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層布料,滾燙的溫度還是烙在腳心。沈琅慌張的一觸即離,剛後撤半寸就被白毓之牢牢抓住,勉強落在了離那裡最近的地方。
她早就沒了看電影的心思,但沒想到白毓之看的全神貫注還能發現她要幹什麼。
“你做什麼?”沈琅強裝鎮定,一動不敢動。
白毓之側過頭望著她,唇邊帶著淺淡笑意,“不是你要搗亂?”
“...我只是腳冷取暖,你...”
“不暖麼?”他另一隻勾著她腳心撓了撓,便是讓人想逃跑躲避的癢。
沈琅的腳背都弓了起來,蔻色的指甲陷入在他褲子的褶皺裡,難耐的掙扎著又逃脫不開。
這人即使坐在地上也沒比她矮多少,白毓之傾身上前迫視著她,“原來你怕癢。”
他聲音輕輕的,連尾音都在勾人,沈琅的臉又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
電影正演到夜幕下的片段,光線愈發昏暗,白毓之湊近了,手掌落在她腦後摩挲著,下一秒按著人就吻了過去。
沈琅臉頰的溫度太高,一把火從腳底蔓延到了頭頂,像上了釉的瓷瓶在爐子裡燒乾了全身。
明明是微涼的秋日,恆溫系統也是適宜的溫度,可她好想洗冷水澡,來驅散身體裡的燥熱。
白毓之嫌棄這個姿勢不舒服,雙手託在她臀下就將人帶到了自已腿上,唇從她的肩頭順著頸側一路吻到耳後,變成了一聲綿長勾人的輕嘆,鑽進她耳蝸裡,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白毓之...”沈琅害羞的想躲,又被他緊緊扣著,“你佔我便宜。”
他悶笑一聲,“你踩了我,我只是親親你,到底誰佔誰便宜?”
“...是你讓我踩的!”
“難道不是你想踩?”
“我沒有!”沈琅被看穿,捂著他眼睛不讓他看自已,“就算有又怎樣?你讓我玩玩怎麼了?!”
白毓之被她的嬌蠻弄得哭笑不得,“玩玩?可以給你玩兒。”
“...白毓之!”
“玩麼?我不介意,就是怕你不好意思,你要是...”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沈琅的唇堵住,她撒著氣狠狠咬了他,一時沒控制好力度,舌尖竟舔舐出鹹甜味道。
沈琅慌忙撤離,吞了吞口水舔著唇又回味了一下,確定是咬出了血,“咬破了...對不起。”
電影轉了場景,光線又變得明亮起來。她手足無措的看著他下唇豔紅的小口子,放下手遮著他眼睛的手,想擦拭掉那點殷紅血珠。
他這樣怎麼見人啊?若是被外人問起來,白毓之說是她咬的,沈琅保證不出十二個小時傅庭宇就會知道。
“沒關係,不疼。”白毓之抓了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脊背安撫著,“別把手弄髒。”
沈琅咬著唇,兇巴巴的說道:“別人問你的話不許說是我咬的,丟死人了。”
“嗯,小狗咬的。”白毓之微微眯著眼,適應了昏暗的環境有些受不住亮光,但還是含笑看著沈琅,笑的溫柔。
她死要面子,又臉皮薄,還不服輸。
沈琅難得沒繼續和他鬧,嘟囔著,“小狗也行...”
白毓之微挑了下眉,“這麼怕丟人?還小狗也行。”
懷裡的人垂著頭不吭聲,喪眉耷拉眼的,他一時把握不準沈琅是因為內疚不開心,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白毓之指尖勾著她下巴讓她抬頭,“怎麼了?真的不怪你,別不高興。”
她仍是不說話,盯著他唇上的傷口一臉愁容。
“跟你講個開心事兒。”
聞言沈琅終於肯看他的眼睛,白毓之便繼續說道:“傅庭宇辦公室的發財樹被澆死了。”
…
說起來還是今天發生的事。
白毓之近段時間一直在接觸海城的專案,萬世集團海城分部的負責人韓逸明提心吊膽的跟著他,睡前的褪黑素都要加倍的吃才能保證第二天的精力。
這位突然殺到海城的白總,是深藏不露的集團二把手,連他也只是在近兩年總部的高層會議上見過幾面。
原本他手裡的業務都與這位二把手不搭邊,也少有交集,誰想到某天深夜接到了白毓之來視察工作的電話。
白毓之單獨約見了他,表示自已對新城區的專案感興趣,需要海城分部的同事們積極配合。
那天室外氣溫三十攝氏度,室內空調是公司統一規定的二十四攝氏度,韓逸明卻冷汗直流。
白毓之的話和宗曜的工作安排背道而馳,宗曜曾明確表示過萬世集團不參與該專案的競標。
韓逸明迂迴著和他打了兩個太極,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的口乾舌燥也沒把白毓之繞進去。他態度很強硬,並且點名要和沈家合作。
這更難辦了,韓逸明不得當場暈倒避避風頭。
萬世集團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
宗曜和白毓之爭權的事情在高層裡不是什麼秘密,總部的各大股東早在私底下站了隊。
韓逸明一直在宗曜手下做事,自然是不能直接聽白毓之的調遣,拿自已的前途當遊戲。
他親自請示了宗曜的意見,當時宗曜只說知道了,第二天也無聲無息的殺來了海城。
在分部辦公大樓的高層會議室,韓逸明守在門口,聽著裡面一聲高過一聲的爭吵。不少當天有會議安排的同事經過門口,也都是佯裝聽不見,實則放慢了腳步。
集團兩位最大的話事人在分部起了齟齬,簡直就是年度第一大瓜,生死攸關的大瓜。
兩人明面上發生爭執的訊息不脛而走,兄弟鬩牆,不斷有人來向海城的員工旁敲側擊當天的具體情況。
萬世集團內部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各分部負責人與高層股東暗地裡來往越加頻繁,韓逸明也成了漩渦中心。
他閃爍其詞,只說自已當天在會議室外什麼都沒聽清,這句話側面印證了兄弟二人不和。
許多人說親兄弟也要明算賬,何況是堂兄弟,都不是一個姓,更逃不了反目的戲碼。
宗曜當天下午就返回了青城,韓逸明如芒在背,生怕這位二把手問責。
但白毓之彷彿沒察覺到眼前的局勢和他有關,照舊與他來往,只是在事發後的幾天再次單獨約見了他。
韓逸明摸不透這個年輕人。三年前空降的二把手,直接參與公司重大事務決策,集團多少有資歷功績的元老不服氣,連他也不例外。
心裡不爽,但面上不顯山不露水,饒是韓逸明身後是宗曜,也免不得慎之又慎。
白毓之那天親自給他斟了茶,韓逸明恭恭敬敬接了,說著真是折煞我。
男人笑的溫和,打量他許久,他坐立不安,是真怕和他撕破了臉。
良久,白毓之開口問道:“韓總,海城通常都怎麼給對家添堵?”
韓逸明以為這是暗示自已前途不保,一顆心都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慌忙的站起身強作鎮定,“白總,您的意思是...”
白毓之翹著腿好以整暇的看他,“我想給傅庭宇找點樂子,你們一般都怎麼膈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