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琅有些不滿,“傅庭宇,你很奇怪,我一定要結婚嗎?一定要有退路才能和你談判?”

傅庭宇笑她故作天真,指尖的煙燃著繚繞起一層薄霧,聲音徐緩道:“那你為什麼要等到今天才動手呢?我猜你還是為了沈家的利益,你們對新城區的專案勢在必得,但也知道如果甩掉了我,沈家做不到一家獨吞,羅家式微、鄭家底子不夠,你也看不上他們兩家,你需要為沈家找一個新的合作伙伴,才能對我佈局。這個人不就是白毓之麼?”

沈琅抿著唇沒有接話,神色凝重的盯著傅庭宇,對這個說法不置可否。

就知道瞞不過他,傅庭宇又不是傻子,否則也不會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唯一慶幸的是他直到今天才察覺。

傅庭宇繼續說道:“他知道麼?知道了會不會報復你?沈琅,你太激進了。”

“不勞你操心,還是想想你自已的事吧。”該說的話都說完,沈琅無意再和他浪費時間,“三天,你好好考慮一下,否則別怪我做事不體面。”

傅庭宇將煙熄了,抬眼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頗有些語重心長,“昭昭,玩火者必將自焚。”

沈琅腳步滯住,回頭瞥了他一眼,扯出一抹笑,“我是否會自焚還是未知數,倒是你該好好想想是否要離我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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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場內的路沈琅走的極慢,在燈光微弱的走廊裡依靠在冰冷的牆面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她就這樣靜了五分鐘,才又回到了觥籌交錯的酒會。

孔晨見沈琅出現,忙迎上來低聲道,“處理好了,已經送記者離開。”

“有人發現嗎?”

孔晨點點頭,“沒有,照片已經發給您了。”

沈琅接過他遞來的香檳,詢問道:“今晚是誰拍走了那個王冠?”

“買家匿名,只留了個姓氏...但我剛剛在會場看到白總了。”

沈琅應了一聲嗯,轉頭沒再問,提著裙襬迎上前來搭話的人。

她原本心情很好,只是傅庭宇的最後兩句話讓她有些不安,連酒會也興致寥寥的敷衍著參與。

來人多說沈琅大手筆,說沈家心善,旁敲側擊那位白先生是否與沈琅相識。

她都微笑著回應,不置可否,“白先生是匿名呢,想來是個低調又有大愛的人。”

慈善晚宴結束後,沈琅在返程路上給白毓之打了電話詢問買家是否是他,他卻說見面聊。

孔晨按照定位將車開到了白毓之的公寓,沈琅進門時他家裡空無一人,連門鎖密碼都是白毓之發給她,讓她自已輸的。

她脫了高跟鞋在冰箱裡取水喝了兩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只覺疲累。

傅庭宇大機率會同意退婚,畢竟那張照片爆出來對他百害而無一利。能否靠新城區的專案獲利尚且是未知數,但與她一同出席晚宴還要與其他女人藕斷絲連,這事再怎麼洗都能讓傅家的股票跌幾個點。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柔和的燈光讓人身心放鬆下來。

吸入肺腑的空氣裡都是白毓之身上的味道,一個人的家是很私密的領域,沈琅此刻就獨自在他的私人領域,打量著角落的那盆綠植放空自已。

她有些昏昏欲睡,等了二十分鐘,門口才傳來解鎖的聲音,機械人聲冰冷的‘歡迎回家’打散了沈琅的睡意。

白毓之在玄關處脫了大衣外套,將裝著王冠的盒子放到沈琅面前,坐在她身側牽過了她的手放在掌心。

他是因為交接流程耽誤了時間,才會這麼晚回來,“收回去吧。”

“你拍下來就是你的了,我收回去做什麼?”沈琅懶懶應著。

白毓之漫不經心的轉著她手腕的鐲子,“拍下來就是為了還給你,別拒絕。”

“你故意給傅庭宇難堪呢?”

“我拍下來就是給他找難堪麼?”他嗤笑出聲,“我怎麼覺得,現在是你不大高興我駁了他面子?”

小姑娘和準未婚夫參加慈善晚宴倒是一副親密無間的模樣,如今對著他替傅庭宇聲討起來了。

沈琅抬起他手臂搭在自已肩上,人依過去往他懷裡鑽,“我沒有。這東西不值六千萬,我已經出夠氣了,以後你不用這樣。”

白毓之順勢攬過她,手指落在她肩頭,輕輕撫摸摩挲著。

“為什麼要和他一起出席?”

他是個不大喜歡熱鬧的人,對這種名利場也厭倦,習慣在僻靜處獨處。但今晚看著沈琅和傅庭宇手挽著手,與人交際應酬,怎麼都壓不住心底的酸意。

白毓之從未對任何人事產生什麼所謂的佔有慾,他從出生開始便什麼都有,也對什麼都不大在乎。

這也許就是沈琅說他冷漠的原因。

那晚在L城街頭的細雨迷濛裡,沈琅那句想說但未說出口的話,他怎麼可能聽不懂?

可白毓之也說了,別人可以這樣想,沈琅不可以。

她是例外。

她不可以說他冷漠,也不可以屬於別人,只能是他的。

沈琅抬頭打量著他的臉色,暖融的燈光映照在他側臉,留下一塊光影,襯得他本就溫柔清俊的輪廓愈發柔和,只是眼睛裡透著點冷意。

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問,也沒急著開口解釋,拿出手機找到孔晨發給她的照片,遞給白毓之看。

有一說一,小記者給她的背影拍的絕美,不枉費她穿了一條露背的裙子。

“好不好看?我這個背可不是白練的。”沈琅洋洋自得的問著,眼睛也笑彎了起來。

白毓之掃了一眼照片,也就明白了原因,“你擺了傅庭宇一道?”

“這不比你澆什麼發財樹來的痛快?”她笑出了聲,“你沒看見傅庭宇的臉,黑的像去東非挖煤了。”

“就像這樣。”沈琅學著傅庭宇黑臉的模樣,嘴角沉下來繃成一條直線,眉頭蹙著,一臉嚴肅的盯著白毓之。

白毓之被逗笑,她這個模樣可愛的要命,心也跟著柔軟起來。

攬著她的手向上遊移落在腦後,低頭吻了過去。起先是蜻蜓點水的吻,柔軟的唇瓣含在唇齒間便想索取更多,漸漸也變得強勢起來。

舌尖頂入貝齒,繾綣的勾著她纏綿舐弄。沈琅被他引導著躺在了沙發上,手臂圈著他脖頸,仰著頭迎合他。

白毓之的體溫隔著衣裙將她烘的出了層細密的汗,很熱,如同靠近了一團熊熊烈火,可她又捨不得將他推開。

他的氣味,他的吻,他手指流連在肌膚上的癢,都讓她如痴如醉,上了癮的迷戀。

他突然將她單手抱了起來坐在腿上,手指從脖頸一路滑過脊背,落在腰側探進了衣裙裡,撫過她為之輕顫的身體,在腹部上方的柔軟處又停住。

白毓之環抱著她,結束這個漫長的吻,埋在她頸側平復呼吸。

她的唇是清甜的,面板是柔滑的,連味道也是馥郁的茉莉香。

這一切讓他剋制不住自已,有些失控的想索取更多。

沈琅感受得到他正抵著自已,連形狀都能粗略感知,激的她從身體裡泛上痠麻。

“白毓之,現在和踩在上面的感覺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