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5章 江氏憂慮錢家事後報復
大赦天下:流犯農女的翻身之路 饅頭配雪碧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過來。”
桌上的蠟燭火苗跳躍,在黑暗之中撐起一片光明,照亮了江氏臉上讓人琢磨不透的淡然神色。
沈明月壓抑著內心的躍動,不安,慌亂,小心翼翼的挪步近前,臉上又掛起狗頭似的笑容。
“二孃~”
江氏好似因為她此時的拘謹,弄得有些不明所以然,眉頭皺了皺,目光示意她坐下。
沈明月訕訕然的拉開桌旁的櫈子,如坐針毯般挺直了腰板,“二孃,我……”
【怎麼辦,怎麼辦,小趴菜,如果江氏發現我不是原裝的沈明月,那該怎麼破?】
沈明月著急尋求系統的幫助,然而腦子空蕩蕩,沒有半點的迴音。
好嘛,重要關頭連狗屁系統都棄她而去。
沈明月走神的片刻,感覺到額間的布條被撩動,驚得她渾身一顫,險些破大防!
隨即,看見江氏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隻小玉盒子,同時額間的痂口冰冰涼涼的非常舒服。
【這,這是……】
沈明月愕然半晌,水眸略略睜大,滿是意外的看著江氏湊近的面容。
也許是距離拉近了,沈明月看清江氏臉上的皺紋實則是面板鬆弛,那是因為她太瘦了,尤其是臉上的法令紋瘦得凹陷,才會讓她看起來更顯老態和刻薄。
她手上的動作很輕柔,跟她臉上漠然的神態形成鮮明的對比。
也許是因為江氏自已也不習慣,她和沈明月的關係多年來不曾如此親近,明明是關心繼女,卻不善表現出來。
沈明月意外之後的大眼,漾起滿足的笑意,眉眼彎彎很是靈動。
江氏注意到她的笑,觸及痂口的手指頓了頓,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不等江氏開口,沈明月雙手突然扶住江氏的腰身,明顯感覺到江氏身子微微一僵。
“二孃~”
副討好賣乖的嘴臉,這幾日時有重現,江氏不可否認,這樣的繼女總是讓她硬如盤石的那顆心,軟了幾分。
“怎麼,又想在老孃身上打什麼主意?”語氣聽著冰冷冷的,卻裹挾著嗔意。
沈明月笑著搖頭,“沒有,我就是想謝謝二孃。”
謝謝江氏,讓她在這個陌生的時空感受到親長的愛護,江氏就像暗淡海淡中的燈塔,為她指明道路,為她撐起的一片溫暖。
江氏因著沈明月這句謝,緊抿的嘴角不覺鬆軟,微微勾勒起一抹自已都察覺不到的弧度。
“姑娘家家的,日後可不許像今日如此魯莽,讓旁人以為老孃不會教養下頭的姑娘,你是打量著讓老孃再揹負罵名不成?老孃倒是沒看出來,你的心思是越發的厲害。”
聽著江氏責備的語氣中帶著嗔怪,沈明月笑得更是明媚幾分,“二孃,我知道以前是我的不對,辜負二孃待我的一片真心,這不,腦袋撞清醒了才知道誰是人誰是鬼,二孃您放心,明月日後不光聽二孃您的話,還會和四哥一起保護二孃。”
江氏聽著這話,面色明顯又鬆軟幾分,眸底也染上抹溼意。
想到了什麼道,“以前倒是不知,你四哥教朗小子的拳腳,他小子沒學成,倒被你偷偷學了去。”
沈明月:……
啥玩意兒?
這是為她掉馬甲的事情尋到了合理合情的藉口了?
沈明月的記憶很快搜尋到相關詞,好像真有那麼回事。
沈本祖自小便是個皮實的性子,沈家落難前十歲出頭的他成日鬥雞走狗,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每每在外頭捱打完,回到家還得捱上江氏一頓抽,性子仍是改不好。
直到沈家落難,沈本祖像似一夜間成長了許多,知道心痛老孃妹子,在役場再苦再累都咬牙挺過來,時常因為護著她這個妹子,在役場與其他流犯拳腳相向,之後還得挨解官的一頓毒打。
可當時的沈明月壓根不記這位四哥的好,對江氏和沈本祖母子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沈明月險些沒被原身的無腦氣得乳線堵塞,這簡直是太沒良心了好嘛。
江氏見她怔神,並沒有多想,蓋上清涼的藥膏子,放到她的手上。
沈明月恍過神,看了看手裡的膏子,“二孃~”
印象中,如膏子這類的好物該是江家當時送來的,江氏自已都不捨得用,竟把整盒都給了她!
“收好了,便就這一盒子,說是有去疤的功效,別讓外頭那對母女瞧了去。”
江氏對馮氏母女倆的防備心,時刻無法放下。
不提沈明月確實需要膏子去疤,江氏待她的好意,她又怎麼忍心拒絕。
沈明月感激而又激動的抱住江氏,比之扶腰還要親近的舉動,再次讓江氏為之一怔。
睜睜的看著像狗熊似的小丫頭,側著腦袋往她懷裡鑽。
“二孃,你真好。”
江氏沒好氣的把她從懷裡拉出來,仔細瞧了瞧她額上的膏藥可有蹭掉,嗔怪道。
“死丫頭,倒是越活越過去了,多大的人了,怎的還跟個孩子似的。”
沈明月笑著凝視江氏,沒有說話,眼底也染上一層溼氣。
“今日錢家賠了咱家五畝的旱地,想來也是夠種你四哥帶回來的糧食種子,這幾日開墾的荒地便暫且擱置在那吧,等你四哥回來,朗哥兒身子好了,再讓他們叔侄倆去料理。”
沈明月贊同點頭,如果可以,她自然不願江氏過於操勞,開墾荒地哪是件容易的事情。
“今日之事,錢家事後反應過來了,許會對咱家不利,還有大房那黑心的兩口子,老孃不擔心別的,你和雅丫頭沒事便呆在院子裡,地裡的活計不用你倆操心,安心把院裡的活計幹了就是。”
沈明月聞言詫異的眨眨眼,想來,江氏是猜到今日她嚇唬錢家的事。
沈明月在錢家提及的律立確實存在,但同時也有一條,便是針對如錢有文這種因大喜之後的重疾學子,朝廷是不予以追加責罰,言下之意便是,錢有文就算是傻一輩子,秀才該有的福利侍遇,他都可盡享。
當代朝廷對科舉學子的律立倒是全面到人性化,不覺讓沈明月思及范進中舉的典故。
今日沈本光當時是被她唬到了,事後等他反應過來,定也知道自已被利用。
錢家因著此事賠錢賠地,勢必會找上沈本光算賬。
如此,滿肚子壞水的兩家人湊到一塊,錢家很快就會知道自已被她的話給唬住了,無奈之下才會乖乖配合賠償銀子田地。
像錢家這種雁過拔毛的本質,豈會輕易嚥下這口氣,所以,江氏擔心錢家人會對家裡兩個姑娘不利。
“嗯嗯,好。”知道江氏在擔心她
沈明月哪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至少得等四哥回來了,家裡有個撐事的男人在,還怕錢家人再以功名欺壓他等貧苦百姓。