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溫度和潮溼的吻,在沈琅腦子裡混成一團。

她喜歡白毓之的眼睛,和所有男人都不一樣的乾淨溫柔。在親吻時會變得深沉一些,和她臉貼著臉的時候,映著的都是她潮紅的臉頰。

像一抹霞光在他眼睛裡,讓四十度的酒也能燃起火焰。

對於沈琅和白毓之約會這件事,沈正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不知道她出門究竟是見誰。

作為商人,從利益角度上來講,宗家比傅家值得攀附千倍萬倍;作為沈琅的父親,他只想讓沈琅做自已喜歡的事,愛喜歡的人。

周樂親自來接的人,一路上提高警惕防止有人尾隨。他這個總裁助理習慣了做這些事,唯獨沒想到有一天會為了老闆的愛情上演反追蹤的戲碼。

因為老闆在為愛做三?或許也不算做三,只是躲躲藏藏的見不得人。

沈琅剛上車就被白毓之拽了過去,兩個人的腿緊挨在一起,嚴絲合縫的一張紙都塞不進去。

他捏了捏沈琅的耳垂,上面墜著一顆澳白珍珠,圓潤晶瑩。

“好看。”

沈琅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亂摸,“我好看還是珍珠好看?”

白毓之笑著吻向她唇角,“你更好看。”

他似乎摸透了她的性子,每次見面都要誇她好看,誇她的首飾好看,妝容好看,指甲好看,人更好看。

“你今天也很有眼光。”她被一句話哄得開心,挽著他手臂靠在肩頭,剛想要說話問他看什麼電影,發頂又落下了一個吻。

沈琅曾覺得親吻髮絲是所有親吻中最浪漫的事。

那個時刻你看不到對方的雙眼,卻能清晰的感知他的呼吸穿過骨骼,落在全身最精密複雜的器官。

比心臟還要近,還要直抵靈魂深處。

她抬頭望著白毓之,牽了他的手放在掌心裡,“有點想你。”

“多想?”他反握住,拇指剮蹭了兩下她的指甲。

“一丟丟。”沈琅用另一隻手的手指比劃著,“你有沒有想我?”

白毓之淡淡笑著,“我都迫不及待來見你了,你說我想不想?”

“不知道,要你說給我聽。”

“很想,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種想,吃飯想你喝水想你。”

沈琅輕哼著,“花言巧語。”

“沈琅,要聽的是你,嫌棄我的也是你,做人不能太不講道理。”白毓之輕輕揉了一下她的頭髮。

“弄亂了!”沈琅放開了他的手,理了理被他摸過的地方,“不想去影院了。”

“炸毛生氣了?”白毓之撓了撓她下巴,看她吹鬍子瞪眼的模樣笑出聲來。

沈琅拍開了他的手,問道:“你在海城住哪裡?”

白毓之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公司附近的公寓。”

“那去你家。”

他的血液似乎開始升了溫,因為一句話腦海裡生出了很多不道德的場景。

他捏著沈琅的下巴直視著她,“沈琅,你知道去一個男人家裡意味什麼嗎?”

沈琅的手貼在他胸口,不輕不重的抓了兩下,明知故問,“意味著什麼?”

白毓之的手掌幾乎將她的下半張臉都鉗住,指尖輕擦過沈琅的耳垂,那顆澳白珍珠便搖擺不定的晃了晃,不時打在她的臉頰上,帶著些涼意。

可他的掌心是燙的,貼在她身上惹的人開始發熱,體溫也在飆升。

氧氣似乎有些不充足,讓人暈暈的,呼吸也慢了半拍。

白毓之不說話,只是垂眸審視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沈琅被他盯的不自在,嗔了一句,“今天週末,影院人肯定很多…”

被別人看到了不好,如果被傅庭宇知道那更是糟糕。

“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麼?”白毓之鬆開了手,俯下身湊近細細的吻她,手探進她的風衣裡,邊吻邊將外套扒了下去。

沈琅裡面穿的是一件吊帶長裙,緞面質地絲滑,兩條手臂嫩生生的暴露在空氣裡,又被他抓到了手中,若有似無的摩挲著。

“不喜歡。”她趁著接吻的間隙回應著,手撐在兩個人中間,勉強分開了幾寸距離。

白毓之低笑一聲,“為什麼不喜歡,人多哪裡不好,你不是喜歡熱鬧麼?”

沈琅怎麼會聽不懂他的調侃,咬緊了牙齒恨恨道:“就是不好!”

他生生被防住,白毓之便改成一下下的啄吻,也收了逗弄她的心思,聲音有些沉,“不要隨便去男人家裡,知道麼?”

“我幹嘛了你就搞得這麼嚴肅,討厭死了。”沈琅推了他一把,挪到了車門邊不再看他,一張臉淡了下來開始生悶氣。

白毓之去牽她的手,她就甩開,反反覆覆四五次,他放軟了聲音哄她,“不要這樣,沈琅。”

沈琅側過頭瞄了他一眼,他便笑著又來牽她,這次沒被甩開。

白毓之握緊了,“我的錯,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沈琅彆扭著應了一聲。

她暗暗鬆了口氣,若是被白毓之猜到她是為了躲著傅庭宇,只怕該哄人的就是她。

“你想在哪裡就去哪裡,還去我家麼?”

沈琅沒吭聲,只點了點頭。

他在海城的公寓少有人住,白毓之兩三年都未必來一次,雖然平日裡都有專人打理,裝置也一應俱全,但還是少了些生活氣息。

沈琅窩在影音室那個灰色的懶人沙發裡,整個人都陷了進去,找到上次在飛機上沒看完的電影播放,準備看完後半段。

白毓之來接沈琅前辦了公事,到家便先去換了身休閒的衣服,再進來時他看著沈琅故意選了個沒法坐在一起的位置,不禁失笑。

“你笑什麼?”沈琅問。

“沒什麼。想好看什麼了麼?”

“上次飛機上沒看完的電影…這次不許再搗亂!”

白毓之坐在她身邊的地毯上,應了聲好,便就真規規矩矩的不打擾她。

連她的手也沒牽。

幕布上光影變幻,臺詞聲聲入耳,正是最引人全神貫注的高潮片段。

可沈琅卻沒什麼心思看電影,她右腿一伸,腳便踩在他的膝蓋上,狀似不經意的蹭了蹭。

白毓之神色如常,一隻手順勢握住了她的小腿,在細膩的肌膚上滑動撫摸著,精心養護的面板絲滑如緞,讓他愛不釋手。

也許比這更柔軟的只有她的唇,塗一層各種顏色的口紅,連味道也不盡相同。

兩個人沒說話,目光也都投在幕布上,影音室只有音響放出來的聲音。

他手上力道不重,完全限制不到沈琅的行動。她不動聲色的將腳往上挪了挪,又挪了挪,眼見要挪到腿根的位置,被白毓之一把鉗制住。

“不是說不許搗亂麼?”他問著,嗓音有些沙啞。

沈琅臉不紅心不跳,“是你不許搗亂,不是我。”

“嗯。”白毓之應了一聲,下一秒手上就收了力道,帶著她向上遊移,落在她想觸碰的地方。

“那讓我看看你是怎麼搗亂的,沈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