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化妝鏡左右看了看,她擰出口紅抹兩下,咂咂嘴,扭著腰朝那邊走過去。

“裴湛?”

她倚在艙門旁,笑得一臉妖嬈。

被叫到的人抬頭,入眼是一個打扮成熟的年輕女人,單手搭著艙門邊,一條緊身短裙把身材的優勢凸顯無疑,只是有股子難掩的風塵氣。

看臉倒有些面熟。

“你是?”

對面的女人揚了揚眉:“秦悠,不記得了?”

哦,秦黎而堂姐。

疑惑得到解答,他視線又回到螢幕:“不記得了。”

她惱得跺腳,這人和以前一樣又高冷又瘋狂吸引她。

女人挫敗地輕斥一聲:“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冷血。”

秦悠這人,當年在Canyon那次之後就沒再見過,只是偶爾出現在秦黎而嘴裡,說他這堂姐包了個男模被家裡發現,立馬被髮配到美國,又說她絕食抗議未果,被送去和倪家相親。

倪家?

倪家有兩個兒子,二兒子那個廢物不成事,混點人脈資源做家族邊角生意,大兒子倪廷倒是低調,也是公認的接班人,和她相親的是哪個?

視線從電腦前抽離,再抬頭明顯帶了幾分興趣:“喝一杯?”

票訂得倉促,這機型不帶空中酒吧,裴湛和秦悠一人拿了杯香檳找了個安靜的過道角落站著。

坐著的時候沒發現,一站起來秦悠才發現面前的男人身量很高,她穿著高跟鞋才堪堪到他下頜,視線所及是他性感的喉結和鎖骨,簡單T恤下隱約能看出他的寬肩窄腰和緊實的肌肉線條。

她不自覺做了個吞嚥動作,眼前這人可比之前那些什麼男模勾人多了,都不用開口說話,只要在她面前呼吸或者隨意甩個眼神都是最好的挑逗。

她閉著眼壓下心頭的躁動,若無其事地問:“你說的是B市的倪家?”

裴湛垂眸,把她的情緒盡數收入眼底:“嗯。”

“哦,我爸去年就讓我和倪廷訂婚。”她揚手撫了撫頭髮,“本來是倪珩的,大家年紀差不多,但那小子在圈子裡名聲太爛,我爸還沒缺德到那份兒上,所以安排了倪廷。”

“金訊這幾年發展快,但終究根基不深,不過是風口上的豬罷了,倪家第二代得靠聯姻才能在國內紮根。”

裴湛點點頭,不置可否。

既然要靠聯姻拉攏,那更沒道理會做過河拆橋的事。

“倪廷這人你瞭解多少?”

過道狹窄,兩人靠得很近,他低磁蠱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目光平視處是他一上一下翻滾的喉結,秦悠像被點了把火。

“嗯,是個正經人。”她輕呼一口氣,“我爸之前把他查了個底朝天,誰知道越查越滿意。”

她掰著手指數給他聽:“身體健康,名校畢業,情史乾淨,無不良嗜好,最關鍵的一點是,聽話。”

五根手指攤在面前,裴湛睨了一眼,無心再聽,端起酒杯跟她的碰了碰:“Cheers!”

仰頭喝盡。

空姐這時正好推著餐車路過,疑惑地看著不知何時站在這的二人。高大的男人突然側過頭,眼前赫然出現一張帥到人神共憤的俊臉,她正呆滯著,男人隨手把空酒杯往餐車上一放,徑直回了座位。

再回頭看站在原地的女人,五官擰起,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