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一聲,揮爪子掀起一片水花,把那弟子拍翻在地,那弟子成了落湯雞,愣了老半天。

葛葉忍俊不禁,擺手問道:“我說小兄弟,你貴姓啊?”

“司寇,我叫司寇!”那弟子眼珠子骨碌一轉,臉上掛著一絲尷尬。

“司寇啊,你得記住了,神獸尊嚴不可侵犯,這次給你點顏色看看,不過是家法處置,換做其他門派的神獸,哼哼,你恐怕就沒這麼好運了。”

葛葉一邊說,一邊打量著他,眼神裡滿是調侃,“你這問題提得新奇,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這些問題哪能擺上檯面來說,不過這弟子的好奇心倒也真是罕見。

葛葉笑得樂不可支,“首個研究男身化母獸孕育問題的專家,你這名聲要遠揚啦!”

“搞不好還能載入修真史冊呢!”

司寇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愣了半晌,最後悄無聲息地躲到一邊,心裡暗自慶幸:“幸好我報的是司寇師姐的名頭。”

“司寇師姐,這回你可得感謝我給你爭了口氣哦。”

這時,風紅紅突然眼睛一亮,似乎領悟了什麼,扭頭問王辰:“哎,大龜,他不會是看上你,想嫁給你吧?”

話音未落,風紅紅自己先搖了搖頭,一臉嫌棄:“得了吧,他那樣貌,可配不上你!”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整個紫峰山都沉浸在歡樂的氣氛中。

在這片歡聲笑語中,一堂課畫上了句號。

王辰在授課小院的輕鬆氛圍中,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心想:這兒的新人們,比起那些成天算計的百年老修,簡直可愛多了!

“孃親!”風紅紅一下課,就像只歡快的小鳥飛出小院,興奮地大喊。

竹林旁,蘇淺櫻含笑而立,目光溫柔地等待著風紅紅的歸來。

此時,竹林深處,葛建三正撅著屁股,專心致志地搗鼓著一個大泥團,顯然是在製作那叫花雞。

葛葉一臉無奈地走向前去,先是向蘇淺櫻行了一禮,然後又對葛建三抱怨道:“老爺子,南苑的雞不是……”

“去去去,別搗亂!”葛建三不耐煩地推開他,目光卻落在王辰身上,笑眯眯地打量著他。

自前年聽海湖一別,這是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

看著王辰英俊的面容,葛建三滿意地點點頭:“嗯,這小夥子,還真有點龍龜的威儀。”

他心裡暗想:這可是我老道第一次收徒啊,還是個龍龜呢!

想到這,他不禁有些緊張,畢竟這修行千載,頭一回收徒,心裡難免忐忑。

正不知如何開口,王辰卻已先行一步,他趴在地上,龍頭低垂,行了一個大禮。

“哈哈,這小子,還真懂事,知道給師父我個臺階下。”葛建三心中暗喜。

這時,風紅紅跑來,眼眸閃亮如星,唇瓣微翹,興奮地拉著王辰的手說。

“孃親,你看,王辰哥哥拜師了!他以後就是我們家人了!”那模樣,別提有多誘惑力了。

老道兒嘴角一抽,面色漲得像個熟透的番茄,話裡帶著點無奈。

“龜子啊,你是不是得再考慮考慮?你看,我這裡可真沒啥能教你的了!”

他語氣一轉,忽然顯得有些喪氣,自卑感油然而生。

“你那龜壽長息決都練得比我這老師傅還溜,改進的地方我都得向你學習。等你到了第二境界,自然有那高貴的龍龜傳承找上你。”

這傳承,千山門那幫人想都不敢想,比那最上品的寶貝還寶貝。

王辰這會兒趴得低低的,那龍頭幾乎要貼地了。

“昂~”

在獸語裡,這聲吼叫大概代表著敬仰、崇敬,甚至還有點“爸爸”的意思。

老道兒嘴巴張合,眼神有點迷離,嘟囔著:“我能給你的,也就是修行界的那點破常識,還有些亂七八糟的知識,頂多再保護你一陣子……”

神獸的道路漫長無比,漫長到讓人絕望。

絕望到哪怕他化成灰,這龜兒還能在聽海湖邊悠哉看日出日落,眺望千山門的興衰。

王辰抬起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認真瞅了瞅老道,然後又規規矩矩地低下了頭。

他雖不懂修行界的門道,也不知這邋遢老道有沒有資格當他師傅。

可這老頭兒領他入門,教他本事。

雖然兩人還沒熟悉到讓王辰依依不捨的地步,但王辰心裡清楚,這份傳授之恩,比天還大!

自打王辰踏上修仙這條路,從老道手裡接過的就只有兩本秘籍。

《龜壽長息決》和《入夢道幾》。這會兒,老道卻在那兒犯了難,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

他看向蘇淺櫻,只見他領著女兒風紅紅在一旁笑眯眯地瞧熱鬧,不出一聲。

風紅紅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問。

“葛爺爺,你這不是擺明了想收大龜當徒弟嗎?幹嘛還扭扭捏捏的?”這話一出,老道葛悟透彷彿被雷擊中,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矯情什麼啊……矯情什麼啊……”

這句話在老道耳邊迴盪,他突然間恍然大悟,是啊,這事兒本就是你情我願,哪來那麼多矯情?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在竹林間迴盪,震得竹葉簌簌作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回過神來,老道精神一振,朗聲對王辰說:“好!我就收了你這徒弟!”他一拍大腿,氣勢十足。

“這天下間,若說誰能教一頭龜修行,除了我還有誰?我老人家第二身份就是一頭比你王辰還壯的草龜!”

“不過,我修行千載,頭一回收徒,怎能馬虎?得廣邀各路好友,遍告同道門派,好好操辦一場收徒大典!”

他可是千山門上代的長老,和蘇淺櫻父親、風皇天師父是同輩,怎能隨隨便便?

王辰一聽,樂得直打響鼻:“昂~”

老道更樂了,忙說:“別急,別急!我先給你取個名號,總不能天天叫你龍龜吧?”

他琢磨著,王辰血脈尚未純化,這龍龜的名號聽著太張揚,怕是折損氣運。

王辰眼巴巴地望著老道,一臉期待:“昂~”那眼神,彷彿在說:快給我個響亮的名號吧!

這時,風紅紅在一旁捂嘴偷笑,眼眸彎成月牙,肌膚賽雪,唇瓣輕啟,煞是誘人。

“名字這玩意兒,嘿,你自個兒想得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