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把王辰給難倒了,平時吼兩聲、發個意念就能搞定的事,這會兒卻沒法子。這可不是大壯那傢伙的名字,隨便吼個“大”和“壯”就行了。

王辰把龍頭轉向蘇淺櫻,昂昂地叫了幾聲。

老道在一旁疑惑地問:“你想要個帶‘女’字旁的姓?比如仙、靚、妻之類的?”

王辰急得直甩頭。“那姓蘇怎麼樣?”這一問,王辰猛點頭。

老道心裡直犯嘀咕:你一頭龍龜,得起個酷炫的道號才對啊!再說,為啥非得姓蘇?我老道都姓葛呢!

蘇淺櫻手提仙劍,站在竹林下,嘴角微微上揚,秀髮隨風輕舞,那模樣兒誘惑力十足。

王辰眨巴著眼睛,心裡總覺得他倆好像誤會了什麼,可自己只是只小龜仔,哪敢多嘴。

“既然姓定了,那老道我就給你整個名字……”老道正說著,王辰卻把腦袋轉向竹林外的兩壟禾苗。

老道一愣:“蘇草?這名字也太磕磣了吧!”

“王辰!”風紅紅咯咯笑著搶過話茬。

老道一臉無奈,心裡暗道:這名字也不怎麼樣,姓啥不好,非得跟蘇老頭姓蘇。正想擺出師父的威嚴抗議一番,紫峰山的鐘聲卻響了。

“得了得了,你先去吧,跟新弟子們一起去上課,其他事以後再說。”

紫峰山教的都是基礎學識和修行常識,正是王辰急需的。於是,王辰這個小龜仔,屁顛屁顛地跑去上課了。

風紅紅鼓起粉嫩的雙唇,跟蘇淺櫻揮手告別,眼巴巴地看著孃親的身影逐漸朦朧,直至消失在視野中。

她輕嘆了口氣,跟上王辰的步伐,向著課堂晃悠悠地走去。

“哎,好幾天沒見孃親了,真想撒個嬌。”風紅紅心裡嘀咕,可轉念又想。

“孃親肯定不答應,上次我逃課,結果老師就在那兒等著,這次可不學乖了。”

課堂上,風紅紅一瞧,好傢伙,兩位教習並肩站在講臺,一個穿著劍居服飾,一個披著洗劍池道袍,互相較勁般地瞪著對方,顯然是來搶弟子的。

這會兒紫峰山授課尾聲不遠了,弟子們即將正式拜入七脈,各路教習都抓著這個機會,賣力宣傳自家道法,希望能拉攏更多弟子。

洗劍池的師兄率先客氣地拱手:“嘿,諸位,好久不見,我又來啦!”劍居師兄不甘示弱,插話道:“我也來啦!”

洗劍池師兄假裝沒聽見,目光掃過臺下的師弟師妹們,聲音洪亮:“我以前就說過,劍就是世界!入了仙門,怎能不學劍?御劍飛行,威震四方,多爽快!”

劍居師兄搶過話茬,一邊說一邊拍著背後的劍匣:“沒錯,劍就是世界!加入我們劍居,領略劍匣裡的奧秘!小小劍匣,藏劍萬千!”

話音剛落,他輕輕一拍劍匣,那匣子應聲落地,他食指一點,一柄仙劍躍然而出。

“劍,就是世界!無所不包!看,這雷劍!”說著,那劍上電光閃爍,雷聲轟鳴。

“還有這炎陽劍!”緊接著,另一柄劍熊熊燃燒,熱力四射,彷彿小太陽一般。

“疾風!”一聲呼喊,彷彿是戲臺上的丑角突然跳進場,主角手中的劍未現,卻捲起一陣旋風,吹得四周的樹葉簌簌作響,彷彿在嘲笑眾人的驚訝。

“驟雨!”“落雪!”“青木!”他每叫一次,就像是在變戲法,一柄柄劍如同魔術般出現,每劍各有特色,劍氣縱橫交錯。

這不,旁邊觀戰的師姐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唇瓣輕啟,無聲地笑了出來,胸脯隨著笑聲微微顫動。

洗劍池的師兄卻板著臉,像是剛吃了個蒼蠅。

“劍就是劍,搞這麼多花樣,跟那些街頭賣藝的有什麼兩樣?”

他不滿地嘟囔,鼻翼微微翕動,彷彿聞到了不遠處烤雞的香味。

兩派人馬,理念不同,氣氛緊張。洗劍池的師兄揮劍而出,劍氣平平無奇,卻自有一股沉穩大氣,就像他的人一樣,簡單而有力。

兩人相對而立,劍氣在空中碰撞,彷彿是高手過招前的試探。

突然,“咚咚”兩聲,兩根雞骨頭從天而降,正中兩位劍修的頭頂,砸得他們一個踉蹌,瞬間打破了嚴肅的氛圍。

“哎喲!”兩人抱頭蹲下,仙劍叮噹作響,掉落一地。

院外的老道卻似沒事人一般,悠哉吐出雞骨頭,身形一晃,如同一隻脫韁的野鶴,飛向青元主峰,只留下一地驚愕和那漸漸遠去的背影。

“哈哈,你們這些小崽子,別成天世界世界的掛在嘴邊,知道什麼是真諦嗎?

瞧瞧,這香噴噴的燒雞才是真理!”老道我,一諾千金,說出的話比刻在石頭上還硬實。龜仔兒既然拜了師,我怎能讓他帶著心結進門?

那天,我沒動劍,化妖境界,早已能隨風而行,自由翱翔。

我如流星劃破長空,穿過雲霞,眨眼間抵達青元山巔,瞥見那莊重的長生殿,一晃身,化作了三丈巨龜,來勢洶洶,直奔那長生殿。

殿內,風皇天一睜眼,捲起袖子,夾著童子就往外躥。

“轟隆!”

長生殿應聲而塌,亂石四濺。

童子目瞪口呆,半晌合不攏嘴。

“這是誰啊,敢對長生殿下手?千山門這是怎麼了?”他心裡直打鼓。

煙塵稍散,只見葛建三正壓著風皇天,那掌門臉上,卻只能苦笑躲閃。風皇天雖為掌門,面對這長輩,也只有忍氣吞聲的份。

“葛師叔,您這……”

“閉嘴!”葛建三揮舞著手臂,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你一認錯,我這老道還怎麼發揮?”

“葛師叔,那可是掌門啊!”趕來的書生,一臉驚異地大喊。

葛建三斜眼一瞥,心說,掌門又怎樣?我老道發起飆來,天王老子也照打!

就在這混亂中,一旁的女性角色眼波流轉,紅唇輕啟,嬌嗔道。

“你們這些個大男人,打架也不挑個地方,看這殿塌了,以後咱們還怎麼修煉啊?”

說話間,她輕輕拂過自己的髮絲,那如水般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分外誘人,連那不經意間露出的鎖骨,都彷彿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千山門的老大曾經傷重得跟死了沒兩樣,那時候門派裡可是雞飛狗跳。

幾個老不死的師兄弟只好輪流cosplay老掌門,硬是撐了六十年,門派這才有了點起色。等風皇天終於混上了掌門寶座,已是幾十年後的事了。

葛建三在那兒吼得跟雷公似的:“我老葛在長生殿也是當過領導的!”

一拳就把風皇天打進了廢墟堆裡,“這一拳,是為了我那些弟子,教訓你個想騎神獸的狂妄之徒!”

風皇天哪敢還手啊,葛建三那地位,那實力,連他師父都得敬三分,更別提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