上,少不得抱怨了一句。

今天這個天氣,高層的窗外都是灰濛濛的,也看不到什麼風景,只有雨水劃出一道道清淺的水痕。

白毓之將沈琅在另一張沙發上安頓好,又去酒櫃取了酒倒上,隨手塞給了宗曜。

“打什麼小報告了?”

宗曜剛要開口,白毓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詢問沈琅想不想喝一點。

“我開車了。”她說。

白毓之笑道:“晚上我送你,你的車找人開回去。”

“那我要喝。”

他只顧著自已的女朋友,宗曜十分不滿自已被打斷。

“怎麼沒見你送送我啊?”

“你殘疾了麼?”白毓之嗆他一句,將酒杯輕輕放在沈琅手心裡,才坐在了她身側。

宗曜晃了晃酒杯,眼神將白毓之上下掃了一遍,“他們說你有損集團形象。”

作為集團的領導人,今晚的所作所為無論是在員工面前還是辦公室裡,都可以說是十分不妥。

集團需要的是沉穩持重的掌權人形象。

而不是一個被開著蘭博基尼的小姑娘高調堵在辦公大樓前拌嘴的戀愛腦。

白毓之當然明白,但在外人面前又不能把錯推給沈琅。

“那舉手表決把我踢出董事會好了。”他不以為意。

勸他為了集團穩定早點結婚的是這些老狐狸,說有損集團形象的也是他們,總之怎麼做都不對。

“學我二叔為了老婆卸任?”宗曜打趣他。

沈琅見他們也沒聊正事,好奇道:“什麼卸任?”

白毓之沒說話,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宗曜笑著解釋,“當年我二嬸懷知越的時候孕反很嚴重,我二叔就卸任回家陪老婆了。這小子出生四十八小時沒見過親生父親,我二叔和他生氣呢。”

宗曜比白毓之大六歲,當年的記憶雖然模糊,但架不住家裡人唸叨好幾年,也樂得這個時候說給沈琅聽。

沈琅眨了眨眼,看向白毓之想求證是不是真的。

他回望她,很無奈的嘆了口氣,“真。”

沈琅算是明白舒文茵說他父母感情甚篤是什麼意思了,這個世界上怕是沒有男人能做到這個份上。

有也是萬里出一個,白毓之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也許也和外面那些臭男人不一樣。

她看向白毓之的眼神都亮晶晶的,微微彎起來像是今天藏在烏雲後的半輪月亮。

宗曜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麼就眼神又開始拉上絲了,輕嗤一聲,“能不能收一收?”

白毓之恨不得他趕緊走,“這你也能坐得下去?”

“我找你有正事。”宗曜端正了神色。

沈琅聞言起身就要回避,被白毓之拉住手腕又跌回了沙發上。

“你說。”

宗曜也沒顧及太多,“初星的負責人你有什麼想法?”

“沒想法。”白毓之飲了酒,隨口應了一句,“我拖著就是想看他們著急跳腳,沒別的意思。”

人只有急了才會自亂陣腳,而後絞盡腦汁的琢磨白毓之的想法,焦慮的想自已是不是哪裡出了紕漏被上面發現,對自已做的壞事逐一排查動作。

這就是他想要的目的。

萬世集團這麼大的體量,不可能人人都做得到乾淨清廉,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水至清則無魚,他還需要這些人給宗家出力幹活。

但不該吃的飯也不是那麼好吃的,總要磨一磨這些豺狼的心性,讓他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夜不能寐最好。

宗曜知道他是借力打力的老手,這一套玩得很爐火純青。

白毓之看起來斯斯文文一個清朗君子,實則心機深到了骨子裡,最會的便是引蛇出洞,張網以待。

宗曜幽幽道:“我有一個人選,你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